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鹭輕手輕腳地上了樓,喬正岐房間的門半掩着,她剛推開門就被喬正岐反身壓在了門上,“一晚上不回消息,還打扮成這樣,原鹭,你好的很……”
他的話裏帶着咬牙切齒的危險警告,低頭在她的脖頸之間用鼻子去摩挲。
原鹭掙了掙,沒掙脫開,索性就任他爲所欲爲:“快點兒,姚菲還在樓下等我呢。”
“快什麽?”他笑得有些邪氣。
原鹭瞪他:“你說呢?”
他要麽在實驗室一呆就是一兩個星期都不回家,每回想要了,回到家就那麽安靜地隐在黑暗裏等她回家,像隻在夜裏耐心等待獵物的猛獸,在她的房間裏等她下班,她一進房門就被他卷入瘋狂的撕扯。
有時候也溫柔,隻是太多的時候都因爲彼此許久沒見而相互渴望。
喬正岐的手下移到她的腿根,手掌在上面來回摩擦,低笑:“你真是……越來越放得開了。”
原鹭半咬着唇,呼吸随着他掌下的撫摸漸漸變得急促,喘息着道:“南京去多久?”
喬正岐含着她的耳垂,低語:“一個多星期。”
原鹭聽了略微沮喪,本來他們的時間就剩不多了,他還老是出差,就算在C城,也是駐紮在實驗室,很少回家,兩人這半個多月來見面的次數用一隻手掌的手指就可以數得過來。
或許是因爲吳津和姚菲的愛情太短暫,原鹭被影響得隻想及時行樂,頗有破罐子破摔管他地老天荒的架勢。
原鹭難耐地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喬正岐卻抓住了她急切的手,把她的頭用吻抵在了門後,然後開始唇齒間的糾纏追逐。
“快點。”原鹭道。
喬正岐:“快不了。”
原鹭咬唇:“不行,我還得下去……你快點。”
喬正岐輕笑出聲:“這麽懷疑我的能力?真快不了。”
原鹭的臉一燙:“又不是說你那個快……”
喬正岐舔着她的唇角:“嗯?那是哪個快?”
原鹭就義般把眼一閉,催促着說:“……快點進來。”
太沒羞恥了,原鹭根本不敢拿眼睛看他。
他的笑聲低沉在耳邊,像是酥麻的春風灌在耳畔,他一笑,她整個人就酥軟了。
“下去吧,不鬧你。”
她睜眼瞪他,氣鼓鼓的,眼睛的水汽還帶着點欲求不滿。
喬正岐擡手仰着她的下巴,仔仔細細地把她臉上每一個地方都看了一遍,尤其是她媚眼如絲的神态蘊藏在眼角眉梢,顯得整個人妩媚動人極了。
比尤物更甚的,是風情。
她半含着紅唇,略嗔略嬌還有點不滿的稚氣,集妩媚與天真于一體,任何的男人看了都會情不自禁,更要命的是她還是頭會獨立耍壞的小野獸,懂得反攻和反客爲主。
原鹭推了喬正岐一把,甩了拖鞋光腳踩在他的兩隻腳背上,像個女王一般用傲慢的口吻命令道:“撩了我就想全身而退?抱我去床上。”
她唇邊的笑極爲誘惑、有着侵略性的攻占城池狂野美。
喬正岐的眼神一直含笑,再次确認:“你确定現在不下去?”
回應他的是一記熱烈而深沉的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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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鹭在喬正岐房裏的浴室沖了個澡,下到一樓從冰箱裏拎了兩瓶冰汽水回房間。
姚菲在陽台上晾頭發,原鹭走過去說:“怎麽不用吹風機?”
姚菲回頭笑了下:“夏天頭發容易晾幹。”
原鹭遞了一罐汽水給她,兩人伏在陽台的欄杆上看月亮。
夜晚的月光看得人心裏涼沁沁的,一口冰汽水下肚,碳酸的滿足讓人不自覺發出一聲喟歎。
“後天搭俞維屋的飛機走,這回吳津該拿你沒法子了。”原鹭拎起易拉罐跟姚菲碰杯,“你跟本來要去接你的那個人說改了時間到麽?”
姚菲搖搖頭:“明天再說吧,現在太晚了。”
原鹭見她興緻缺缺,回到屋裏選了張碟子塞到DV機裏。
“這碟子是我奶奶給我買的,得有八年多了,老太太見旁人家的孩子那個年紀都追星,我卻跟個悶葫蘆似的,她就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到音像店裏問老闆要了張流行歌手的碟塞給我,多潮的一老太太啊,八十了還去買周傑倫的CD。平時我都舍不得聽,怕不留神給碟子刮花了。”
姚菲和她一起蹲在DV機前,說:“鹭鹭,你真有福氣,喬家人對你那麽好,剛剛進房間的時候我都吓壞了,喬正岐那麽不苟言笑的人在你面前居然還有那麽點孩子氣。”
原鹭聳肩:“我剛開始接觸他的時候他就那一副面癱臉,别提我這心裏多吊着了,瞻前顧後生怕哪裏惹到了這大爺,後來接觸多了,漸漸發現他的臉常年那麽癱,難得多幾個表情還得我花大功夫逗他,而且他這人在某方面來說很單純,天天實驗室裏呆着不食人間煙火,有時候确實孩子氣。”
姚菲被她現在這種老媽子評價孩子的語氣逗笑:“這話你要是敢當着他的面說,我才真服你。”
原鹭縮了縮脖子,想到那場景不禁打了個冷顫:“嘿嘿,真沒那膽兒。”
塞好碟子摁下播放鍵,音樂開始在房裏流淌,原鹭調節了下音量就重新拎起汽水仰脖子喝了一口。
姚菲問:“光顧着窩火過安檢這件事了,晚上的直播怎麽樣?”
原鹭捏了捏手裏的易拉罐,甩了拖鞋盤腿坐到床上去,眼睛在天花闆上轉了轉,說:“我是不太喜歡,他們要給我定位成幹練中性風,頭幾期弄點噱頭在造型上大膽一點,我覺得不端莊,我媽看了直播也吓了一跳,我下了直播她就來電話盤問了。不過從大數據分析來看,其實有時候個人的想法真的沒那麽重要,身邊過來人的眼光更毒更精确,你瞧CSTV那麽多個女主播千篇一律的端莊大氣,這時候另辟蹊徑下猛藥一時激起千層浪。現在我倒真服團隊這些人,會玩兒,玩兒得轉,我還太cei了。”
姚菲有些聽懂又有些聽不懂,但是看她的神情覺得她好像還挺無所謂的,道:“你樂意就好。”
“有時候做些有違本心的事,是爲了将來能輕易地對自己不喜歡的事情sayno,小不忍則亂大謀嘛,何況新造型好像也不是那麽糟糕,至少發掘出了連我自己都沒嘗試過的另一面。”
姚菲格格笑着:“确實美豔不可方物,你剛剛回房間的時候,喬正岐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你。”
原鹭舔了舔微濕的嘴唇,一提起喬正岐就滿腦子的不良畫面,兩個人在樓上互相撕咬,你笑話我我笑話你。
原鹭甩了甩腦袋,從迷亂的思緒裏抽出神來:“咱們快睡,明天下午我才上班,上午咱們好好利用時間,我給你好好送别。本來今晚大學最後一次班級聚會,咱們倆都沒參加,明兒上午怎麽着也得抓住最後的時機好好彌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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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正岐上午十點多的飛機去南京,原鹭起了個大早摸下樓給他做早飯。
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在竈台前煎荷包蛋。
張阿姨剛從花園裏澆完水回來,見她在廚房裏便立刻轟她出去:“大清早不好好睡,你想吃蛋阿媽煎給你吃就是了,還自己起那麽早。”
張阿姨搶過她手裏的鍋鏟,原鹭笑嘻嘻地關了火,幸虧自己掐着時間點趁張阿姨和劉阿姨去花園澆水的功夫煎了兩個蛋,不然這火都沒開上就得被轟出去。
喬正岐從樓上下來,手裏握着個水杯,看了原鹭一眼。
原鹭故作驚訝地說:“啊,哥哥起來了,我剛煎了蛋你吃麽?”
喬正岐蹙了眉:“怎麽起這麽早?”
原鹭眉眼裏都是笑,把荷包蛋盛出來,在上面淋了兩勺醬油,又從電飯煲裏盛了一碗雜糧粥起來,放到餐桌上,開始布碗筷。
他要吃溏心的荷包蛋,她一直記得。
張阿姨速炒了兩個小菜,又從冰箱裏端了兩個腌菜出來,見桌上隻有一碗粥,就問原鹭:“侬怎麽不吃呀?”
原鹭捂着哈欠連連的嘴說:“不了,我同學還在困,我也上去再補一下覺,等她起了再一起吃。”
張阿姨奇道:“哎喲那你一早在廚房耍什麽花樣,煎了蛋又不吃,都便宜你哥了。”
張阿姨有點沒明白過來原鹭的話,等稍微一回想,才說:“鹭鹭侬帶同學回來啦?”
張阿姨的神情明顯有點受驚,原鹭這麽多年從來沒帶過同學回家,現在乍然聽她說有同學到家裏來做客,自然驚奇不小,嘴裏嘀咕:“侬怎麽不早講要帶同學回來,她中午在這吃嗎?阿媽去多買點菜。”
原鹭見張阿姨一副要大展身手的神情,笑呵呵地搖着她的手說:“我就知道阿媽熱心腸,午飯就拜托給阿媽了。”
張阿姨啐她:“哎喲快去困,一會太陽升老高了你房間又正對陽光要睡不着的。”
喬正岐還在一邊看郵件一邊吃早飯,原鹭伸長脖子看了他一眼,說:“哥,我先上去了啊,你專心吃飯。”
喬正岐擡頭看她,淡道:“去吧,好好睡。”
原鹭剛轉身要上樓,在樓梯的扶手處停住,問:“爸昨晚好像沒回來?”
張阿姨道:“侬爸最近晚上經常沒回來,估計應酬多,你對你爸好說點,讓你爸爸少喝點,傷肝,老陳說這段時間老是一兩點鍾接到你爸爸的電話。”
老陳是喬海陽的司機。
原鹭略有所思地點點頭,上樓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