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林佑延還是分析錯了,海辰牢牢記着他的歸期。那天在電話裏發生過一次小小争執後,這兄弟倆就沒再聯系過。
林佑延有意回避,海辰是孩子氣的在跟林佑延賭氣,但是沒聯系不表示他沒記住他哥回國的日子,以及要帶走秋滿的日子。
你以爲他爲什麽突然轉性對秋滿收斂了惡劣态度,不就是突發善心想到秋滿要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他希望她的臉上多洋溢出一分笑容。
沒錯,不過是他自私的想看到那張笑臉。
然後他就每天偷偷倒計時,還有兩天小滿就要走了,今天盡量對她溫柔點,她說什麽做什麽都忍着,一定不要動怒,千萬不要。
還有一天,今天找個借口把張姐支開,讓我在家裏給小滿正兒八經做頓飯......喂,你們幾個跟來幹什麽?還死皮賴臉地不走?算了,把張姐叫回來吧。
今天哥該回國了,我們三個一起吃頓飯?吃了你兩就有多遠走多遠......Z城我也是不打算回去了,那麽就這樣吧,再見小滿。
咦,原定的日子已經過去一天,哥怎麽還沒回來?也沒見小滿收拾行李,還跟着去工作室,她們改變行程都不通知我的嗎?
又過去一天了,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既然自己拉不下臉給哥打電話,那不如......
“夏秋滿,你們老闆原本打算哪天帶你走的?”
赤裸裸驅趕的意思,秋滿愣了一下,這兩天日子過得舒暢,還真令她忘了,她不屬于這裏。
看來海辰對她的忍耐到了極限,已經很不錯了,從剛開始的厭惡嫌棄,到如今的克制包容。
有過跟大明星近距離的接觸,也看到了他真實的生活模樣,很滿足了。那麽也是時候離開了,隻是林董那邊爲什麽沒有動靜?
“對哦,好像過了林董說的日子呢,他怎麽還沒回來?難道又改期了?沒人告訴我啊。”
介于這段時日海辰對她的态度甚爲友好,秋滿的臉皮因此厚了幾分,她湊到他跟前,嬉皮笑臉道,“晚兩天走也沒關系吧?我跟你的和諧生活剛進入狀态。”
“我是對你太好了吧?讓你樂不思蜀了。”海辰冷笑。
“你這也叫好?那你這人還真冷酷寡情得無可救藥。”秋滿嘟了嘟嘴,看海辰沒有生氣的樣子,開始撒嬌,“你别這樣急着趕我走嘛,人家多想再陪陪你。”
“打個電話問問你老闆,他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不要。他回來了自然會通知我。”
“打!現在就打。”
“不要,現在是那邊的晚上十一點,萬一他都休息了呢,他那麽繁忙辛苦的,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
“他身邊不是還有姜志澤嗎?”海辰想,你要再厚顔無恥的拒絕,我可就要......
“海辰......”突然秋滿上前拽住海辰的衣袖,耍賴地使勁甩動他的手臂,“不要打電話好不好?林董晚回來一天我就能多陪你一天,多好的事,我想陪着你啊。”
不是,這跟計劃的不一樣啊。海辰舔舔嘴皮,一時有點無措,放手啊小滿,你這十年前的賴皮勁怎麽一點都沒變?你想陪着我?你可想好了再說啊。我可努力在逃呢,你這麽拽着我,我真的有可能就改變心意了哦。
“你就這麽想陪着我?”
“那當然了。”以爲事情有了轉機,秋滿心滿意足眯起了眼,竭盡所能給了海辰一個谄媚的笑。
“陪一輩子嗎?”
許是海辰問這句話的語氣過于嚴肅,以及他臉上的神情太過認真,所以迫使秋滿不得不端正态度,“一輩子太長,我可不敢保證。”
海辰眸色冷了冷,一言不發低頭盯着她看了許久,直到看得秋滿心虛地自覺松了手,他才拂了拂衣袖,冷凜地道,“打電話。”
好像剛才那句話确實沒說對,試問哪個粉絲會拒絕自己愛豆發出的這種撩人邀請,假裝也要說好的嘛,雖然像自己這種太看得清現實的人,根本不會相信他在一本正經問。
自己怎麽就傻不拉幾說出了真話?看看,又惹得他不高興了,現在唯一能解救的辦法,就是乖乖聽他話給林董打電話咯。
所幸,電話沒人接聽。
海辰又毫無商量餘地的讓給姜志澤打。
奇怪了,爲什麽非要我當着你的面打呢?我又不想走,能拖一天是一天,你迫不及待想趕走我,難道你就不能自己打去問問你哥的安排?始終當弟弟的還是害怕哥哥吧,想違逆又不敢明目張膽。
挺好,姜志澤居然也沒接電話。
沒得到一個滿意結果的海辰,氣呼呼扭頭就走。直到中午一起吃飯,海辰再沒跟秋滿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正視她一眼。
秋滿也不是真的無腦,玩笑歸玩笑,當對方認真了,也懂得适可而止。
何況林董和姜志澤一同拒接她的電話很不尋常,她清楚的知道,姜志澤二十四小時開機,有來電必接,至少沒拒聽過她的。
是哪裏有點不對勁,但是現在那邊很晚了,再有疑問也隻能等到這裏的晚上。
海辰進了排練室,他這一進就沒再出來,衆人也不敢進去打擾,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無所事事起來,睡覺的睡覺,玩遊戲的玩遊戲,蔡建平偷偷跟雙煙嘀咕幾句什麽,偷偷溜了出去。
秋滿百無聊賴起來,自從她屢屢做錯事後,幾乎沒人再指使她做事,一是不敢,怕她笨手笨腳搞砸連累到自己。二還是不敢,明顯海辰就是把她弄進工作室來玩的,老大都舍不得給她安排事做,下面又有誰敢安排啊。
所以也隻有馮振宇偶爾出現,秋滿才能屁颠屁颠跑過去跟着他,也不是做事,就是好奇的跟着他學點感興趣的東西。
雙煙也安分守己了好久,但她就是看秋滿很不順眼。蔡建平一直安撫她,忍忍,再忍忍,反正要不了兩天秋滿就會離開。可是兩天又兩天,這個讨厭的女人就是不肯走。
早上海辰和秋滿的對話她躲在外面全聽到了,也不是故意,就那麽巧合。
她知道那些話是海辰真心在問,可那個該死的女人都幹了什麽?恬不知恥的挑逗引誘,又厚顔無恥的拒絕。
可恨海辰就是心甘情願一次次被她戲弄。
看看窗外天色陰沉,似有下雨的迹象,雙煙在紙上刷刷寫下一個地址撕下,走到秋滿面前丢給她說道,“到這個地址去拍幾張照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