高興過後,白元外話鋒一轉,接着對安冬說到:
“可是,正當我們高興之時,雨凝體内的寒毒卻突然爆發。就在我慌亂之際,就連襁褓之中的小巧兒也昏迷不醒。
當時,我隻能用自己體内的源力給她們母女續命,希冀着可以找到救治她們母女的辦法。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我源力眼看着枯竭之時,讓我們遇到了一位隐士高人。
這位隐士高人不惜損耗自身源力,用秘法将她們母女體内的寒毒封印了起來。
就這樣,她們母女二人算是暫時活了下來。”
“暫時活了下來,這是何意?”
安冬忍不住插嘴問到。
“那位隐士高人說了,他的能力有限,也隻是暫時将寒毒封印。
日後如果寒毒再次爆發,那他也是無力回天,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們母女被寒毒奪去生命。
我當時就給對方跪下,向他尋問徹底根除寒毒的方法。
對方見我一片赤誠,又覺得她們母女可憐,就告訴給我一個方法。
那就是用萬年以上的冰蠶絲,再加上很多種材料,織造一件冰絲鍛體甲,找到一名身具水、火屬性,且還要是寒冰體質的男性。
讓這人穿上冰絲鍛體甲,将體内的火屬性完全壓制後,再用秘法将她們體内的寒毒導入到這人的體内,如此反複幾次,就可以将她們體内的寒毒驅除。
于是,我在極地就開始了漫無天日的尋找,最終終于湊夠了萬年冰蠶絲的數量。
得到萬年冰蠶絲後,我便趕回了家中,将四處尋來的材料全都交給了雨凝。
也是我太過心急,沒有考慮到雨凝的身體,她不辭辛苦日夜勞碌,冰絲鍛體甲完工之日,也就是她撒手人寰之時。
臨終前,雨凝拉着我和巧兒,說她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光就是在認識我以後,唯一的遺憾就是無法看着女兒長大成人。
她将冰絲鍛體甲交給了巧兒,叮囑巧兒,這就是她爲女兒準備的嫁妝。
巧兒當時還不是很大,哭得像個淚人,嘴裏不斷的叨叨着她不要嫁妝,隻要母親!”
說到這裏,白元外目光之中飽含着殷切的期望,看着身旁的安冬,道:
“我和巧兒苦苦尋找了十幾年,終于讓我在臨死之前,找到了一個完全符合導毒要求的人!”
“按照您意思,我就是那個最适合的人選?”
聽到這裏,安冬終于完全明白了。
“沒錯,小女已經确認過了,你就是那個最佳的适合人選!”
“那也不用逼我跟她結婚吧?這也太離譜一點了吧!”
安冬一肚子的委屈,對着白元外發起了牢騷。
“這上面記錄的就是導毒的方法,你看過後就清楚我們爲何要逼你娶巧兒了!”
說着,白元外從懷中掏出一張絹帕,遞給了安冬。
安冬滿臉疑惑的接過了泛黃的絹帕,展開看了看,擡頭對白元外道:
“我不認識你們幻蝶星域的文字啊!”
“額,那還是我講給你聽吧!”
白元外有些驚訝,但一想到剛才安冬就已經告訴過自己,他并非幻蝶星域之人的事後,神色尴尬的收回了絹帕,對安冬說到:
“這上面詳細記錄了導毒的方法和所用的功法,日後巧兒會教給你的。
我現在就簡單的給你解釋一下導毒的過程吧。
想要導毒,必須同時具備兩個條件。
第一,接受寒毒的一方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否則,導出來的寒毒就會使接受寒毒的一方瞬間暴斃,寒毒就會再次侵回被導毒者的體内,激發寒毒發作。
這一點不必細說,你的條件完全符合。
第二,就是在整個導毒的過程當中呢,你和巧兒必須……必須浸泡在一種特殊的藥液當中,這樣才能使她體内的寒毒清除幹淨,同時還可以加速你煉化寒毒的過程。
這下,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明白啊!那和你們逼我娶白巧兒又有什麽關系呢?
放心,我既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總不會放手不管的。
我可以答應替白巧兒導毒,但你們沒必要非得逼我娶她吧?
即便我和她不是夫妻關系,我也定當竭盡所能,幫她清除體内寒毒的!”
就在安冬向白元外表明自己可以無償爲白巧兒祛毒治病的時候,白巧兒忽然怒氣沖沖的沖進了屋内,玉手指着安冬的鼻子,怒斥他道:
“流氓!”
好心當成驢肝肺,安冬可不會再受白巧兒的氣,當即回了一句:
“我流氓?你才是流氓呢?你就是一個逼别人娶你的女流氓!”
“給我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呵呵,你以爲我就想見到你嗎?”
一氣之下,安冬邁步就離開了屋子,頭也不回的開門出院。
就在安冬剛剛邁出小院之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安冬愣在了當場。
白巧兒說的沒錯,他就是一個流氓!
答應爲對方導毒,但卻不肯娶對方,這不是流氓是什麽?
之前,安冬從來沒意識到導毒過程有何特别之處。但現在細細品味白元外的話,再加上他當時的神情,安冬現在終于明白了,問題應該就出在浸泡藥液上面。
如果安冬猜想的不錯的話,這個過程應該是需要他和白巧兒全都一絲不挂。
想來應該是爲了避免有任何的阻礙,影響藥效的吸收吧!
也有可能還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但不管是何原因,穿衣服肯定是不行的了!
難怪一直在門外偷聽的白巧兒一聽到自己說,自己可以無償爲她導毒,而不需要背負責任時的反應會如此強烈。
按照幻蝶星域的傳統觀念來說,如果自己真的幫對方導毒成功,卻不肯對對方負責的話,那自己就真的是流氓了!
這樣傳統落後的男女觀念……也太坑人了吧?
這要是在地球的話,最多自己扔下一句:醫者父母心,患者沒有男女之别的話後,轉身揚長而去,心裏不用有任何的負擔。
而白巧兒也不用背負着思想壓力,很快就可以重新開始她的新生活了。
這點事兒,在地球上根本就不算什麽事吧?
可是在這裏卻不行了!
如果讓人知道了這件事的話,那白巧兒的一生可就毀了。
雖然驅除了她體内的寒毒,救了她的性命,但如果不娶對方,這就是變相的害了她。
要知道在幻蝶星域内,女子失節可是天大的事情!
在這裏女人可以長得醜,但卻絕對不能失去貞潔!
醜女隻要不太挑剔,總可以找到如意郎君;但失去貞潔的女人,就算是長得天仙一般,也絕對不會有人要!
這樣的女人不僅不會有男人要,而且活着時還要背負着一生的罵名,死後都不能入土爲安,要暴屍荒野。
等受盡了野獸蟲蟻的千噬萬啜,直至變成一堆白骨後,家人方才可以前去收屍入殓。
這樣的風俗已經在幻蝶星域千年萬年,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消除的。
安冬作爲一名來自外域的外族之人,對這樣的傳統的落後觀念就算是嗤之以鼻,但卻不得不爲這裏的人考慮一二。
想到這裏,安冬真有些後悔自己剛才有些沖動了。
現在,他一腳門裏一腳門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