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禦邪肆地挑了挑唇角,又坐了下來,“說吧,什麽事?”
西淩薇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身邊,顧慮了好幾秒,才幽幽開口,“再……再喝一碗湯吧。”
“!!!”司空禦的耐心就快被磨光了,倘若她不是西淩薇,此刻他已經暴怒罵人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司空禦迅速起身,大步離開,對着後背抛出一句話,“再喝湯,我就會撐破肚子了。”
西淩薇完全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站起來緊跑幾步,在餐廳的門口抓住了司空禦的手,可憐兮兮地仰頭看着司空禦的臉,“你……你可不可以……”
司空禦沒有轉身,隻是轉過頭斜睨着女人皺成一團的小臉,聲音薄涼如水,“你到底要說什麽,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次不說,永遠都别說。”
西淩薇委屈地撇了撇嘴,“你幹嘛……要這麽兇嘛?”
司空禦咬牙,恨不能打她兩巴掌,要不是看她弱不經風的樣子,他真的有可能掄拳頭了,她問他幹嘛這麽兇,她在外面被男人非禮調戲,她回來不告訴他這個丈夫,還猶猶豫豫不敢開口,難道她覺得她的丈夫是個飯桶嗎?
想到這裏,司空禦更氣,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腕,“你說不說?”
西淩薇知道,司空禦真的生氣了,她更不敢說,但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能不發,于是,她一閉眼,一咬牙,吐出了一句話,“你可不可以陪我參加三天後的皇家舞會?”
“?”司空禦有點訝然,她不是應該向他告狀,說莫凱城欺負他,讓他幫她讨公道嗎?可是現在,她對此事隻字不提,卻破天荒地讓他陪她參加什麽舞會。
“你知道我不喜歡參加這些活動的。”司空禦的俊眉之間鎖着更加不耐煩的情緒。
西淩薇咬咬下唇,“可是,你是我的丈夫,你不陪我去,人家會以爲你不愛我的,我很沒面子。”
司空禦微微皺眉,黑白分明的銳眸若有若無地觀察着西淩薇的神情,她的舉動讓他更加懷疑,在他的印象裏,她不是這麽虛榮的女人,以前他也從不陪她出席任何宴會,也沒見她有什麽哀婉的情緒,她一向都是大度得體、溫婉怡人的。
今天的她,很不正常,她爲什麽非要他陪她參加那場舞會?
幾翻思索,司空禦突然想到了什麽,一瞬間,眸底結了一層碎冰,“好,我會安排時間。”
他答應了,她得到了想要的承諾,但西淩薇卻高興不起來,因爲這代表着她會很快就失去他,所以她顯得很失落,“謝謝你,司空禦。”
說完,她輕輕地松開了他的手,轉身獨自上樓了,她的背影就像籠着一層寒霧,憂傷得令人心疼。
司空禦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咬着牙吐出了幾個字,“笨女人!”倘若是若冰,才不會像她一樣蠢,就算不找他來告狀,也一定會親手要了莫凱城的命,而且也決不會受西淩倩雪的牽制。
想到這裏,司空禦煩躁不已,深深地歎了口氣,腦海裏自動劃過冷若冰和馨雅的模樣,思念像潮水一樣,無聲蔓延。
也許是有心電感應,他的手機居然适時響起,打破了他沉悶的思念,屏幕顯示的名字,真的就是他思念的人。
修長的手指快速劃動,立即接通了視頻請求,很快,屏幕上出現了兩張可愛的臉,緊接着便是馨雅甜美的童音,“司空爸爸。”冷若冰明媚的笑臉貼着馨雅的頭頂,畫面溫馨極了。
“哎!”司空禦頓時笑得春暖花開,拿着手機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他的聲線綿好聽,就像夏日裏綠蔭間的輕風,“馨雅,有沒有想司空爸爸?”
馨雅回答得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想,當然想,白天想,夜裏想,想得肚子都是疼的。”
坐在一旁的冷若冰,不禁翻白眼兒,她哪裏是想她的司空爸爸想得肚子疼,分明是在喻叔叔的婚宴上吃海鮮吃多了肚子疼。
“哈哈哈……”司空禦開懷大笑,“這麽想司空爸爸,想不想回西淩?”
馨雅認真地轉着墨玉黑眸想了下,“想是想,但是不行啊,我得在龍城嫁人,已經有意中人了。”
“啊?”司空禦着實吃驚,他怎麽也沒想到,三歲的小孩子居然喊着要嫁人了,不過他還是狀似一本正經地說,“嫁給誰啊?”
馨雅笑得眉眼彎彎,“嫁給可凡哥哥啊。”
可凡哥哥?司空禦深深地皺眉,“哪裏來的什麽可凡哥哥?”
馨雅肉乎乎的小手托着小下巴,萌死人不償命的可愛模樣,“就是管叔叔家的可凡哥哥呀。”
管叔叔家的?司空禦知道是誰了,南宮夜身邊姓管的隻有一個人,管宇,他有個養子,看來就是馨雅口中所說的要凡哥哥了。
司空禦不禁皺眉,“不行,司空爸爸不贊成。”
馨雅嘟嘴,“爲什麽?”可凡哥哥那麽好,怎麽爸爸不同意,司空爸爸也不同意?
司空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鄭重與馨雅說話,“你以後隻能嫁給司空爸爸的兒子。”
啊?這一次,不但馨雅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坐在一旁的冷若冰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司空禦,你還真是有了老婆,智商就變低啊,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司空禦不以爲然,淡淡地挑了挑眉,“這是我和阿薇共同的觀點,我們商量好的。”
西淩薇剛好下樓,前腳剛落到第一級樓梯,便聽到了司空禦這樣的聊天内容,不禁心裏泛起波瀾,是的,他們還有這麽美好的約定呢,她答應了要給他生個兒子,再把他最喜歡的女兒娶回來的,可是現在,她要親手葬送這一切,她真的要這麽做嗎?倘若這麽做了,她想信,他一定會恨他入骨的。
冷若冰撇撇嘴剛要說什麽,卻被南宮夜一把推到了邊上,屏幕上立刻顯現出南宮夜那張英俊到人神共憤的臉,此刻,他的臉上鋪着濃濃的怒色,“司空禦,你還要不要臉,你當初一年年的惦記我媳婦也就算了,我現在胸襟開闊不跟你算舊恨了,你怎麽還惦記上我女兒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願意把女兒嫁到你司空家了?”
冷若冰無奈至極,一涉及到馨雅的事情,這個男人就龜毛得不得了,較勁得不得了,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司空禦居然也無厘頭得不得了,“南宮夜,你可别忘了,馨雅是我養大的,送你南宮家當幾年女兒,已經是極大的恩惠了,你還想怎麽樣,我告訴你,馨雅将來必須是我司空家的媳婦。”
南宮夜咬牙,“憑什麽?”他心裏氣得不得了,整天讓穆昊澤和管要凡那兩個臭小子糾纏他已經很煩了,現在就連司空家沒出生的兒子都來湊熱鬧,當他南宮家的千金很好娶嗎?
司空禦威凜地揚起下巴,“馨雅那麽優秀,除了我司空禦的兒子,誰能配得上她?”
冷若冰深深扶額,這兩個昔日裏見了面就你死我活的男人,現在居然對着手機屏幕,因爲一個三歲小女孩将來嫁給誰的問題吵架,真讓人無奈啊。
南宮夜嗤之以鼻,笑得嘲諷無二,“問題是你能生出兒子來嗎?你的兒子現在還不知哪個在太空遨遊呢!”又是一陣天方夜譚般的嘲笑,“就算你能生出兒子,我看也是十年八年後的事情了,我女兒才不會等着你們晚嫁吃嫩草呢。”
說着,南宮夜極其諷刺地摁下了挂斷鍵。
他的舉動,招緻了冷若冰和馨雅的雙雙不滿。
馨雅,“爸爸,你怎麽挂了呀,我還沒有和司空爸爸聊夠呢?”
冷若冰,“南宮夜,你幼不幼稚,我還沒有問司空禦和西淩薇的近況如何呢?”
南宮夜毫不在意母女兩人的抗議,冷冷地哼着,“這種狼子野心之人,以後最好少聯系啊。”
冷若冰用白眼球睨着南宮夜,無聲地抗議。她已經無法再與他語言溝通了,因爲這個男人最近特别反常,傲嬌得像一隻幼稚的狼。
馨雅則是眨動着美麗的大眼睛,“爸爸,什麽叫狼子野心啊?”
南宮夜想也不想就丢出了一句話,“就是像穆昊澤一樣的人。”
“啊?”馨雅又驚又不解地瞪大了眼睛,“才不是,司空爸爸才不與穆昊澤那個混蛋一樣。”
南宮夜一把抱起馨雅,“爸爸說一樣就一樣。”
馨雅委屈地撇着小嘴,“哪裏一樣嘛,穆昊澤那個讨人厭,可是司空爸爸多可愛啊。”
南宮夜緊抿着唇,努力尋找措詞,最後,他總結性地抛出了一句話,“狼子野心的意思就是,壞人總惦記着别人家的财富,你司空爸爸和穆昊澤一樣,都惦記我們家的寶貝,千萬要離他們遠一點,時刻提防,你明白了嗎?”
馨雅似懂非懂,“穆昊澤那個混有可能惦記我們家的寶貝,可是司空爸爸不會啊,他挺有錢的呀?”
南宮夜頗有耐心,“我們家有一樣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寶貝,所以你司空爸爸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