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無論什麽時候,司馬曜都是一副榮辱不驚,好似春風般随意的模樣呢。
“我有時候在想,到底是怎樣的環境下,才能讓你有這樣的從容還有潇灑。”由心抿了抿嘴,盡量讓自己不要有過大的情緒起伏。哪怕後來,他們多次遇到危急,他也都是這樣一幅無所謂的模樣。重傷的時候也是這樣,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心頭。
這世間,好像什麽事情都無法讓他皺眉。
“從容也好,潇灑也好,都是裝出來的。”司馬曜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爲了掩飾内心的恐慌而已。”
嚎啕大哭嗎?亦或者跪地求饒?這樣做賈南風也不會放過自己,那又何必搞得自己狼狽。
司馬曜這樣說着,自然而然就擡起手去扶由心。由心也不拒絕,抓住司馬曜的手往前跳了一步,兩人的視線終于開闊起來,走出了那荊棘叢生的野草叢。
“其實,由心也很不一樣。”
由心對上司馬曜真摯的雙眼,眨了眨眼,笑道:“我知道啊,從小我爹爹就誇我長得像我娘親一樣貌美。”
司馬曜搖了搖頭,松開由心的手:“我們都有秘密。我們用不同的面具隐藏自己最真實的内心。我的從容潇灑是裝出來的,你的無憂無慮也是強撐給别人看的。那些青衣人……很關心你呢。”
由心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起來。
她本以爲和司馬曜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形成默契,那就是彼此不問對方身世。可是沒有想到……司馬曜會提起青衣人。
還沒等由心反應過來,司馬曜已經伸手在去摸由心的腦袋:“走吧。”
由心詫異的望向司馬曜,可司馬曜早已經轉過身往小道上走去。
“你……你不問我什麽嗎?”由心急急忙忙追上司馬曜。
“你對我有所隐瞞,我也對你有所隐瞞。如果有機會,終有一天我們會互相坦白。現在不坦白,是因爲我們都知道還不是何時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麽,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司馬曜對由心的防備在不知不覺中卸下大半。
當然……
司馬曜明白,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号。
對于司馬曜的這番回答,由心倒是極其滿意。她素來不喜歡别人強迫自己做什麽,亦或者回答什麽。如果司馬曜這樣溫和的性格,反倒是得了她心意。
也不知走了多久,由心的心思倒是被别的東西所吸引住了:“啊,前面,前面好像有大戶人家!”
司馬曜定睛一看,果然是有建築古樸大氣的大院在不遠處。
“今天運氣很好啊!”由心開心的在司馬曜身側轉了個圈,“沒想到郊外還能有這樣的大戶人家,去投宿試試吧,那就不用風餐露宿啦,還可以等小白回來。”
司馬曜點點頭,跟着由心的步子就往大院處走去。
33:
古樸的深宅大院,要掉未掉的殘敗紅漆。
由心有些遲疑的皺起眉來。
還好……宅院的牌匾倒是幹幹淨淨,看不出衰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