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夜一句質問,一衆人全無語了,是啊,貌似他們真的是所有人都在盯着南宮家的兩個孩子,難道南宮夜說得對,有病的不是南宮夜,而是他們?
“哈哈哈……”冷若冰看着面面相觑的一衆人等,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世間都傳聞,龍城四少個個都是人中龍,睿智無雙,娶的媳婦也一個個都是冰雪聰明,貌美如花,倘若世人知道,他們經常因爲幾個孩子如何嫁娶問題,而争得刀槍箭雨,又該做何感想啊?
相較于南宮睿熱鬧奢華的滿月宴,司空擎的滿月就顯得很特别,給他過滿月的,沒有山珍海味,也沒有奢華的場地,但他亦收到了很多祝福。
他的滿月在教會裏度過,衆多教會工作人員都圍着他,給他送上最吉利的神言,教會主教也親自到場,爲他洗禮,經常爲教會資助的賽镝竣和楚天瑞也來了,他們送的禮物都是價值連城的。
司空擎在神的光輝下,在溫馨而友愛的祝福裏,度過了人生很重要的一天,滿月。
滿月過後,就是臘月小年了,因爲要回西淩,所以西淩薇與教會執事們告别,搬出了教會宿舍,暫時住到了楚家别墅。
家裏突然多了一個小生命,楚天瑞很開心,看着日漸圓潤的小家夥,他的心弦被撥動了,雖然是寒冬臘月,他的身上卻似乎總有一股春風在流動。
當然了,熬過了最嚴寒的臘月,春天也就來了。
西淩薇願意回到西淩,因爲那裏是她精神世界的春天,楚天瑞亦如是,因爲那裏是他的故鄉,有他唯一的親人。
沒有作過多的停留,過了小年,楚天瑞調用了自己的私人直升機,陪着西淩薇和司空擎,回到了西淩。
在西淩,西淩薇已經沒有家了,豪華而象征着富貴的皇宮,曾經是她最溫暖的家,而今那裏,與她沒有任何關系,她想念自己的天皇父親,可也隻能遠遠地遙望皇宮一眼。
西淩神殿,在京城裏,有兩座分殿,相當于兩處分教會,完全隸屬于神殿,司空禦也會經常去分殿視察一下工作。
江玥在西淩時,是一位虔城的司空教徒,在西城分殿教會裏工作,西淩薇用了她的身份,可以說有很大的好處,那就是回到西淩後還可以請求再回西城分殿工作。
她考慮過了,她要贖罪,而她的贖罪方式就是,以江玥的身份,爲司空禦工作,爲神殿貢獻力量。在分殿工作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有機會被提拔到真正的神殿做事,那樣就會離司空禦更近一步了。
所以,到達西淩以後,下了飛機西淩薇就迫不及待地趕往西城分殿。
楚天瑞無奈,隻好陪着她。
西城分殿的最高神職是主教,主管西城分區教務工作,可以直接向司空禦彙報工作。西城分殿主教,名叫司空謙,是一位和善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也是司空家族中人,江玥曾是他的助理。
所以,西淩薇來到西城分殿後,直接請求會見司空謙,殿裏的人大多認識江玥,所以直接彙報給了司空謙。
以前,江玥在司空謙身邊做事,勤勤懇懇,虔誠無比,深得司空謙喜歡,後來因爲丈夫去世,她深受打擊,想移居奧都,司空謙甚是可惜,此時聽說江玥回來了,欣喜萬分,命人直接将西淩薇領進了主教大殿。
見西淩薇懷裏抱着孩子,司空謙笑着上前,看着司空擎粉嫩而英氣的小臉,他有瞬間怔愣,這個孩子與司空禦小的時候,很像很像。不過,即而他又自動忽略了這種現象,因爲江玥生的孩子,怎麽可能與司空禦扯上關系。
西淩薇禮貌地笑着,“主教,我想再回殿裏做事,可以嗎?”
司空謙笑着點頭,“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總覺得缺少了得力的助手,當然喜歡你再回殿裏做事,但是,你現在有了孩子,似乎不太方便吧?”
“孩子,我可以幫忙帶。”楚天瑞适時插話。
司空謙倏然擡頭,這才注意到一直安靜地站在一邊的楚天瑞,即而分外吃驚,“這不是著名易容大師,楚先生嗎?
楚天瑞禮貌地點點頭,“我的确是楚天瑞,但現在我也是一名虔誠的司空教徒,此次回西淩,就是希望能得到主教您接納,允許我入司空教做事。”
司空謙既驚喜又驚訝,驚喜的是教會若能吸納一位楚天瑞這樣的人才,喜事一樁,驚訝的是,楚天瑞的事業做得那麽好,日入鬥金,爲何會願意放下紅塵繁華,而入教會做事呢?
片刻後,司空謙疑惑地笑了,“楚先生願意放棄那麽好的事業?”
楚天瑞笑得很淡然,“想必主教您也知道,我前些年回西淩尋過親,也就是說,我本就是西淩國人,我的父母兄嫂當年都是虔誠的司空教徒,我最近認真研讀了司空教義,深受感染,願成爲教徒,把我的事業和技術都獻給教會。”
司空謙喜出望外,高興地連連點頭,然後看着西淩薇,“江玥,你與楚先生認識?”
西淩薇笑着點頭,言行舉止間流露着一個成爲母親之後的女人的溫善,“是的,主教,我在奧都遭遇空難,在叢林裏迷失,遇到楚先生相救,才存活下來。”
司空謙突然很感歎,“江玥啊,你能在那場空難中成爲唯一的幸存者,真是天神庇佑啊。”
西淩薇也頗有感慨,“是的,天神庇佑。”她的眼中有若隐若現的淚花,“所以,我在奧都是亦加入了當地的教會做事,最終,還是決定回來,做神的仆人。”
司空謙連連點頭,“好,很好,你是殿裏的有功之臣,引薦了楚先生這樣的有才之人,我會在神面前稱贊你的。”
司空謙略思考了一下,“這樣吧,你回來還做我的助理,工作時可以把孩子帶在身邊,我會安排教會工作人員,輔助你照顧孩子的。”
西淩薇十分感激,“多謝主教。”作爲一個母親,能夠不與孩子分離,當然是最好的。
司空謙笑着看向楚天瑞,“楚先生這樣的人才,殿裏目前還沒有适合的工作,不如楚先生就先學習教義,熟悉一下教務,待我向掌教彙報楚先生的情況後,再做決定吧?”
楚天瑞點頭,“好,全聽主教安排。”
如此,西淩薇和楚天瑞都在西城分殿住了下來,成爲了神職人員。主教對西淩薇真的頗多照顧,顧及她有孩子需要照顧,給她安排的工作量很少,而且還配備了獨立的一居室宿舍,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主教乃是分殿最高神職人員,位高權重,身份尊貴,對待西淩薇如此照顧,還要感謝江玥這個身份。一來,江玥曾是主教的得力助手,有幾分感情在,二來,她爲教會引入了楚天瑞這樣的人才,屬于功臣。
楚天瑞目前沒有具體工作,所以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照顧司空擎了,西淩薇工作的時候,他就抱着司空擎散步,給他講故事,喂奶,還搖他入睡,雖然這不是他的孩子,但他對孩子的照顧和喜愛,俨然像一位父親。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流逝了,一切都在神的光輝裏,安然,平靜。
臘月二十九這一天,司空禦會親自到分殿視察,慰問教務工作人員。
上午,司空禦去了東城分殿,結束視察與慰問工作之後,用過午飯,稍作休息,下午來到了西城神殿。
西淩薇當然知道,司空禦在這一天,會來分殿,所以她自早晨起來,就很緊張,雖然她戴着假臉,用的是江玥的身份,但想到就要近距離再看到司空禦,她就是控制不住心跳。
當愛一個人至深,又對他畏懼至深,愧疚至深的時候,哪怕他無知無覺,也會控制不住對他的情緒。哪怕看一看他的背影,都會聽到心跳的聲音。
楚天瑞看着心神不安的西淩薇,一邊抱着司空擎輕輕地拍着,一邊安慰,“你如果不想被他察覺到什麽,就要保持淡然,否則……”
司空禦是何其睿智強大的男人,一眼就能望穿人的骨髓,西淩薇在他面前,如履薄冰。
西淩薇輕輕點頭,“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下午時分,司空禦依約而來,教會所有工作人員都集中到了主教大殿前的廣場上,迎接掌教。在信徒的眼中,掌教就是神子,是神指派到人間的使者,所以他們對掌教尊崇無比。
當司空禦穿着嶄新的墨色長袍教服,如神帝一般步入廣場的時候,所有人都摒氣凝神,躬身施禮。
整齊而虔誠的隊列,應襯着斑駁的木棉樹,和暖黃的陽光,顯得神聖而莊嚴。
對于自己的信徒,司空禦從來都和善有加,所以他微微地笑着,“你們辛苦了,神會降福于你們的。”他的聲音就像冬天裏暖人的大提琴末弦音,撫慰了所有人的耳膜。
西淩薇站在人群之後,懷抱着孩子,緊張得心跳不停地加快,他的聲音,一字一字敲打在她的心上,讓她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