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功夫本系太爺爺所授,原名叫做“踏雪無痕”。
學會之後蹬萍度水,壁虎遊牆,飛檐走壁都不成問題。
雖名爲“踏雪”,但是其實際踏雪的時候一年才兩三天。所以此功的實際用途是“踩屋頂”,跟《人物志·效難》篇的劉邵一樣,雖“名不副實”,但又“用之有效”。
我的武當内家修煉的爐火純青,輕功方面的造詣更是揮灑自如,連太爺爺張三豐都佩服幾分。但現在我隻想讓芷若也佩服幾分。
我在水上身形立定,警告自己決不可失誤。要将敗招出現的幾率降低爲0。
踩水上跟踩屋頂上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因爲,你越過屋頂的時候很可能窺到裸女洗澡,如果實在運氣不好,屋破瓦落,也可能是掉在屋主人的床上或者浴缸裏,男人大都有三妻四妾,所以女主人出現的概率是4/5;你踩在水上就要擔心萬一踩到水渦這輩子就完了。
我這隻“蜻蜓”,在水上點來點去,身體故意高速旋轉,鯉魚跳龍門般高高越起。
身體輕輕一落,即刻又飛旋而上,水面掠過一絲水紋。那圈圈稍一擴張,即止。隻可惜手中無劍,不然來一段我最擅長的武當劍法,必定讓世人看得目瞪口呆。
太爺爺說内功厲害者,可“吸水爲兵”,“化氣爲劍”,幻“無形于有形”。
但是至今他尚未修成。
其中“一點”我點得相當滿意,朝着一條魚踩下去,它居然不避不讓。
我回頭一看芷若小師弟,此二人目光已被其背面風景奪去,我的絕世神功比不過那風景,真是欲哭無淚啊!
那500跳,仿佛跳了500年。我這條魚終于上岸了。
小師弟道:“芷若姐姐,快看啊!螞蟻搬家了”
芷若溫馨一笑,問“哪裏,哪裏,我看看”
“在那!走廊的外沿上,角落裏那條黑線便是!”
芷若說:“真的诶!好可愛!”忽然回眸一笑朝我說道:“青書,你也過來瞧瞧!”
我受寵若驚,當即領悟到“不乞佳人若水三千,但求嬌妻回眸一笑”的意境。
雖然武當山上都是像螞蟻一樣整日庸庸碌碌的人,但我還是想支持一回正版,看看真正的螞蟻。
況且芷若這一句“青書”叫的讓人懷疑糖不一定是最甜的,兩腳已經擅自做出決定,也不在我的控制與差遣範圍之内。
那些螞蟻個個奮勇,扛着動物的殘骸,米粒,排成一條“十裏長街”,浩浩蕩蕩向巢穴湧去。
小師弟畢竟小,市井長大,不用說天上飛的隻認識菜鴿跟蚊子,地上爬就隻認識小強跟螞蟻了。說了很多小時候的故事,但他那語氣比三個鐵木真加起來還老,仿佛是古墓裏棺材闆上的一縷塵灰。
芷若喜歡聽這些故事,我也開始慢慢接受這些故事。畢竟隻是故事而不是往事。
由此我發現其實我們現在比當年跑到山上用樹枝搭房子的無忌還要無聊。
“閱兵”結束。小師弟口頭輸給我1兩銀子。芷若替我積德說不用給了。
我小聲地問芷若:“芷若,你不開心的原因是不是因爲我不是天下第一!”
芷若說:“不是”
我問:“那是爲何?”
芷若說:“你自己想去!”
我“哦”了。
我說:“那你現在不生氣了吧!”
芷若說:“不”
這一個“不”有多重解釋,第一種是“不,我還在生氣”,第二種是“不生氣了”。
我爲人比較樂觀,很願意相信是第二種。
芷若完美清秀的五官,沒有任何修飾!大大的眼睛,眼底裏有一股妖娆的霧氣。性感的紅唇,迷人的香氣,引的我想入非非。罪過啊,罪過!
芷若拿起那本躺在石桌上的《西廂記》,信手翻了翻,問:“這是本什麽武功秘籍?”
我差點脫口而出:這是本“房功秘籍”。
違心說道:“這不是什麽秘籍!這是一本《三字經》”指着“西廂記”三個字,一字一頓地往下念道“三——字——經”
芷若拉我坐下說:“三字經也好,秘籍也罷!你就念幾句來聽聽吧!”
說完在我旁邊坐下,将頭靠在我肩膀上,我得寸進尺把她摟過來坐我腿上,說:“那我就開始念了啊!”
“(夫人長老上,雲)今日送張生赴京,就十裏長亭安排下筵席。我和長老先行,不見張生小姐來到。旦末紅同上)(旦雲)今日送張生上朝取應,早是離人傷感,況值那暮秋天氣,好煩惱人也呵!悲歡聚散一杯酒,南北東西萬裏程。
〔正宮·端正好〕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滾繡球〕恨相見得遲,怨歸去得疾。柳絲長玉骢難系,恨不得倩疏林挂住斜晖。馬兒迍迍的行,車兒快快的随,卻告了相思回避,破題兒又早别離。聽得一聲“去也”,松了金钏;遙望見十裏長亭,減了玉肌。此恨誰知?ぁ
……
四月的天氣,兩個人正忘我地在探求古典藝術文化。
芷若聽得很認真,蓦地擡頭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個令男人魂爲之銷的字:“熱”
ps:人物介紹已經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