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電話過來幹什麽?
接聽電話,“喂?”
電話那端的梁洋呼吸急促了幾秒,“慕容小姐……”
這句話說出口竟變得如此艱難,聲音就像被車碾壓過千萬遍一樣,已快聽不出他原本的音色。
慕容雪“嗯”了一聲,“梁先生你有什麽事兒嗎?”
梁洋頓了頓,似乎在思慮該怎麽開口。
“上次……你說讓我去貴公司工作的事兒還算數嗎?”
慕容雪眼神閃了閃,嘴角微微勾起。
自己想要放他一馬不去找他,他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當然算數。”
梁洋頓了頓,“那我可以到貴公司上班嗎?”
“當然可以,随時歡迎。”慕容雪說到。
梁洋的聲音中略微多了些欣喜,“真的嗎?謝謝。那我……什麽時候來上班比較合适了?”
慕容雪左手轉着桌上的筆,“你現在就來公司都可以。”
“好的,謝謝。”梁洋道謝後便挂斷電話。
慕容雪聽着電話裏嘟嘟的忙音,撇撇嘴将手機随手放在桌子上。
他這是怎麽了?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管他呢,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那端的梁洋。
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緊縮眉頭看向那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容雪,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手夾着半截煙伸出窗外,松手。
煙從手間滾落,飛快的墜向樓下,消失不見。
的确,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玻璃反射出梁洋的模樣,眼神渙散,身上的牛仔衣褲也泛着酸味。
梁洋進了浴室,打理好自己,在泡沫碰觸到脖子上的力道抓痕時,眼中閃過幾絲恨意。
冷冷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仔細的刮幹淨胡渣,立馬又恢複那一副柔弱的書生模樣。
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換上,在鏡子前照了照。将襯衫的衣領整理好,遮住那幾道抓痕。
不錯,的确很精神。而且合身的衣服穿起來也顯得他很是帥氣。
梁洋對着鏡子露出一個排練已久的笑容,拿上公文包便出門。
目标,慕容集團。
慕容集團。
慕容風“路過”慕容雪的辦公桌前時,目光一瞥就看到了那束分外刺眼的百合花。
冷哼一聲,眼神中寫滿了不屑。
不就是送花麽?有什麽了不起!
聽說女人都喜歡男人送花給她,果然都是那麽庸俗。但是腦海中那束百合花的樣子又始終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終究還是撥了出去。
“喂,花店嗎?我要訂花,立刻就要,對!送到慕容集團……”
挂斷電話,慕容風的臉上竟有些難得的紅暈。
十幾分鍾後。
花店的店員就到了。
一大束新鮮的藍色妖姬一路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請問…哪一位是慕容雪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送花店員,然後毫不猶豫的一緻指向慕容雪。
正在翻看資料的慕容雪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時,店員已經抱着玫瑰朝她走過來。
“慕容小姐,這是您的藍色妖姬,請簽收。”店員臉上挂着微笑。
慕容雪看着這麽大一束藍色妖姬,得要不少錢吧。
“可是我……沒有訂花啊?”
店員笑了笑,“這是一位先生訂了讓我們送過來給您的,已經付過賬了。”
頓時,辦公室裏都是同事們起哄的聲音,暧昧的口哨聲沒完沒了的響起。
文靜更是八卦的湊過來,數了數那束藍色妖姬。
“九十九朵!九十九朵!九十九朵!小雪,你好幸福!”文靜兩眼直冒桃心,臉上都寫滿了羨慕看着她。
慕容雪嘴角抽了抽,簽了字。
送花店員這才将花遞到她手裏。九十九朵藍色妖姬實在是太大,慕容雪抱在懷裏頓時隻剩下一個腦袋了。
文靜啧啧贊歎,“一生一世隻愛你一個,啧啧……沒想到蘇少爺竟然這麽癡情啊。小雪,這樣的好男人你可得把握住了哈!”
慕容雪應付式的點點頭,至于聽進去了多少就無從而知了。
“那你忙,我也得工作去了。”
“嗯。”
周圍不少同事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看過這個地方。送完百合花還不夠,還要送一束藍色妖姬……啧啧,果然是有錢人的生活。
慕容雪沒有搭理他們,腦子裏隻在想着到底是誰送的花。而且還是這麽貴的花——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她的第一直覺告訴她:這花一定不會是蘇城送的,他不會無聊到一天之内同時送幾種花過來。
況且,這麽久以來,他送的一直是百合。
那這妖冶的藍色妖姬……是誰送的?
仔細找了一遍,并沒有卡片,什麽都沒有,隻有這九十九朵藍色妖姬。
無奈的歎了口氣,最近還真是老遇到怪人,送花不注明送花人的也是奇葩了。
再從茶水間找來一個花瓶,将這麽一大束藍色妖姬放了進去。
放在桌子的另一邊,頓時百合花黯然失色。在那麽大一束藍色妖姬面前,占地面積顯得如此之小。
前台的電話接到她的桌上。
她接了電話,裏面傳來前台小姐溫柔的聲音。
“慕容小姐,大堂有一位先生找您。”
慕容雪愣了愣,“什麽名字?”
前台小姐說了一句“請等一下”後又禮貌地詢問那人的姓名。
“他說他叫梁洋,是您安排他來上班的。”
“好了,我知道了,讓他等一下吧,我馬上下來。”
“好的。”挂斷電話,前台小姐永遠是保持着八顆牙的标準笑容。
“梁先生,請您稍等一下,慕容小姐馬上下來。”
梁洋目光閃了閃,“好。”
沒過幾分鍾,慕容雪就下來了。
臉上還化着淡妝,笑容上兩個淺淺的梨渦。美麗得體的淑女裝,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來。
有風微微吹起她耳邊的發絲,光如同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般,能輕易的在一瞬間就抓住你的眼球。
總有那麽一種人,不需要任何道具就能讓世界成爲她的主場。
然而,此時的梁洋手指幾乎是顫抖的。
看着她微笑着向自己走來的身影,眼前安琪和慕容雪的臉不停交織。
飛快切換的影像,甚至讓他的大腦出現幾秒短暫的眩暈。
“梁先生,很高興還能再次見到你。”慕容雪微笑着向他伸出手,經過這幾個月的時間,她已經能很好的掩藏自己。
梁洋睜開眼看向她,腦海中的模樣定格在眼前的這一張臉上。
嘴角扯出一個笑容,眼中的複雜神色逐漸消散。看了看她向自己伸出的手,伸手握上她的手。
“慕容小姐,好久不見。”
一切,正式開始。
慕容雪輕笑,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是啊,好久不見。我還以爲因爲上次那件事,梁先生不願意再見我了。”
上次的事,說的便是梁洋和宋慧娴的母親到醫院去求她的那一次了。
她拒絕了他,那就是駁了他的面子。他不願意再見她,也是正常。
梁洋的目光閃了閃,“怎麽會,我知道慕容小姐你也有自己的難處,我有怎會生你的氣。那天的事,是我唐突了。”
梁洋一副完全理解她的樣子,隻有在她沒注意到他之際,他才會有一刹那目光的複雜。
慕容雪駐足,很是欣喜的樣子。
“梁先生你能這麽想,真是讓我很高興,真的很感謝你的理解。”
梁洋垂下眼眸掩藏住恨意,“慕容小姐你客氣了。那件事本身也是我的不對,慧娴不見了怎麽能去找你呢,況且你當時還生着病,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慕容雪淺笑,“對了,最近宋小姐怎麽樣呢?你們……還好嗎?”
梁洋眼神閃了閃,宋慧娴出國的事就隻有他一個人知道,就連宋慧娴的母親也沒有告訴。那麽,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慧娴她……”梁洋故意流露出難過的情緒,“自從上次失蹤後就一直沒有回來過,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
慕容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怎麽會這樣?”
她聲音陡然提高,讓不少人都往他們這兒看過來,梁洋目光深邃看向她。
慕容雪皺眉,自己明明讓慕容風放人的。難道他沒有聽自己的?但是時間過去這麽久了,宋慧娴還沒有回去。
慕容風……不會殺了她吧?
慕容雪額頭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她雖然想要教訓宋慧娴,但從沒有想過要誰的命。
如果慕容風真的爲了給自己報仇而殺了她,自己……該怎麽辦?
梁洋心中了然,面上卻作出一副不解的樣子。
“慕容小姐,你怎麽了?”
慕容雪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态,幹笑了兩聲擺擺手。
“我沒事兒。”
梁洋眼中閃過一抹諷刺,慕容雪,一切還才剛剛開始呢。
“我看你臉色發白,該不會是生病了吧?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梁洋臉上一副關心她的樣子。
慕容雪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我沒事兒,隻是最近……太累了。”
“哦,那你可得好好照顧自己,注意休息啊。”梁洋叮囑道。
“嗯,我會的,多謝關心。”
梁洋暗示性的牽起她的手,“慕容小姐你何必這麽生疏呢,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慕容雪手頓時僵硬了,幹笑了兩聲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裏抽出來。
“是啊,那我們……先去看看你的工作吧?”
“好啊。”梁洋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似乎爲她承認和他是朋友而高興。
卻在她轉身爲自己帶路的時候,勾起一抹冷笑。
陰沉着臉,看了看自己空出來的手諷刺地笑了笑。
慕容雪,我倒好奇你會爲我安排什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