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在玄奘連連的詢問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除了吃喝拉撒睡多了些外,竟什麽特别的事也沒有發生。那麽,便隻有一種解釋,一年多來,這猴子體内的古怪靈氣,長大了?發育了?
見鬼了!
玄奘無語的一拍腦門,豁然一笑,心道,“管他呢,反正這種變化沒什麽不好,他也還是我的徒弟。”
一念及此,便開始考慮到底要教悟空些什麽了。自己會的最多,研究最深的印法?肯定不适合站沒站相,坐沒坐相,沒有一刻能閑下來,沒有絲毫佛性的猴子。自己創的那兩招劍法?這猴子将來有一根那麽厲害的棒子,還是不要讓他學劍了。
思來想去,自己會的,便隻剩下千裏一粟和透空大神念能夠教他了,這個頗有些寒酸了吧。
玄奘不禁咧咧嘴,老臉微紅道,“悟空,爲師先傳你千裏一粟的土遁之法,待你習練有成之後,再教你别的。”
悟空的思想,卻沒有那麽複雜,隻要有的學,就很高興了,于是興奮的竄起老高,連翻十幾個跟鬥才落下來,“多謝師父。”
口訣,心法,法訣,雖然加起來還不到千字,但好歹也算仙術,這猴子學得也太快了吧!?自己當初跟張顯之學的時候,也要半個時辰才能施展,可這猴子竟然隻用了一刻鍾,便晃起一道白煙,從自己眼前消失了。而且,他以體内古怪靈氣爲根基施展的千裏一粟,竟似乎比自己施展起來,更加無迹可循。
從未學過術法的悟空,轉瞬之間便從天到地的兜了一個大圈,随後異常興奮的在白煙中跳出來,抓耳撓腮的道,“師父,師父,徒兒是不是學會了土遁之法?”
在事實面前,玄奘重重的點了點頭,着實誇獎了悟空一番,然後又将透空大神念的口訣,心法,法訣教給他,同樣的,沒過多一會,天地之間便悠悠回蕩着猴子的尖叫聲,吵得方寸山漫山遍野的母猴子們思春心切,齊齊尖叫着回應。
好學聰穎的悟空,滿臉崇拜的道,“師父,徒兒學會透空大神念了,下面該學什麽了?”
這時,玄奘心中很苦,終于知道了當初自己在向師父法明讨要法寶的時候,師父的臉,爲什麽那麽苦,那麽皺了。也終于知道了,爲什麽三界這麽大,隻有那個号稱‘胸中藏萬法’的菩提老祖,能夠當悟空的師父。
于是幹咳兩聲,做出慈祥的表情,語重心長的道,“悟空啊,學習要循序漸進,貪多,是嚼不爛的。今天就先到這裏吧,你把千裏一粟再練習練習,明天爲師再教你别的。”
說完,頗有些狼狽的飄身下崖。沒走多遠,忽然想到自己還是有貨的,于是打起精神,重新回到崖上,從懷中掏出一把充滿了濃郁土靈之氣的扇子,“悟空,這柄五嶽風雷扇,也算一件不錯的法寶,你先留着用吧。”
悟空滿臉驚喜的接過五嶽風雷扇,毛茸茸的手,微微顫抖的把扇子從頭撫摸到腳,連連低喃道,“我也有法寶了,我也有法寶了……”
玄奘笑了,撲棱撲棱他頭頂的絨毛,“這把扇子的裏面刻有道家陣法,不僅聚來了濃郁的土靈之氣,更封印着仙界的風雷,威力倒是不弱。可惜,爲師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它的,并不知道什麽口訣。你先自行參悟看看,若不能召喚出風雷,就算了,回頭師父有空了,帶你去龍宮找寶貝去。”
說完,在悟空崇拜的目光中,曬然一笑,施然飛身,飄下巍崖。
長孫玲玲顯然剛剛起來,秀發蓬松,睡眼迷離的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百無聊賴的打着哈欠。金光微微閃過,玄奘笑眯眯的落下來,“丫頭,想什麽想的這麽如神。”
長孫玲玲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你跟悟空成天到晚神神秘秘的,我自己沒意思,發呆呢行不行?”
玄奘一想也對,這幾天剛忙着調教悟空怎麽陰人來着,倒忘了在這都是陌生道士的方寸山,玲玲是會無聊的。當下,微微自責道,“對不起,你想去哪玩,我帶你去。”
長孫玲玲頓時來了精神,壞壞一笑,“那個被你弄掉兩根手指的淫道,一直沒敢來找麻煩,不如咱們去找他的麻煩啊?”
玄奘無語苦笑道,“找他做什麽?說不定人家洗心革面,做了好人了呢?”
長孫玲玲小嘴一撇,不屑的嗤了一聲,“當天咱們過來的時候,你又不是沒看到他眼中那股恨意。這種人我在宮裏見多了,都是冷不防給你刀子的人。所以啊,我敢說,他現在一定在準備着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來對付我們呢。”
玄奘立時沉吟不語,悟明這種人,絕對是不把他一次弄死,就會一直沒完沒了的東西。但這裏可是靈台方寸山啊,且不說還未見到人影的菩提子,但是那個叫悟業的大師兄,一身修爲就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超過自己兩三籌,如果出了人命的話,恐怕不好處理啊。
長孫玲玲蹭到玄奘身邊,胸脯一挺,洋洋得意的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對付這種淫道,本姑娘出馬,他跑得了嗎?”
玄奘疑惑的轉頭,看到她美豔的臉上,充滿了自信的表情,劍眉不禁微皺,“你想怎麽做?”
長孫玲玲笑嘻嘻的道,“天機不可洩漏,你隻要保護我的安全就好了。”
“保護你的安……”玄奘剛将她的話重複到一半,腦海中靈光忽閃,“死丫頭,你該不會是想用什麽美人計吧?”
長孫玲玲微微錯愕了一下,旋即笑道,“不錯,真聰明,孺子可教。”
劍眉陡然一揚,玄奘不悅的斷然道,“不行!”
長孫玲玲又是一愣,“爲什麽不行?不然你有什麽辦法,指證他就是想要侮辱元珊的淫賊?”
頗爲暴躁的一甩僧袍,玄奘憤然起身,“别說了,你給我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到一向沉穩的玄奘,現在這麽暴躁,長孫玲玲愣了片刻,便忽然婉爾,笑吟吟的膩了過來,脆生生道,“哦,你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