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淚眼汪汪的轟然跪倒,三叩其首,“師父!”玄奘生受了悟空這一拜之後,含笑将他扶起,給他拉過一張椅子讓他坐下。悟空坐定之後,“徒兒沒有忘記師父的叮囑,從未在人前使用過體内靈氣,也沒跟别人提過師父。”
玄奘感歎一聲,“當初讓你掩飾這些,是因爲爲師擔心會被仙佛兩界的人知道……”頓了頓,沒把話說全,接着道,“自從爲師體會過空心見性的初級境界之後才知道,對于那些高級仙佛來說,能算知前後五百年的事情,真的不難,爲師暫時也并沒有實力讓他們算不準。所以,從今往後,爲師要你無需再爲了掩飾這些,而受人欺辱,有誰再敢欺負你,你就給我殺他娘的屁滾尿流,出了事,爲師給你頂着!”
悟空體内的固态靈氣,決不同于世間已知的任何靈氣,非是仙氣,非是妖氣,非是佛光,非是魔氣,更非修行者的真元,然而,這種固态靈氣蘊含的潛力,卻是絕對無法想象的。
當初送悟空離開花果山的時候,玄奘已然利用取巧的方法,讓悟空能夠初步運轉體内的固态靈氣,雖然運轉的速度很慢,但效果卻好得驚人。
時隔一年多的今天,玄奘感受到悟空體内已經有了那麽一小部分可以運轉自如的這種靈氣,其中隐隐散發出來的恐怖爆發力,着實令玄奘心驚。故而,玄奘才敢給悟空這種信心。
悟空聞言,憨憨一樂,興奮的猴跳而起,“真的嗎?師父?”
玄奘含笑道,“真的。”
悟空連連點頭,尖叫一聲,“師父放心,徒兒一定會出人頭地,決不會再被人欺負。”
玄奘欣慰的點頭道,“會的,爲師的好徒弟悟空會出人頭地的,爲師相信,三界之外,一定會有你的一片天地。”
聽到師父這麽看重自己,悟空興奮之下,頓時抓耳撓腮,沒有片刻安甯的上竄下跳,忙得不亦樂乎,看得玄奘一陣啞然……
等到悟空好不容易能安靜坐下來之後,玄奘笑道,“跟爲師說說,這一年多學到了什麽道法?學會了變化之術麽?”
悟空毛臉一紅,不安的抓着腦袋,“師父,徒兒沒用,來了一年多時間,不僅沒學會什麽道法,就連祖師的面,也隻在入山的那天見過一次。徒兒本來想跟大家一樣,聽大師兄代替祖師傳法,可是,他們不僅不讓我聽,還……”說到這,悟空的雷公臉變得有些猙獰,兩隻猴爪狠命攥着拳頭。
玄奘笑臉微沉,雙眼眯成一條冰冷的細縫,“他們是怎樣欺負你的?”
挑水砍柴倒夜香,動辄連打帶罵,更有甚者,竟将悟空一身的燦金絨毛當成試煉火法的道具,誰燒的多,誰就赢了。看着悟空渾身是火的到處逃竄,竟然成了道士們每天的樂趣?……
無論是上輩子聽過的種種傳說,亦或是這輩子遇到的無比依賴自己的猴子,都讓自己對悟空至始至終存在着一種說不出感情。故而不待悟空說完,心中的暗火,已經快要将理智燒盡了,笑眯眯的站起來,輕輕抓撓着悟空毛茸茸的腦袋,安撫着情緒激動的悟空,“好了,悟空,不要說了。既然在這學不到東西,就跟爲師回去,爲師照樣把你調教成齊天大聖!”
“齊天大聖!?”悟空略帶迷茫的驚訝問道,“那是什麽?”
玄奘沉聲正色道,“法比天齊!”
悟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卻知道可以跟師父離開這個可惡的地方了,于是高興的蹦跳道,“師父,你什麽時候帶徒兒離開?”
玄奘笑了,“先不急,你在這裏受了這麽多委屈,如果不讓他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爲師豈不是對不起你嗎。”
悟空微微一愣,“師父,你的意思是……”
玄奘笑而不答,轉而問道,“方才他們說的那個十年一度的論道大會是怎麽回事?”
悟空老實的應道,“方寸山的弟子們,并不是誰都可以得到祖師的指點。平常的時候,都是大師兄悟業代替祖師傳授道法。每十年一次,會舉行論道大會,屆時,方寸山所有弟子都可以參加,通過道行術法的比試後,最後奪魁的人,就可以得到祖師親自的指點。所以,這論道大會又叫做點津大會,是方寸山最重視的事情了。”
玄奘點頭笑道,“我想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頓了頓,激昂道,“好,爲師要你去參加論道大會,并且堂堂正正的将所有那些欺負過你的人,通通打趴下在你的腳下,讓他們跪着求你饒恕他們,讓那些不開眼的道士們知道,欺負悟空,是要付出代價的。”
悟空感受到了那個熱血沸騰的景象,感受到了那些人跪在自己腳下時候的快意,雙眼,烈芒連閃,卻猶豫的顫聲道,“師…父,徒兒真的可以辦到嗎?”
玄奘昂首傲然道,“當然,因爲你是我玄奘的徒弟,因爲你的名字叫孫悟空。”
……悟空怔怔的看着師父傲然的臉,半晌之後,重重的點點頭,狠狠的嗯了一聲。
玄奘笑了,眯成一條縫的眼中,冷芒連閃,“不過,在你學會堂堂正正讓他們跪下之前,爲師要教你些小花招。”
悟空微微錯愕,“師父,什麽是花招?”
玄奘神秘一笑,揮手道,“你先把平常欺負你最兇的人的名字,給爲師羅列出來。爲師要帶你去連本帶利的讨帳了。”
打從出生以來,就有些憨厚的悟空,雖然不解師父的‘意思’,但還是按照師父的意思,去桌案旁咬着毛筆想了一會,然後在紙上歪歪扭扭的寫出了很多個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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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憋悶難當,沒有了食中兩指的右手又不斷傳來鑽心的疼痛,悟明恨恨的剛剛邁進一座清幽的院子,不遠處的正房之内,便傳出了一個平和的聲音,“悟明嗎?這麽晚了,有什麽事?”
悟明咬牙切齒的恨聲道,“那個差點壞了我們好事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