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瀾當即開口,
“以防萬一,讓陌蕊派個宮女去找昭甯。”
德妃既是如此輕易的把她們放過來了,必然是有後招,所以她怕,若是她那個後招,身份不受後宮拘束,那麽,陌蕊一個女官,可還壓得住?
蘇萱顯然是與陸明瀾想到一塊去了,忽的笑了笑,
“德妃既然想要唱戲,總歸不能沒有看客。”
真當他們這些貴女沒脾氣,任她拿捏不成。
陸明溪看着這兩人,自然也是将事情猜了個大概,德妃搭了個戲台子想要看裴貴妃的戲,拿她們當棋子,可如此看來,棋子可并非是好拿捏的,這戲,恐怕是要她自己唱了。
禦花園中,蘇萱和陸明瀾一走,裴貴妃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德妃給她斟了一杯茶,輕笑着開口,
“可是昨日昭甯鬧得太狠,妹妹今日沒了精神?”
自從嘉成縣主進宮,昭甯便是與她不合,昨日聽聞了貴妃要舉辦賞花宴,其目的便是将嘉成縣主介紹給京中貴女,可是氣壞了,這明先生的高徒,盛京才女之首,可是在這宮裏發了不小的一頓脾氣。
聽聞德妃扯到自己的女兒,裴貴妃笑了笑,不輕不重道,
“昭甯性子一向如此,讓陛下給慣壞了,我也拿她沒辦法,姐姐見笑了。”
她這麽淡淡的一句,卻是讓德妃眸色一沉,一抹冷意劃過。
是啊,皇上慣壞了,這皇上五子一女,除了太子便是昭甯,似是半點也沒有别的孩子的份!
她這樣說,又何嘗不是在向她炫耀,她不過生了一個女兒,卻是緊緊實實的壓了她這個有兒子的一頭!
德妃廣袖下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眸中一抹陰冷劃過,可女兒再受寵也不過是女兒,你的權利再大,也不過是貴妃,裴瑗,咱們走着瞧!
賞花宴上,衆女還在争豔之中,盼望着能夠給貴妃留下好的印象,殊不知,裴貴妃的心思,卻是跟着陸明瀾與蘇萱的離去飄遠。
果然如陸明瀾所料,三人跟着陌蕊走出華陽殿,還未到禦花園,便是與前方踱步而來的一衆男子撞了個面對面。
陌蕊看到那一衆男子,臉色微變,看向陸明瀾三人,
“三位小姐,跟奴婢來。”
盛京民風開放,但終歸男女有别,況且前方的幾人,身上隐隐帶着酒氣。
陸明瀾見狀眸子一深,她料到德妃會動用外男,卻沒想過,弄了一群醉酒的,她這是想要她與蘇萱當場就嫁了嗎?
蘇萱見狀臉色也是不怎麽好看,隻是因爲在宮裏,便也隐忍這不好發作,便是跟着陌蕊加快腳步向着另一條路而去。
相較與兩人的急促,陸明溪倒是心不在焉,德妃既然算到了,自然是讓他們躲不開的。
醉酒的男子依然是男子,若是跑起來,她們可是跑不過。
不過就前面的軟腳蝦,她就算是用着現在這副身子,一個人也能打一百個,不足爲懼,反正她也沒什麽名聲可言不是?
果然,如陸明溪所料,後方的男子開口了,
“诶,等等!”
陌蕊幾人自是裝作聽不到的樣子,邁着步子向前走去。
後面那幾個男子個個渾身酒氣,這若是站着等等,遇上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德妃,夠狠!夠絕!
那幾個男子看着三人并不理會,竟是徑直走上前來,
“喂,昭甯,看到四哥都不打聲招呼嗎?”
那男子說着,上前竟是抓住了蘇萱的胳膊。
蘇萱臉色微變,在怎樣才學驚豔,她總歸是個女子。
“咦,不是昭甯?”
齊王微微一怔,眼色有些迷離,竟是湊上前來,
“好漂亮的美人兒,你是那個”宮的
兩個字還沒說出來,他就猛然飛了出去。
陸明溪淡定的将蘇萱推到身後,給陌蕊使了個眼色。
陌蕊本是被齊王這一下吓了一跳,生怕他做出什麽來,還未來得及上前阻止,齊王便是被陸明溪一腳踹了出去。
總歸是裴貴妃身邊的人,隻是笑了笑便是走上前去,将齊王扶了起來,
“齊王殿下,您瞧這大白天的,你怎麽喝成這個樣子?走着路都能摔倒。”
恩,這個解釋很合理,反正他是個醉鬼。
齊王卻是不幹了,捂着屁股站了起來,将陌蕊推到一旁,
“去你的,别想蒙本王,本王方才明明是被她不對,是她踹倒的!”
他手指指了好幾下,眼神有些迷離,好似是看不清人了,
“咦,怎麽有兩個昭甯?”
因着陸明瀾與蘇萱兩人穿的是昭甯公主的衣服,此時那男子顯然是認錯了。
随後,他甩了甩頭,指向陸明溪,
“你!你是那個宮的?竟然敢踹本王,來人,給我拖出去杖斃!”
齊王估摸着是真的喝醉了,當場竟是發起了酒瘋。
蘇萱的臉色很不好看,任是那個閨秀被男子抓了一下,總歸是不好受,幸虧方才沒人看到,否則今日,她豈不是要嫁給這齊王?
當今皇帝一共五子一女,這一女自然是昭甯公主,五皇子是榮妃所出,今年不過兩歲,前面四位皇子早已成年,大皇子梁王正是德妃所出,二皇子瑞王是死去的俪妃之子,三皇子爲先皇後所出,皇帝登基便是封爲太子。
梁王有生母謀算,早早就入朝做事,俪妃死時瑞王也已成年,而太子雖然荒唐,還有皇帝寵着,可唯有四皇子齊王,生母并未封妃,不過是皇帝酒後寵幸了一位宮女,沒爹疼,沒娘愛,很正常的長歪了。
太子荒唐,但東宮至少是幹淨的。可齊王,今年不過十八,府裏卻是十八房小妾通房,不但沒有入朝,恐怕連書院都沒怎麽認真去過,可畢竟身份在這裏,再怎麽爛,也是皇帝的兒子。
德妃今天用他來算計她們,夠狠!
陌蕊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隻是臉上帶着笑,
“齊王殿下,他們不是宮裏的宮女。”
齊王顯然還沒醒過酒來,
“那他們是誰?新進宮的美人兒?”
他此話一出,陌蕊的臉色更黑了,心裏把德妃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一個遍。
“四弟莫非不知今日貴妃娘娘舉辦賞花宴,邀請了京城貴女?”
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随之而出現在幾人面前的,是兩個同樣錦衣的男子。
齊王轉過頭去,對着那開口的男子笑了笑,臉上依然帶着醉意,
“這個本王還未聽過,二哥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