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活,他自然拼勁一切讓她活。可她要與他人共死……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他原本的私心,隻是固執的希望由心能陪他走最後一程。
琉璃燈的照耀下,司馬曜的眼神中反倒暗了一層。
曹沖和攬星能找到解除蠱蟲的辦法固然是好。如果找不到……等他這喂養蠱蟲之人并懸一線,病故而去。由心……也會死。
拽着琉璃燈燈杆的手一點點緊握。
“由心。那我們啊,一起死吧。”
我後悔了。
我不想,把你讓給嗣九重了。
如果怎麽樣你的結果都隻有一死,那麽我們一起死吧。
34:
連續飄了好幾天的雪,整個秦國都被大雪包圍,到處都堆滿了厚厚的積雪。
屋外的古樹上,更是沾滿了霜雪。連帶着宮殿屋檐處,都垂挂出一根根晶瑩剔透的冰晶小柱子。萬物都好像停止了生長,隻在這片素白中沉睡。
這樣的天氣,集市肯定是沒有了,更别說走夫商販。
百姓們閑了下來,窩在或簡陋或豪華的住宅裏,嗣九重卻閑不得。他又要督促新兵的進度,又要擔心是否有百姓遭受這場雪災的侵襲。
本以爲一定會閑不住的由心,也破天荒的在金龍殿裏乖乖打發着時間。
嗣九重不懼寒,平時議事殿裏也不好放炭火。可對待由心他也算上足了心思,早早就吩咐人在金龍殿裏燃起無煙的銀炭。
由心知道嗣九重有許多事要牽挂,也不敢去打擾。本是尋了本野史在那有一頁每一頁的看着,沒一會竟是有了困意。這些天也不知爲何,她嗜睡的很。由心站起身,打開窗戶一角,立刻就有冷風灌進來,這也沒将她的困意趕跑。
看着耀靈和小白已經歡喜的在外面玩雪,她懶懶散散的打了個哈欠就往床上走去,不消片刻就熟睡過去。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由心隻覺得有毛茸茸的動物在用頭撞自己手臂。起初她以爲是小白在與自己玩,還伸手輕輕打了對方一下,可對方依舊不依不饒的晃着她。
“小白……别鬧啊。”睡夢中,由心的口齒都有些不清。半睜開眼看去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大半,殿裏黑沉沉的,隻有幾盞昏暗的燈在那支撐亮度。
朦胧間,似乎見一隻半人多高的巨獸站在自己面前。由心吓了一跳,頓時清醒過來,猛的從床上坐起。再一看,才認出對方來。
“你是……孫碧城的靈獸?!”
這隻通體全白的狐狸,分明就是孫碧城形影不離的靈獸。
“你怎麽在這,孫碧城呢?”
妖狐盯着由心看了許久,才用一絲不苟的聲音對她說:“我家主人病危,不知由心姑娘你是否願意相助。”
“病危?!”由心詫異的很,再細細一想,是好久之前孫碧城爲了護她,和胡人厮鬥的場面,“他那天重傷離開,傷口還沒恢複嗎?”
雖然由心沒有說是否願意相助,但從由心的神情中,妖狐已經可以做出判斷。它也不再多說,隻是轉身後輕輕一跳,再轉過頭催促由心道:“快些,我的體力支撐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