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東西?
餘弦思讨着,但是一下子還真是想不出來。上端有幾顆突起的顆粒,剩下的表面确實光滑異常,在燈光下反shè着異樣的光芒。餘弦用手隔着薄膜用手使勁的捏了幾下,上面那幾顆突起被捏掉了,變成了粉末,但是其他的地方卻是絲毫未動。
不過就此見得這并不是一塊常見的金屬,而應該是一塊石頭之類的軟xìng物質。餘弦反複的觀摩,這石頭雖然漂亮,但是從那顆粒斷裂的地方看去,卻并非結晶的寶石。
但是這塊石頭明顯是非常重要的,不然那個人也不會将他放在這個包最下面,而錢卻放在上面的顯眼處。餘弦的見識隻有那麽多,看了良久之後,他将薄膜袋上面的嵌條拉開,将石頭拿了出來。
一種奇怪的感覺從手指接觸的地方傳進大腦,就如從石頭上反shè出來的光芒有形的刺進了皮肉一樣,說不上難受,但是确實又有點不舒服——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餘弦站起來将燈關上,再眯起眼睛看,石頭散發出來的光芒還在。看來是前面看錯了,石頭并不是反shè,而它本身就是一個光源。
燈開着還沒發現,但是一關,餘弦卻驚異的發現,從那石頭上shè出來的光芒竟然讓他的皮膚變的透明,可以直接觀察到下面的肌肉纖維和血管。
吓了一大跳,餘弦連忙把石頭扔在床上,借着外面shè進來的微微光芒卻又發現手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将燈重新打開再确認了一次沒事之後,餘弦才重新将石頭拿在手上觀摩。這次換了一隻手,還是那種感覺不停的湧來。
奇怪了。
餘弦想,但是他卻并沒有注意到,前面那石頭被薄膜裝着的時候,拿在手裏并沒有那種感覺,而取出來之後那種感覺才出現。
但是此刻的餘弦卻沒有細想,握着石頭、躺在床上就那麽睡了過去。睡夢中,他突然落到了大海裏,海水不停的腐蝕着他,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皮膚、肌肉、骨頭、骨髓在一層層的變得透明,身體内所有的組織都在慢慢的蠕動,但是卻又并不是不舒服。
但是能看的到自己腹髒的感覺卻也并不是那麽好,當覆蓋在身體表面的皮膚完全透明之後,餘弦一看到自己的腸子,簡直驚憾yù死。但是内髒卻又開始慢慢透明,最後他自己能看到的就隻有一副沒有皮肉的骷髅架。
詭異——非常詭異!
他能感覺到這副骷髅是他自己,而不緊緊隻是夢中随便構思的一樣,這種強烈的意識卻又非常難以令他相信——自己怎麽會看到自己變成骷髅?可能嗎?
不過不等他細想,骨頭再次變的透明,粘稠的骨髓直接暴露了出來。被海水包裹,但是卻并沒有消散掉。平靜的海水突然開始湧動,瘋狂的沖噬着骨髓,雖然知道這可能是夢,但是恐懼還是随着海水的沖擊不停襲來。
片刻之後,海水像是全部被骨髓吸收光了一樣,突然間不見。餘弦見到自己懸浮在空中,動彈不得。骨髓詭異的暴露着,竟然散發出異樣的光芒——是那石頭的光芒!餘弦一驚,還來不及細想,身體又開始産生了變化。
消失的骨骼重新出現,速度極快,從腳指頭開始往上蔓延,瞬間到達脖頸。而後是内髒、皮肉,不過是瞬間——餘弦便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就在餘弦以爲這場夢終于結束了的時候,前面一直完好的腦袋出現了變化。如之前的身體一般突然開始變的透明,詭異的是他竟然能看見自己的頭的變化。從頭發開始,慢慢的透明消失,然後是皮膚,再最後是頭骨慢慢的消失,露出兩瓣大腦,如心髒般鼓動着。
完全和前面颠倒過來了——一具完好的身體上頂着一團沒有任何包裹的腦漿!
“啊!!!”
餘弦大叫着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快速的摸向自己的腦袋。
還好、還好!都在!
餘弦拍了拍胸口,大口的喘息,不停的安慰着自己這隻是一個夢——一個奇怪的噩夢而已。良久之後,他才平息下來,再次确定了自己身體并沒有事。
拉開窗簾,陽光shè了進來——竟然已經是下午了。
昨天他睡的并不晚,對并不貪睡的他來說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安靜下來才覺得自己的手中有異樣,攤開一看卻發現那塊石頭還在手中握着。瞬間他又想起了剛才的夢,那骨髓發出的和石頭一樣的光芒。心裏一陣發毛,擡手就将石頭從窗口扔了出去。
“啊!誰在亂扔東西!”
憤怒的聲音從街道上傳了過來,餘弦探出頭往外一看,一對憤怒的眼睛正在往這邊搜索着,一隻手捂着腦袋。不好,砸着人了,餘弦愣想道。
“你!等着!”
那個人明顯是看到了腦袋探出去的餘弦,憤怒的說道。餘弦一見不好,快速的将頭縮回來,一把将窗簾拉上,額頭上全是汗。來不及細想,連忙爬起來将衣服穿好,下床穿上鞋子就想跑出去。誰知道越忙越亂,平常不過分把鍾就能做好的一切,竟然穿了兩三分鍾,然後沖到門邊想跑。剛才那人那口氣明顯就想來找麻煩,但是現在卻是來不及了。
那人的動作比餘弦快多了,外面的街道就在樓下,正好樓道又對着。餘弦打開門就看到剛才那雙憤怒的眼睛,由于事出突然,差點就和門邊的人撞了個滿懷。
“呃……”
餘弦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尴尬的對着那人笑。那人卻是不說話,冒着火的眼睛繼續盯着餘弦,一隻手還捂着烏黑的長發——竟然是一個女孩子。
“你幹什麽?”
那女孩子說道,餘弦一愣,這才發現兩個人站的距離實在是有點太近了,雖然不是零點零一公分,但也差不多臉碰臉了。女孩子溫香的氣息吐在臉上,讓他一陣發暈。餘弦連忙後退了幾步,有點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女孩子——他平常并不怎麽和女xìng打交道,而且這位還是要找他麻煩的女xìng。
“對不起、對不起……”
等自己的臉稍微冷卻下來,餘弦連忙道歉。但是這女孩子明顯不會因爲道歉而原諒他,眼見那女孩子從門口幾步就走了進來,餘弦又是後退了幾步——躲鬼一樣。
“你躲什麽躲!”
女孩子明顯對餘弦的後退感到不滿,餘弦見她聲音大,本來是還要後退的,聽她如此一說,下意識的停住了動作,不停的氙笑着表達着自己的善意和無辜。不過女孩子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将捂着腦袋的手拿了下來,這就說明石頭并沒有将她的腦袋砸出血,而且應該不嚴重。這麽一來,餘弦就放心多了。
“你說吧,你砸我的事怎麽辦?”
女孩子臉sè不善的說道,餘弦咽了幾口口水,呐呐了良久才嘟囔了一句:“不是道歉了嗎?”
“道歉有用還要jǐng察做什麽?”
女孩子耳朵尖得在餘弦的預料之外,她大聲呼喊道——受肥皂劇毒害已深!餘弦虛汗直流,眼前這位明顯不是那種好處于的主,有點不好解決。見餘弦沒有回答,女孩子又追問了幾遍,本來看到漂亮女xìng有點怯懦的餘弦也被搞得有點不耐煩了——不就是砸了那麽一下麽?又沒受重傷,犯得着麽?
“要不你砸回來吧。”
餘弦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臉上的不自然随着這句話完全消失,對面的那個女孩子現在在他來看,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小瘋子而已。他這麽一說,立刻就撥到了女孩子腦裏的弦,她眼睛一鼓,冷笑一聲:“你以爲我不敢?”
話落,她一直握着的左手猛的朝餘弦一揮,隻見一個影子脫手而出,餘弦還來不及反應,那影子就已經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鼻梁上。一股劇烈的疼痛立馬由鼻子上密集的末梢神經反應到大腦中樞。
“啊!”
餘弦慘叫一聲,立刻捂住了鼻子,當疼痛稍減收回手的時候,中間已經是一窪鮮血。餘弦木然,低頭看着手上的鮮血沒有說話。那女孩子看到血也是吓了一大跳,嘴唇顫抖着想對餘弦說什麽,但卻又在不停的猶豫,一直沒有說出來。
“你給我滾。”
餘弦擡起頭淡淡的說道,用手胡亂的擦了一把鼻血。心裏卻把對面的女孩子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爺爺的,說砸就砸,恨不得一把就把她的衣服扯下……實際上卻是不敢的,也下不了那個手。但是他卻是知道眼前這小娘皮很難纏,還不如乘現在站在有利的位置,把她趕走,省得在這礙眼。
“你……”
這句話似乎很傷那女孩子,剛剛将餘弦砸出鼻血的不安又化爲憤怒。餘弦不理他,平靜的他一下子變得暴怒起來,血絲在瞬間沖滿了眼睛,對那女孩子吼道:“你什麽你!叫你滾沒聽見?你聾子是吧!”
女孩子被吓了一大跳,愣了好半會兒,看着一鼻子血的餘弦暴怒的神情,慢慢的退了出去,待那女孩子徹底的退出去之後。餘弦乘着餘威一腳将門踢的“咣咣”響,關上之後,才坐回到床上。剛才沒注意女孩子拿什麽東西砸的他,那東西掉在他床上,餘弦拿來一看——正是前面被他丢出去砸到那女孩子的那塊奇怪的石頭。
看到那石頭,餘弦一陣煩悶,要不是它,剛才鼻子就不會開花了。打開窗戶,又是将它扔了出去。憤怒的他并沒有發現那塊石頭已經沒有了昨天那種散發出來的光芒了。
“啊!”
下面又傳來一聲慘叫,餘弦眼睛一凸,又打開窗戶往外看去,因爲前面砸對面有一段距離的街道上的人,他剛才并沒有用力,隻是輕輕的一扔。誰知道還是有人慘叫,一看,卻又是那剛剛走出小樓的女孩子,眼睛裏的火熊熊的燃燒着,看向餘弦伸出去的腦袋。
“沒聽到啊!快滾!”
餘弦佯怒道,然後啪的将窗戶關上,那脆弱的玻璃差點就被他摔得五馬分屍了。一關上窗戶,餘弦就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嘴,把笑憋在嘴裏,不停的噴出“哧哧”的氣流。在窗外傳來一聲憤怒的“你給我記着”的尖細吼叫聲之後,他終于忍不住大笑起來。
爺爺的太爽了!
一種報複加發洩的快感瞬間湧了上來,想了想自己剛才的表演,那女孩子的模樣,他不停的暴笑着,直到在床上亂蹦的時候,不小心摔到床底下的時候才被自己的一聲“哎呀”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