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啪!”伴随着盛晚晚的拍掌聲,楊錦兒竟然也跟着拍掌了。
“夜太後這一首曲子可真是絕妙,竟是讓夜婉雲姑娘不知從何下腳跳舞。”她贊歎道,看着盛晚晚的時候,眼神帶着一絲冷意。
盛晚晚坦然接受,一點都不覺得丢人,她站起身來,緩慢地點頭道:“多謝賢太後誇獎,哀家小小獻醜而已,還請各位不要笑話。”
夜太傅坐在一旁,撫着自己的‘胸’口,眼睛瞪大‘露’出一副驚恐萬分的神‘色’看着盛晚晚。
他知道自己的‘女’兒的底子,這琴技何時退到了這種不堪入耳的地步了?
盛晚晚拍了拍手掌,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呆滞的夜婉雲,啧啧了兩聲,頗爲同情似的走到了位置前坐下。這些都是不懂欣賞的人啊,她覺得她彈奏很好聽啊,她自己都要把自己給感動了。
“聽出我剛剛彈奏的是何曲子嗎?”她轉頭來問一旁‘抽’搐着臉的宮‘女’。
小宮‘女’搖頭。
“啧啧,《鳳求凰》這麽出名的曲子都不知道嗎?”盛晚晚一副鄙視樣。
“……”小宮‘女’地表情跟着呆滞住了。
《鳳求凰》?能夠把這曲子彈奏成面目全非的,大概也隻有夜太後一人了。
太皇太後也是愣神了許久許久之後這才緩過神來,輕咳了一聲說道:“夜太後這絕招不錯。”用來殺人不錯……太皇太後在心中暗自補了一句話。
“母後謬贊了。”盛晚晚笑嘻嘻的,似乎覺得這些人是真的在誇贊她一樣。
楊錦兒冷冷一笑,站起身來,“母後,既然大家今日如此高興,臣妾也獻一曲。”
她起身的刹那,讓在場無數男人的眼眸都晶亮了幾分。
當年的賢妃,如今風姿更妖娆,讓無數男人心中都有幾分念想。
那妙曼的身姿,那秀氣而不失妖娆的臉蛋,都是男人最容易動心的存在。
太皇太後撫了撫自己的‘胸’口的位置,微微颔首。賢妃上場,還能暫時讓她緩一緩。
沒人察覺到楊錦兒上場的刹那,眼中是一抹殺氣騰升,她剛起身,四周忽然躍入了無數黑衣人,這速度極快,他們仿佛是訓練有素一般朝着盛晚晚這個方向而來。
肖澈的眸‘色’一閃,極快地将盛晚晚拉到了身後躲着。
楊錦兒面‘色’大變,奇怪,她分明還沒有發送暗号,自己的人怎麽就沖入了?
隻是從他們的動作來看,并不太像是自己的人。
而此刻,她剛擡手,又是一批黑衣人一同躍入了皇宮裏,頓時間兩批人,都是身穿黑衣短打,‘蒙’着臉,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方的勢力。
大家的目标隻有一人,便是盛晚晚!
“夜太後前不久讓龍脈見光,恐怕招來殺身之禍!”楊錦兒輕描淡寫地說着,不過這種話說來也是無心之話,卻是讓所有人俱是一震。
傅烨微微蹙眉,上前抓住了楊錦兒的手臂,壓低聲音而又警告地問道:“是不是你的人?”聲音中帶着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楊錦兒紅‘唇’一勾,絲毫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以内力震開了傅烨的手,“傅丞相這般栽贓陷害可不好。”
兩方勢力同時向盛晚晚攻擊過來,縱使肖澈再有能耐,雙拳難敵四手。
盛晚晚蹙眉,覺得這情況不太對,因爲雙方的攻擊不對勁,其中一批隻是死命往肖澈這邊攻擊,而另一批則是充滿了無盡的殺氣攻擊她。
肖澈雙手握槍,速度極快地将上前來攻擊的黑衣人給一并擊倒。
隻是這些人一看就是平日裏訓練極其有素的,武功也極高,對肖澈‘射’出的子彈完全是應對自如,極快閃躲而過。
盛晚晚也有些沒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下一刻,另一批人就向她攻擊過來。
太皇太後這才後知後覺地叫起來:“護駕,護駕!”
傅烨也急了,一把掐住了楊錦兒的脖子,怒道:“誰再動,你們的主子便死!”
一句話,讓圍困着盛晚晚的這一批黑衣人紛紛頓住了動作,不免看向了楊錦兒。l]
楊錦兒的眼中滿滿的怒火,怒道:“傅烨,你太放肆了,他們怎麽可能會是我的人!”
情況有些‘混’‘亂’,盛晚晚隻能跟在季晴語的身後,看向圍着肖澈的人,眼眸一眯,隐約覺得不對。
腦子裏幾乎是立刻閃過了當初軒轅逸寒說的話,他說,他會要了肖澈的命。
不,不可能!
她猛地搖頭,覺得這絕對不可能!
若是使毒,衆目睽睽之下,的确是有些麻煩,她塞了一包毒‘藥’粉在季晴語的手中,季晴語動作極快,朝着圍攻過來的人一陣胡‘亂’撒去。
頓時翺遍野!
盛晚晚想着幫肖澈,上前就用毒粉抹住了其中一人的後腦勺,然後抓着對方一陣猛打。爲了不讓人看出她的能力,她隻能胡‘亂’敲打,完全沒有章法地‘亂’揍。很快就扯下了其中一塊布來,看見了那人的臉!
她的手一僵,看着眼前這種臉,似曾相識。
那人捂着後腦勺,面‘色’不變,極快躍出了皇宮,幾人見狀,也極快地跟着那人躍出。
那人……
軒轅逸寒身邊的人。
他們這麽有紀律‘性’,和楊錦兒派來的人完全不一樣。
楊錦兒的人全部被毒‘藥’給‘弄’死了,翺聲消散,宮中‘侍’衛立刻上前來抓住了這批黑衣人。
盛晚晚抓住肖澈問道:“怎麽樣?”目光一頓,瞧見了肖澈的‘胸’前一片血紅,她的瞳孔微縮。
……
“王爺,今夜楊錦兒的人也入了宮。”葉甯上前輕輕道。
“她如何?”軒轅逸寒執着黑子,平靜地落下一子。
“太後無事,肖澈此人受了重傷。”葉甯偷偷瞄了一眼軒轅逸寒,覺得王爺真是瘋了,雖然平日裏也覺得王爺‘挺’卑鄙的,可是此時此刻,在對待情敵時,那真正是更卑鄙啊!
軒轅逸寒冷冷一笑,“沒死?”
他可不會忘記,昨日那人來找他的事情。
“攝政王,我來此呢,也不是爲别的事情,我隻是要告知攝政王一事,我來此不是爲了什麽任務,就是爲了帶走晚晚。”
當時他握緊茶盞,并未出聲。
肖澈觀察了他一番,繼而說道:“恐怕攝政王不知道我們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世界,你們二人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本來不該在一起。我與晚晚,青梅竹馬,婚約也在,而你,對她來說隻是暫時新鮮而已。”
見男人依然沉默,肖澈緩緩道:“我們每人身上都有一張芯片,從我們出生開始就安在心髒部位,我們在各個地區完成任務,此次來這個世界是我們第一次嘗試跨越時間空間來完成任務,不過一場實驗而已,過不了多久,晚晚和我們就會消失。而你,也不可能會記得她來過,過了一年或者兩年,她就會從你的腦海中消散而去,她的身影也會模糊下去,你可能有這樣的記憶,但是絕對不會想起這些。”
肖澈深呼吸了一口氣,再繼續:“我們本不屬于這個世界,一旦離開,你是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啪”地一聲響,這聲響聲吓到了守候在旁的葉甯。
軒轅逸寒想起了肖澈的話,竟是生生捏碎了手中的棋子!
葉甯瞧着王爺的表情不對勁,心中暗暗道着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
他剛開始以爲,隻是王爺的醋壇子打翻了,不過就是爲了教訓一番情敵,可是此時此刻,感覺不像是那麽一回事?
“葉甯,傳本王旨意。”軒轅逸寒的紫眸中,滿是‘陰’鸷。
葉甯暗自吞了一口口水,心中隐約覺得情況不妙。
……
“他傷到哪兒了?”梨晲剛從外面回來,聽說了今天宮宴的事情,整個人都有些懵。
季晴語指着‘胸’口的位置,“差點就傷到心肺了,那人是故意的。”
梨晲皺眉,不敢置信,“心肺?”這麽故意的方式,是爲了警告?
正在兩人有些擔憂的時候,忽然錦衣衛入了宮内。
“你們要做什麽?”梨晲見狀,心咯噔了一下,趕忙攔住。
‘侍’衛冷冷道:“攝政王有令,今日刺殺之事由肖澈一手指使,下官奉命行事,還請公公不要阻攔。”
梨晲剛要反抗,卻被季晴語拉到了一邊。
‘門’被打開,幾人二話不說就上前來把*榻上的肖澈給擡走。
盛晚晚瞪圓了眼睛,“你們都給我站住,什麽意思呢?”媽蛋,當她是死人嗎?她可是太後,這些人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侍’衛們沒有理會她,抓着肖澈,不顧他‘胸’口的血已經溢出,就這麽擡走。
盛晚晚氣着了,上前一把‘抽’出一名‘侍’衛的大刀就砍了過去。
一名‘侍’衛的手臂就被她給活生生砍了下來,血濺滿一身!
“誰敢動他,就是與哀家爲敵!”盛晚晚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迹。
‘侍’衛捂着手臂在地上翺。
可是爲首的‘侍’衛冷冷掃了一眼她,“太後恕罪,屬下隻是奉命行事,若是想要這位公子安然無恙,還請太後與攝政王殿下說清楚。”
盛晚晚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顫抖,緊緊咬住下‘唇’。
“沒事,别再動手。”肖澈虛弱地看了她一眼,臉‘色’雖然蒼白,可是不顯一絲狼狽。
她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很好,我去找他,你們都給我等着!”
肖澈看着她的背影,閉上了眼睛,‘胸’口隐隐做疼。
他承認,當時他是故意的,故意讓軒轅逸寒的手下傷到自己,也故意讓他那一刀刺過來。若不是這樣,又怎麽能夠分開他們?對自己狠一下,才能挽回自己曾經錯失的吧?
……
攝政王府。
這一次,整個攝政王府的人都尤爲緊張。
唯獨書房裏,他們的主子還怡然自得地下着棋,那神情絲毫不見一絲‘波’瀾。
“砰”地一聲響,盛晚晚極爲粗魯地踢開了書房的‘門’。
她承認,她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比上次生氣更爲憤怒!
擡步往前走去,看了一眼屋子裏的所有下屬,下屬識相立刻退出去。
“軒轅逸寒,你什麽意思?”她問道。
男人沒有理她。
盛晚晚覺得自己被嚴重傷害了,上前二話不說就将面前的棋盤全部掀翻在了地上,棋子摔在地上發出了噼噼啪啪的聲響。
“回答我!”盛晚晚盯住男人,那一刻,心很難受。
她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傷,更不希望他們故意動手,她夾在中間非常難過。
一個是她最愛的人,一個是她最親的人,她無法割舍!
軒轅逸寒擡眸來,那一眼,帶着徹骨的寒意!
她被那樣的寒意給震懾了一下,但是怒火依然左右着她的理智,她無法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種由内而外的倔強迫使着她強硬而高傲擡着下巴對視着他的目光。
“如你所見。”男人輕啓薄‘唇’,四個字,平緩地說出。
她捏住拳頭,“你要殺了他?”她有些咬牙切齒了。
“盛晚晚,本王說過了,本王心狠手辣,既然他要招惹本王,就該想到該下場!”軒轅逸寒的聲音此刻在盛晚晚聽來,簡直是和魔鬼一般。
他的聲音很冷很魅,可是于她而言,簡直是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
她瞪着他,不敢相信,“軒轅逸寒,你是不是有病了?我說過了,他隻是哥哥,我和他隻是普通的兄妹之情,你到底是爲什麽?”
他沉默,不想解釋。
“很好,你不願意說什麽是吧,那就馬上把他放了。他現在在天牢裏,你馬上放了他!”盛晚晚深呼吸一口氣,覺得過往很多次,他對她的無數*溺無數包容,此刻她也對他的行爲原諒就是了。
隻要,隻要他把人放了。
“他隻有一條路可走,死。”
‘門’外的人貼着‘門’聽,葉甯心中駭然不已。王爺這是鐵了心要殺了肖澈,那個男人對王爺的威脅很大嗎?大到要痛下殺手?
盛晚晚氣得笑了,“你,你厲害,咱們走着瞧,我會讓他安然無恙出牢!”
葉甯聽到這裏,心想,這下徹底完了!
太後這是要和王爺徹底對着幹了嗎?而且還爲了保住另一個男人要背叛王爺?
盛晚晚起身,剛準備走,手臂忽然被一隻大手給用力握住。下一刻她的身子就被他給狠力壓在了牆上。
熟悉的氣息撲來,讓她心驚不已。
“盛晚晚,怎麽,爲了他背叛我?”
一擡頭,對上那雙潋滟的紫眸,男人的眼神很可怕,仿佛要将她給徹底湮滅吞噬了一般。
她已經失去了理智,瞪着他那越來越‘陰’沉的目光,冷冷勾‘唇’:“軒轅逸寒,我們不是主仆關系,沒有背不背叛一說。你别以爲我盛晚晚好欺負,若是傷害了我在乎的人,我會讓你一千倍一萬倍奉還!軒轅逸寒,從此以後我們斷絕關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他,開‘門’就走。
這話讓男人一怔,大概也是因爲這句話,他竟然再也沒有鉗制住她。
爲了換她留下來,讓她恨他?這樣值得嗎?
大力的關‘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葉甯捂住臉,不敢進屋去。
王爺啊王爺,該解釋就解釋嘛,結果來一句,“爲了他背叛我”?
這下真是慘了,他深深爲自家王爺的情商捉急。
……
丞相府。
盛晚晚有些躊躇,她這才發現她這個太後當的實在太窩囊了。她參朝的日子不短了,起碼也有半個月了,可是在官場上認識的人除了軒轅逸寒就是傅烨,雖然二人都是最大的了,可是在官場上沒有一些人脈和手段,很難将人從天牢裏‘弄’出來。
更何況按照軒轅逸寒的手段,他既然要用這種方式‘弄’死肖澈,那肯定是馬上就會提‘交’刑部審問,并且還會随便‘亂’安一個罪名來給肖澈,嚴刑‘逼’供。
她握住拳頭,下了決定,終于是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
小厮打開‘門’來,看見了盛晚晚,‘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來,“太後請進,丞相剛讓小的備車去皇宮。”
盛晚晚愣了一下,問道:“去皇宮做什麽?”
“太後。”傅烨見到她來了,請她入屋。
“此事我也聽說了,太後需要下官幫忙?”傅烨輕輕問道。
盛晚晚點點頭,“傅烨,現在也沒什麽外人,也不用太後太後叫,你也不必下官自稱。我知道你之前也幫了我幾次,這次算是欠你一個大人情,我不知道軒轅逸寒他爲什麽突然發神經,但是肖澈于我而言就是親人一般的存在,我并不希望他死。”
傅烨平靜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眶竟然有些紅。
他很想上前抱住她,可是又忍住了。
他忽然在想,她這是爲了肖澈哭,還是爲了和軒轅逸寒斷絕了關系而哭?
“晚晚,隻要我能做的,我定幫你做到。刑部那邊的人,我幫你去‘交’代。”傅烨輕輕說道,伸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盛晚晚緊緊咬住下‘唇’,“我不知道,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大概是……害怕失去你。”傅烨輕輕一笑,“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會爲了一個‘女’人做這種事情。”
盛晚晚心狠狠被刺了一下。
她是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的,肯定是害怕失去她,可是她不明白,爲什麽突然就要下手準備‘逼’死肖澈。
“我已經無數次強調過了,我和肖澈是兄妹,他是不是大姨夫又來了?”說到這裏,她癟嘴。
“晚晚,男人是不會相信兄妹之情的,任何男‘女’之間所謂的兄妹之情,在男人的眼中都是暗藏着*。你和他不要賭氣,他說不定心情好了就放過肖澈了。”傅烨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成了他們之間的和事老。
他隻是想要守護她,僅此而已。
軒轅逸寒此舉雖然不妥,但是他也莫名能夠理解。
盛晚晚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随時随地會離開,而叫肖澈的男人來這兒開始,便已經讓那男人開始不安了吧?
盛晚晚撇嘴,想到那男人所做,她不相信他會真的放過肖澈。
“好了,有任何的消息都跟我說。我能不能進牢裏見他一面?”
傅烨無奈一笑,“晚晚,這事情我盡力幫你辦到。”
盛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因爲麻煩他的話,讓他和軒轅逸寒又站在了對立的一面。她甚至,傅烨肯定不是軒轅逸寒的對手,把他拖下水實在不好。
她别無選擇。
回到皇宮的時候,天‘色’有些暗了,她感覺整個人有些疲憊,跑了城東,再跑了城西,身子都要散架了。
躺倒在*榻上,盯着房梁,她的目光微微有些渙散。
她‘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一覺睡到天亮,腦子卻是無比‘混’沌。
一隻柔軟的手探上了她的額際,輕呼了一聲:“好燙!”
“那趕緊叫太醫。”是季晴語的聲音,聲音中帶着一絲着急。
梨晲的聲音此刻聽來也是溫柔至極,“趕緊去請太醫,她這是發燒了。”
盛晚晚‘迷’‘迷’糊糊睜開雙眸,看着梨晲那緊張的神‘色’,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我沒事呢。”
“你給我躺好!”梨晲見她要起來,二話不說将她按壓下去,目‘露’兇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病了,病人該聽話。”
好吧,她輸了,她還是乖乖躺下好了。
等到太醫過來問診,開了‘藥’方後就離去了。
梨晲輕歎一聲,給她掖好被角問道:“說吧,你和攝政王說了什麽呢?”
“我說和他斷絕關系。”盛晚晚的目光有些渙散,腦子昏昏沉沉,卻又偏偏沒有任何的睡意。大概是睡得太久了,分明知道難受,卻就是無法閉眼。
梨晲有些吃驚,“你居然說的這麽狠?”
她扯開了一抹蒼白的笑,“我說完其實是後悔了,可是……”可是她不想服軟,不想這次主動認輸。
雖然很難過,她知道那話,可能會傷到他。
“你這丫頭啊,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他豈不是更加認定了你和肖澈之間的關系,遠遠不止兄妹了?”
“本來就隻是兄妹。”盛晚晚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梨晲搖頭歎息,“他大概是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盛晚晚隐在被褥中的手忍不住揪住了被褥的一角,她知道梨晲的話。大概是真的很在乎她,在乎到爲了讓她留住不擇手段,隻是她都說她死都會留在他的身邊,他爲什麽還要對肖澈做這樣的事情?
平日裏冷靜自持的攝政王,會做出這麽幼稚而沖動的事情?
她微微蹙眉。
“小梨子,你說,憑肖澈的能力,他會讓人傷到他嗎?”她問道,想到了某層關系。
梨晲愣了一下,輕輕搖頭:“這說不準,畢竟武功和科技不能相提并論。”
是不能相提并論,不過盛晚晚知道,作爲暗夜的領頭,肖澈絕對是有能力自保的。他……是故意的吧?
她扯‘唇’一笑,有些嘲‘弄’。
“‘藥’好像熬好了,我端給你,你喝下,好好休息。”
盛晚晚有氣無力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她。她看向外面的陽光,忽然覺得這陽光有些刺目。
喝了‘藥’後更加昏昏沉沉了,即便是再不想睡,這‘藥’勁催動下,她終于是閉上了眼睛。
屋子裏很安靜,除了少‘女’均勻的呼吸聲。
穩健的腳步聲傳來,腳步聲的主人緩緩靠近*榻。
紫眸定在少‘女’的臉上,男人微涼的手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探上了她的脈象。
俊美的容顔上仿佛是覆蓋上了一層冰霜。
軒轅逸寒掃了一眼桌上的‘藥’碗,在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少‘女’,輕歎一聲。
“老‘混’蛋……小媳‘婦’……”盛晚晚睡得不安穩,還夢呓。
他伸手輕輕探上她的額際,蹙了蹙眉,居然還這麽燙?
盛晚晚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那男人來看她了,而且還偷親了她,等她醒來的時候,屋子裏沒有任何的身影。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想着果然是自己的幻覺。
“老‘混’蛋。”她暗暗罵了一聲,再次閉上眼睛。
出宮後,葉甯跟上了軒轅逸寒的腳步。
“爺兒,肖澈如何處置?”是殺?還是不殺?
軒轅逸寒微微蹙眉,大概也在糾結。
從來殺一個人都不必猶豫的,可是此刻,他竟然猶豫了。
殺人不眨眼的王爺,竟然會出現了躊躇的表情,這讓葉甯尤爲驚訝。
“你說,殺還是不殺?”
這話,葉甯更是被驚悚到了。真是太神奇了,王爺竟然問他,要不要殺人?平日裏王爺向來專斷,咋滴現在突然問他來了?這可如何回答呀?
“這……聽聞傅丞相的人已經安‘插’進刑部了,太後應當是去找了傅丞相,傅丞相應當是打算幫太後了。”
軒轅逸寒聽到這裏,眼眸深處寒芒更甚,“那就殺!”
額滴神,王爺真要殺了那人?
“王爺,容屬下說一句吧?”葉甯弱弱地出聲。
軒轅逸寒挑眉,示意他說完。
“這太後對肖澈如此上心,若是殺了這肖澈,隻會讓太後更狠爺兒,與其如此,還不如……”
“她若恨本王,那便更好,讓她記住本王。”哪怕離開了也不許忘記。
若是按照肖澈的話,他們走後,他是不會有任何關于盛晚晚的痕迹,也不可能記起任何關于盛晚晚的人或事,那麽他反倒會輕松,而盛晚晚記着他倒是不輕松了。
葉甯抖了抖身子,覺得王爺當真是好腹黑啊!
轉念想想,若是真的有一天太後離開了,讓太後記恨着王爺,也不錯。
……
“你說,攝政王爲何做這樣的事情?”楊錦兒玩‘弄’着手中的茶盞,“那日分明是我派人的,爲何會抓走那叫肖澈的‘侍’衛?”
夜婉雲嘲諷一笑:“肖澈這人和夜傾城有着什麽關系吧,我聽聞夜傾城前不久爲了救這個肖澈的人去求了傅丞相。”
“呵,她現在病了。”楊錦兒放下茶盞,“他們今日在朝堂上的敵對表現,恐怕是已經徹底分開了吧?”
一想到這裏,她的嘴角笑意漸深。
拆開他們,是她最大的樂趣。
盛晚晚的病不是什麽大病,這燒兩日後就退了。
隻是盛晚晚覺得很奇怪,這兩天每到晚上,她喝‘藥’昏睡下去的時候,總是會夢到那該死的‘混’蛋。
再睜眼時,又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這樣讓她的心中更覺得煩躁了。
她起身,掀開了被褥,正準備開‘門’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門’外的談話聲,讓她開‘門’的手蓦地一頓。
“什麽?攝政王的人把肖澈殺了?”這聲音是梨晲的,帶着一絲驚恐。
“噓,小聲點,讓她聽見了可不好。”季晴語捂住了梨晲的嘴,“我隻是聽那邊的人說的,傅烨的人也阻止不了,攝政王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梨晲搖頭,“這,這怎麽會……”
‘門’在這時候猛地打開了,盛晚晚的目光微微帶着寒意。
“你們說什麽呢?”她覺得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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