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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擔心碰上鬼
007擔心碰上鬼
其實,雯雯在和王圓公司的人接觸中,已經感到了黃美英看自己時那敵視的目光,也或多或少的感到王圓和黃美英有些關系,但是雯雯沒太拿當回事,認爲一個公司的女下屬都會很崇拜他們的老總,并且對老闆領來的任何女性都有抵觸心理,更别說黃美英跟了老總這麽多年了,就像許多粉絲見不得他們崇拜的偶像結婚一樣,直到王圓出差,黃美英找到她,她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書小說`]
那天,黃美英把雯雯約到了金盾賓館那個唯一的兩人位的小雅間裏,跟雯雯講述了和王圓交往的經過,然後跟她說:“王總是愛我的,隻是礙于他家的社會地位和他爸爸的威嚴,才不得不頻繁地去相家裏給他介紹的姑娘。”
雯雯說:“你真這麽自信?”
黃美英笑了,從包裏拿出一條項鏈,說道:“你是不是也有一條?”
雯雯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脖子,那條項鏈太昂貴了,雯雯平時舍不得戴。她盯着黃美英手裏的項鏈,沒錯,和自己的一模一樣,同樣的璀璨奪目,美麗奢華。當時還是王圓在北京賓館裏親手給她戴在脖子上的呢。雯雯這才不得不認真地對待眼前這個人,她極力平靜地說道:“我不想再聽到你們任何浪漫的過去了,你直接說吧,你找我究竟要怎樣?”
黃美英也不含糊,說道:“我要嫁給他,我已經再次懷了他的孩子。”
“孩……子?”雯雯感到自己手腳冰涼了。
“是的。”黃美英堅定地說道。
“你們一直都沒有斷過來往……”雯雯感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飄出來的一樣。
“是的,不然我肚子裏的孩子從哪兒來的。”
雯雯可以不在乎王圓的過去,但是跟她認識後,他還和黃美英有男女關系,這一點她非常在乎,非常氣憤,并且忍無可忍,但是在黃美英面前,她相當克制,表現出了極好的素養和風度,說道:“你懷孕的事我不感興趣,你該找誰找誰去,我幫不上你任何忙。”
黃美英說:“你能幫我們。”
“我們?”雯雯以爲她這個“我們”包括王圓。
黃美英說:“是的,我們娘倆。”說着,眼淚就流了出來。
雯雯說:“如果王圓願意娶你,我沒有意見,我退出,這樣行了吧?”
黃美英哽咽着說:“他被你迷住了,心思完全在你這裏,你不撒手,他是不會放手的。”
雯雯的嘴角就流露出一絲輕蔑的笑,說道:“那我就幫不上你了,對不起。”
黃美英見雯雯絲毫不退步,就說道:“他不光我這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叫露露。”
雯雯認定黃美英是不達到目的不罷休,就更加看不起她,說道:“他之前有多少女人,我不感興趣,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什麽的話,就将他跟我認識後交往的女人告訴我,最好一次性都說出來,别跟抽簽似的。”
黃美英知道雯雯不信,就從包裏掏出一張照片,說道:“你看看這個。”
雯雯一看,是王圓摟着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很**的樣子,眉眼間透着狐媚。
黃美英說:“她是北京一家夜總會的當紅小姐,前幾天我看見她來亢州找他了,剪了頭發,打扮的也正經多了,他們沒有在公司見面,是躲在車裏見的面。”
雯雯說:“你怎麽知道?”
“我跟着他着。”
“你在盯梢?”
“不是,因爲我聽見他接了一個女人的電話,但是從聲音和他的神态中判斷這個女人不是你,然後他就很神秘的挂了,沒說兩句話,就出去了,我以爲他又有了别的女人,這才悄悄跟着他。”
雯雯說:“你就不能自重一些嗎?這個男人不打算娶你,你幹嘛要綁在他的身上?并且一開始你就知道沒有這種可能,完全是你心甘情願,到現在你爲什麽又想要嫁給他,而且居然去跟蹤他?”
黃美英哭了,說道:“我是沒想嫁給他,可是你知道嗎?如果這次我要是再堕胎的話,就有可能做不成媽媽了,所以,還請你成全我,就是我不嫁給他,那個露露也會嫁給他的。”
雯雯樂了,說道:“哦,那你說我是成全你還是成全露露?再有了,即便我成全了你,未必露露能成全你,所以,不要等着吃别人施舍的飯菜,要自己去争取。”說着,雯雯起身就要走,她覺得這個黃美英很無聊,不想再聽她什麽露露和王圓的豔事了。黃美英卻叫住了她:
“雯雯,等等。我不希望這事讓王總知道,這是咱們兩個女人之間的事。”
雯雯看着她那張精緻的臉,沖她伸出一根食指,很幽默地左右搖擺了一下,說道:“錯,還有一個女人,是你和她之間,和我沒有關系,不要用‘咱們’這個詞。我再次重申我的觀點,你想跟他怎麽樣别指望我能幫到你什麽,這是你們倆的事,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主要就是和你有關系,跟露露沒有關系,你要是放棄他,他自然就會跟我。”黃美英說道。
“是嗎?你既然這麽自信當初爲什麽不抓牢他?”
“我跟你說了原因了,因爲他家庭的關系,因爲我不是……不是**……”
“你說的那些原因現在依然存在,不會因時間而改變。”
“但是現在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雯雯盯着她。
“我懷孕了,而且露露也出來了。”
雯雯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說道:“還是你和她的關系,你看,又轉回來了。”雯雯灑脫地攤了一下手。
到底是大學生,國家幹部,黃美英自認不是雯雯的對手,就趕緊示弱,說道:“求你,雯雯,給我一條生路,你離開他能活,我離開他活不了。”
“你怎麽活不了,是爲錢嗎?”
黃美英點點頭,說:“是,我弟弟得了很嚴重的病……”
雯雯沖她擺擺手,她無心再跟她糾纏下去,說道:“對不起,還是那句話,我幫不到你,求人不如求己,你的路,在你的手上,而不在我的手上,我的手上隻有我自己的路。”說着,轉身就走。
黃美英趕忙從包裏掏出一個存折,說:“雯雯,這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這麽多年,我隻有這點積蓄。”
雯雯很有興趣地接過了存折,說道:“給我的補償?”
黃美英點點頭。
“憑什麽?”
“憑你放棄了王總。”
“我說我要放棄了嗎?”
黃美英的臉紅了,她尴尬地說道:“我相信你會同情我的。”
“是嗎?”雯雯的手一松,存折就滑落到了桌上,她張着手說:“别費心了,留着這錢将來給孩子買奶粉吧,如果是我的東西,我不會放棄,開始我就跟你說了,這事和我沒關系,隻要王圓同意,我沒有意見,因爲他是孩子的爸爸,你的明白?黃小姐?”雯雯和顔悅色地說道,然後潇灑地一轉身,拉開房門就出去了,但很快又回來了,她拿起桌上王圓和露露的那張照片,說道:“這個,我用一下,改天再還給你。”
出了金盾酒店,雯雯流淚了,這麽長時間了,她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謎一樣的男人了,愛他的少年老成,愛他的冷酷堅毅,愛他的幽默風趣,總之,他身上的一切她都愛。跟黃美英見面的那個晚上,王圓呼了她,但是她沒有給他回電話,夜裏,又呼了她一次,她仍然沒有理他,最後關了呼機。
雯雯說完,又流出了眼淚。
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隻留下遠處天邊的一抹紅雲。丁一從雯雯手裏接過那張照片,看了看,這個女人的确很漂亮,身材非常性感,無可挑剔,而且王圓似乎和她很親昵,她說道:“雯雯,我覺得你很理智,你做得也很對,在沒有見到王圓之前,就該是這個态度。”
雯雯擦完眼淚說:“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丁一想了想說:“應該等王圓回來,心平氣和的跟他談談,我感覺黃美英爲什麽來找你,就是得不到王圓,她才來找你。”
“這個道理我明白,我是說,我無法容忍你愛的人跟别人上過床。”
“唉,那是從前。”
“什麽從前啊,有了我以後他們也有過,不然黃美英肚子裏的孩子從哪兒來?再有,那個露露。天,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女人?”
丁一說道:“雯雯,你要冷靜,我感覺王圓不像是濫情的人,我采訪過許多搞企業的人,有了錢就亂來,哪個都是有好幾個女人,王圓比他們年輕,而且家世也好,免不了會有投懷送抱的人,但是,這麽多年,你不就是剛聽說一個黃美英,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麽關系的露露嗎?”
“丁一,你不了解男人,對于他喜歡的女人,他是不會輕易濫情的,比如我們,到現在也沒那個,每次他都是發乎情止乎禮,我知道他不會輕易占有我,也知道是對我的尊重,黃美英、露露這樣的女人,他就不會了,他會輕易去招惹她們,睡她們,我也明白,他不會把這些女人娶回家的,問題是,他沾了别人,我們将來還怎麽在一起啊?”雯雯說着,居然還跺着腳,眼淚又流了出來。
對于這個問題,丁一不好說什麽,她隻能說:“你怎麽知道他沾了别人了,要是這個黃美英别有用心呢?”
“哎呀,你想想,一個女孩子,誰會拿這事開玩笑?”雯雯使勁抹了一下眼角。
“你剛才不是說,不介意他以前嗎?”
“我可以不介意,但是他後來又……了!”
丁一說:“雯雯,聽我的,你還是等王圓回來再決定自己該怎麽辦吧?我感覺這個黃美英有點像雅娟的嫂子當年追求她哥哥時的做派,有一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勢,所以,你要三思。”
雯雯怔住了,她覺得丁一說得有道理,就說:“有那麽一點。可是,王圓呼我幾次都沒給他回話,而且把電話打到辦公室我也沒接。”
“你呀,還盧書記呢,這麽大的領導還使性子,他出差在外,你讓他擔心了,無論如何都應該等他回來。”
雯雯也有些過意不去了,畢竟她隻是聽了黃美英一面之詞,想起剛才王圓還呼了自己,就說道:“丁一,你說得有道理,剛才他還呼我着呢,我先去給他報個平安,等他回來我再不理他。”說着,擦了一把眼淚就跑下了樓。
從雯雯那急切的腳步聲,丁一聽出她愛王圓愛得有多深了,不由再次低頭打量着手裏的這張照片,心想,這是何方女子,攪得兩個女人都心神不甯,不過憑照片上這個妖冶的女子,王圓父母斷然是不會讓她進家門的。
“誰的照片,我看看。”背後突然響起了彭長宜的聲音。
丁一吓了一跳,連忙站起來,說道:“你怎麽來了?”
彭長宜笑了,接過照片說道:“雯雯去她辦公室打電話,才想起沒帶鑰匙,她就跑到樓下,找到了我的辦公室,把我轟出來了。”
“怎麽還沒下班呢?”
“等市長——”彭長宜低頭看了一眼照片,感覺這個照片上的人很熟悉,他舉起來,對着夕陽的餘晖一看,就認了出來,說道:“丁一,這照片從哪兒來的?”
丁一連忙奪過照片說道:“雯雯的,不能跟别人說啊。”
彭長宜眉頭一皺,再次拿過照片,看了又看,沒錯,這個女人就是賈東方的助理秋月,彭長宜去東方公司,不隻一次見過她。果然,王圓跟賈東方有瓜葛。他說:“這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
“雯雯認識嗎?”
“也不認識。”
“誰認識?”
丁一見彭長宜态度嚴肅認真,就說:“科長,怎麽了?”
彭長宜覺得自己的态度吓着她了,就說道:“丁一。”彭長宜往出胯了一步,看了看,又走回來,鄭重其事地說道:“科長交給你一項任務,你盡可能多地知道一些他倆來往的情況。”
丁一不解地看着他。
彭長宜又說:“抽時間我再跟你解釋,沒告訴别人,包括雯雯和市長。”
丁一說:“我知道不了,這是雯雯剛才跟我說的,說是……”
彭長宜說:“聽我的話,以後跟你解釋,我先下去了,市長會找我的。”說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就要走。
“科長。”丁一叫了一聲。
彭長宜轉過身,看着她。
“能先告訴我是好事還是壞事?”
彭長宜笑了,說道:“是在解一個謎,不存在好事壞事之分,别害怕,有機會我詳細告訴你,你就不擔心了,因爲有些事我出面不方便,懂嗎?”
“嗯。”丁一點點頭。
彭長宜說:“進來吧,别在樓頂上呆了,晚上涼。”
“嗯,我等雯雯。”
“她在煲電話粥,你也等她?”
丁一笑了笑,就拎起包拿着杯,彭長宜幫助她拎起水壺,就走了出來。
丁一把水壺和杯子放在雯雯宿舍門口,就和彭長宜一前一後的下去了。
來到彭長宜辦公室,雯雯還在打電話,見他們進來,雯雯就說了一聲:“好了,回來再說吧,我要挂了,拜。”
可能是聽到了丁一說話的聲音,林岩進來了:“小丁來了。”
丁一說:“你們都沒下班?”
林岩說:“市長還在有事,盧書記,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喜糖?五一還不趕快辦了。”
雯雯說道:“怎麽跟我媽一個口氣,巴不得早點把我潑出去。”
林岩說:“不小了,别把自己呆老了。”
雯雯說:“别光說我,這兒還一個呢。”她指的是丁一。
林岩說:“她不急,比你小不說,并且咱們都别盼着她有那一天。”
“爲什麽?”
“你想想,她不在亢州找對象,等那一天來臨的時候,你和我還能見着她呀?估計早就飛回去了。”
“哈哈,有這可能。”雯雯說道。
丁一笑了,說道:“好了好了,别讨論我的問題了。雯雯,我要回去了,天都黑了。”
雯雯說:“你别走了,跟我呆一宿吧。”
丁一說:“不了,回頭你半夜去煲電話,把我冷落一邊,還是走吧。”
林岩說:“我讓小許送你。”
丁一說:“别,一會市長用車他回不來,我到門口打車,很方便。”
彭長宜說:“我送你。”
“更不敢用了。”丁一笑着就往外走。
雯雯說:“好了,我用眼睛送你吧。”說着,就陪丁一下了樓。
樓下,曹南、龔衛先還有小許站在門口,看見丁一和雯雯下來了,曹南就說:“小丁回來了。”
丁一笑了,說道:“真親切,還是曹主任,永遠都沒拿我當外人。”
曹南笑了,說道:“你是我辦公室出去的人,當然不是外人。”
龔衛先和小許都過來跟丁一打招呼。丁一說:“你們還都沒回去?”
曹南說:“再等會,市長那裏有客人。”
丁一知道,市長不走,曹南是不會走的,是習慣,也是本分。龔衛先說:“小丁,該給我們報道報道了,我們清理取締小石棉工作進展的不錯,也有了成績,新聞宣傳時間太短,給我們做個專題片吧。”
丁一說:“好啊,下來我就策劃,隻是你要做好彭助理的工作,每次一說宣傳的事他就舉雙手。”
龔衛先說:“彭助理隻低調幹事,他不願宣傳,不過這項工作還是宣傳一下好,造勢,有助于幹好工作,下來我跟彭助理建議一下,到時在找你。”
曹南也說:“的确該宣傳了,丁一,你琢磨琢磨,盡快,工作幹完再宣傳就沒多大意義了。”
“好的。”
丁一說着,就跟雯雯往出走,曹南說:“丁一,那就不送了,再見。”曹南沒再堅持送丁一,他的确不知道市長什麽時候出來。丁一回頭和曹南等人揮手再見,她借機往二樓東面江帆的辦公室看了一眼,他的辦公室已經亮起了燈。不知道因爲什麽事,讓他這麽晚還不下班,真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
對于一個基層縣市長來說,如果用日理萬機似乎有些過分,但的确是千頭萬緒,公務繁多,眼下,江帆沒有下班,是他辦公室的确有人,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承建廣場和周邊改造項目的北京星光建築集團董事長——尤增全。
快下班的時候,張懷過來了,他跟江帆說:“市長,星光集團的老總尤增全要拜見你。”
“拜見我?”
“是啊,是感謝來的。”
江帆明白他爲什麽而來了,自從翟書記跟他說了尤增全和廣場項目後,尤其是說尤增全跑去跟他哭窮,江帆就明白翟書記的意思了。尤增全是翟炳德介紹來的,是通過袁家的關系到亢州投資來的,江帆再怎麽不齒于這個人,憎恨厭惡這個人,翟書記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在這點上,他不會意氣用事。他看着張懷,說道:“他在哪兒?”
張懷看了看表,說道:“快到了。”
江帆說道:“這樣,他來了,你接待一下,我還有别的事,再說,也用不着感謝,咱們給他追加投資也是合乎規則的。”
正說着,傳來敲門聲,林岩進來了,他說:“市長,星光尤總來了,說想見您。”
江帆感到,尤增全之所以沒有提前約自己,恐怕就是擔心自己不見他,才跟張懷選了這樣一個時間來見他,他在心裏暗笑道,這個尤增全果然是商人行事風格,且不說他和江帆這種尴尬關系,就拿打通張懷這個環節,也是沒少下功夫和本錢的,不然張懷不會對星光的事這麽上心。他跟林岩說道:“讓他等會。”
林岩就出去了,江帆看了一眼張懷,低頭笑了一下,說道:“張市長,你接待一下吧,我晚上的确安排了事。”
張懷說:“既然來了,就見見吧,他是誠心誠意的,跟我說了好多次了,也沒有什麽,就屬于禮節性的拜訪,我今天看你在家,就臨時給他打電話,湊巧他也在亢州,本來他想回北京,這樣也就不回去了。”
江帆對張懷的坦誠反而不好意思了,他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就說道:“那好吧,但是老張,咱倆可是說好,我的确晚上安排事了,跟他見一面聊兩句我就得走。”
張懷說:“好。”說着,就站起來,出去叫尤增全去了。
很快,張懷在前,尤增全在後,後面還跟着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士。張懷就給他們作介紹,尤增全仍然是很标緻的裝束,紋絲不亂的頭發,考究的西裝,一塵不染的皮鞋,無疑,這是一個非常注重自己儀表的男人。他向前傾着身子,伸出右手,說道:“江市長好。”
江帆站起,不容他向前邁步,尤增全已經把手送了過來,江帆看着伸到跟前的那隻手,就握了一下,同時便把這隻細長白皙的手往出推了一下,随即松開。
尤增全側身站好,又指着身後那位漂亮且打扮得體的女士說道:“這是我們公司的潘副總,專門負責亢州工程的。”
潘副總很矜持地伸出自己的手,沖江帆點了一下頭,微笑了一下,說道:“江市長好,以後請多關照。”
“歡迎。”江帆說完後,示意他們到沙發上就坐,林岩就過來給客人沏水。江帆說道:“潘副總,你什麽時候接手的亢州工作?”
潘陽往前傾了一下身子,非常職業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年前就來了,您太忙,我來過幾次,沒有見到您,都是找的張市長。”
“我記得亢州這塊工作是侯副總負責的?”江帆轉過頭,看着尤增全說道。
尤增全尴尬地笑了,說道:“年前公司内部調整了一下,他轉到其它工地去了。”
江帆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說道:“哦,爲什麽?中途換将未必是好事啊。”說完,他身子就靠在沙發上,看着尤增全。
尤增全幹笑了一下,說道:“屬于公司内部正常的調整。”
張懷說道:“潘副總,我要的材料帶來了嗎?”
潘副總趕忙說道:“帶來了。”說着,就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交給了張懷。張懷接過來看了看,然後站起來,說道:“你給我來一下。”說着,就走回辦公室。
潘副總看了一眼尤增全,尤增全說:“你去吧。”
潘副總出去後,尤增全從懷裏掏出一個存折,說道:“江市長,這是我的一點小意思,不是行賄,因爲我幾次來亢州都說跟您在一塊坐坐,但您都沒有時間,所以,這個就當我們弟兄在一起喝酒吃飯了,我知道你們有紀律,但是不這樣我無法表示我的感激之情,我們也到别的地方做過工程,說真的,商務成本不知要高出亢州多少倍?所以,請您不要拒絕我。”說着,就把一個存折放在他的辦公室桌上。
這是一個活期存折,江帆笑了一下,拿起來打開,就看見開戶人寫的是“江帆”(那個時候銀行還沒有實行儲蓄實名制)。他擡眼看了一下尤增全,說道:“尤總,這是什麽意思?”
尤增全往前傾了一下身子,說道:“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江帆淡淡地一笑,把存折推到桌子的邊沿,說道:“請你收回去,我這個人你可能不了解,我有個習慣,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是萬萬不能伸手的。”江帆很想再說幾句什麽,但是他背後是翟炳德,有些話他不能說,也不好說,所以,隻能公事公辦。
按照尤增全的經驗,沒有見錢不要的官員,江帆不要,肯定是有顧慮,他就說道:“江市長您放心,這錢絕對安全。”
江帆冷笑了一下,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我已經說了,我不會拿不屬于我自己的東西,那樣,我會心不安,會擔心碰上鬼。可能有人對别人的東西感興趣,尤其是你們這些建築商的東西,更是萬萬不能拿的,因爲我是學建築的,我深深知道,一個工程下來,可能留給你們的利潤不是太豐厚,你們要想讓利益更大化,就會在工程上做文章,這點我懂,所以,請你收回,把這錢用在工程中,把工程質量做實在,别偷工減料,給亢州留下一個質量經得住檢驗的工程。那些大道理我也不用說了,你自然知道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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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06法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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