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今晚看看。我看看這藥會不會管用。”柳千婳說道。
戊丁見勸不動柳千婳,也就不再說話,柳千婳在廳裏打着盹兒,她一會醒來去看看南無秧的水痘有沒有消下去的迹象。
直到天快亮時,柳千婳再次到屋裏看時,水痘果然有些癟了!
第三日時,南無秧的水痘下去了,開始結痂。
柳千婳把南無秧用過的所有茶具碗筷通通拿去砸碎埋了,又把她穿過得衣服也給燒了,一律重新找人新做的。
柳千婳開始琢磨。南無秧這是因爲春天病毒複蘇所引起的天花呢,還是人爲的?
如果是季節性的,那爲何隻有南無秧一個人感染了,如果是人爲的,會是誰呢?
據說,藍詠蓮出現之後,南無秧的身體就如何如何,還有,就算搬來這個莊子,藍詠蓮也不經常出現。
倒是經常去了臨時的讓下人洗衣的洗衣房,難道,洗衣房那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爲了心中的疑問,柳千婳決定親自去一趟洗衣房。
柳千婳來到洗衣房裏,丫鬟們正在忙碌,有的負責洗,有的負責漿,還有的負責熏香什麽的。
“見過王妃!”丫鬟們看到柳千婳來了,紛紛行禮。
裏面管事的婆子跑出來道“王妃殿下,您來了,可是有什麽吩咐嗎?”
“我就随便看看,你們都忙你們的吧,不用管我。”柳千婳說道。
“哎,那老奴陪羅小姐轉一轉。”管事婆子說道。
“你叫什麽?”柳千婳問道。
“回王妃殿下,老奴裴零,”管事婆子說道。
“裴零。也就是說,這洗衣房,都是交由你負責的。”柳千婳問道。
“是的,王妃殿下。”裴零應道。
“那你知道這院子裏每個人的衣服有什麽要求嗎?”柳千婳問道。
“除了王爺的衣物王妃您吩咐要扔掉之外,王妃的衣服,都是要仔細着些的,無論是洗還是漿,晾曬,都有講究的,王妃殿下這邊沒有明确吩咐過,所以奴婢們也就沒有熏香。”裴零說道。
“哦,原來這麽複雜呢?那藍側妃的衣裳有要求嗎?”柳千婳問道。
“藍側妃的應該也沒有什麽要求。她的衣服是由其他的丫鬟負責的。”裴零說道。
“其他的丫鬟?是藍側妃帶來的還是我選的人指派過去的?”柳千婳問道。
“就是王妃您選的人指派過去的。”裴零回道。
“那那個丫鬟現在如何了?做事還用心嗎?”柳千婳問道。
“就那副樣子吧,丫鬟也沒有别的什麽樣子。”裴零說道。
“裴零能否帶我去看看她?”柳千婳問道。
“可以的,王妃殿下這邊請。”裴零說道一邊引路。
柳千婳來到一間極其簡陋的屋子裏,裴零說的那個丫鬟,正在拿着棒槌敲打衣服。
柳千婳揮退了裴零,丫鬟擡起頭來,看到柳千婳,她也沒起來行禮。柳千婳挑了挑眉,這個丫鬟,好像眼熟的很。
“你來幹什麽?看我現在過得多慘嗎?”丫鬟惡狠狠地問道。
柳千婳忽然想起來了,這個丫鬟不就是那時候大婚之後,她懲罰的那個嗎?
叫什麽來着?她忘了。
“是啊,你覺得這已經夠慘了是嗎?我不覺得,就幹這麽一點活,我看你也太輕松了!”柳千婳說道。
“柳千婳!你就是個惡毒的女人!”丫鬟說道。
“不及你的萬分之一,我覺得你幹的活太少,把我的衣服也拿來全給你好了,”柳千婳說道。
“哼!你現在覺得很得意嗎?你得意不了幾天!”丫鬟說道。
“我得意幾天這個你管不了,衣裳洗不好到時候我可爲你是問!”柳千婳說道。
丫鬟眼睛裏盡是怨毒的神色,她沒有說話,又拿起棒槌敲打衣服。
柳千婳回到正院的時候,南無秧已經醒了,柳千婳上前喚道“無秧,你醒了?”
原本,南無秧聽戊丁說柳千婳來了,他還不信,結果,在看到柳千婳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病都好了一大半!
“千婳,”南無秧還很虛弱,他還想問問自己怎麽就得天花了呢。
“無秧,您現在身子弱,别多說話,要多修養,”柳千婳說道。
“千婳,我這是怎麽了?”南無秧問道。
“沒事,就是病了幾日,現在好了,您身體養好了,我慢慢給您講。”柳千婳說道。
“小姐,奴婢炖了燕窩,要不要給王爺喝?”珊瑚問道。
“無秧剛醒,你去點粥來,這樣容易消化,先别急着補呢,”柳千婳說道。
“是,奴婢去盛。”珊瑚去廚房盛粥。
“千婳,我睡了幾日?”南無秧問道。
“很多天了。”柳千婳說道。
南無秧看着柳千婳明顯瘦了一圈的臉,知道她這段時間一定很累。
她擡起手想摸摸柳千婳的臉,但是卻看到自己手上沒消下去的痘印。
南無秧把衣裳撩起來看胳膊,激動道:“我還沒好!你爲什麽在這裏?”
“無秧!您不要激動,天花也沒什麽可怕的,您現在已經好了!”柳千婳拉下南無秧的衣袖說道。
“千婳!你快走!天花會傳染呢!”南無秧要推柳千婳走。
“無秧,您已經好了!”柳千婳說道。
“不可能!你快走!走啊!”南無秧推搡着柳千婳。
“王爺!您真的已經好了,您看,您的天花已經消下去了。”珊瑚進來看到南無秧在推柳千婳,明白南無秧知道自己得了天花。
“是啊,王爺,皇上和楚辭公子給送來了藥,給您服用後就好了!”珊瑚說道。
“真的?”南無秧問道。
“是真的,無秧,您不要擔心了。”柳千婳說道。
“千婳,你沒被傳染?其他人呢?如何?沒有被傳染吧?”南無秧緊張地詢問,就怕自己得了天花,會殃及很多人。
“沒有了,其他人都好好的。”柳千婳說道。
“來,無秧,先喝一點粥吧?”柳千婳舀起一勺粥,遞到南無秧嘴邊。
“無秧,您不必擔心,不會落下疤的,隻是這一段時間,不能出去,不能吹風,也不要吃顔色太重的東西,一定要注意。”柳千婳叮囑道。
“千婳,這段時間,你累壞了吧?”南無秧問道。
“無秧,我這還不是好好的嗎。”柳千婳說道。
“你瘦了,”南無秧心疼道。
“我以後天天炖人參,炖燕窩吃,好好補補!”柳千婳說道。
“等本王好了,一定每天給你做!”南無秧說道。
“好!那無秧一定要快快好起來!你是最疼我的人了!”柳千婳說道。
歎柳奉楚辭命去了榮國府,丫鬟引着他來到了柳千婳的院子。
“歎柳。”柳千婳喚道。
“王妃,在下奉公子之命,來看看安王妃。”歎柳說道。
“哦,我挺好的,不用惦記。回去告訴他。謝謝他的藥。”柳千婳說道。
“安王妃,我們公子,一聽到安王殿下出了天花,就立刻找了藥來。”歎柳說道。
“嗯,我心裏很感謝他。”柳千婳說道。
“安王妃,其實,公子他,還是很關心您的。”歎柳說道。
“我沒得天花,無秧也好了,讓他不必擔心了。”柳千婳說道。
“那安王妃您多加注意身體,在下回去複命。”歎柳看到柳千婳無恙,也就想趕緊回去告訴楚辭。
“嗯。快回去吧。”柳千婳說道,然後把歎柳送了出去。
歎柳回了楚辭住的地方,楚辭立刻問道“如何?”
“禀公子。安王妃倒是無礙,隻是人很憔悴,這些天一定累壞了。”歎柳說道。
楚辭想起那一天,抱她的時候那麽輕,這些天一定是更瘦了吧?
清晨時,柳千婳對珊瑚說道,“我的衣服現在交由浣洗藍側妃衣服的丫鬟來漿洗,你們今天去把洗好的取來,記得托盤托着,不要用手碰到,拿回來給我。”
“小姐,爲什麽?”珊瑚問道。
“我有用,記住千萬不要用手碰到。”柳千婳嚴肅的叮囑道。
“記住了,小姐。”珊瑚應道。
南無秧一天天好轉,官府也将這兒解禁了,柳千婳已經可以出門。
她要拿着衣服去找楚辭,看看他能不能查出來。
珊瑚取來了衣裳,謹記柳千婳叮囑的,不要碰到衣裳,她端着托盤進了屋來說道:“小姐,取來了。”
“好。”柳千婳端過托盤直接倒進一個布袋子裏,拎着要出去。
“小姐,我跟着您去嗎?”珊瑚問道。
“不用,我去一會就回來,你們在府裏等着吧,有事情好趕緊去鄉村基叫我。”柳千婳說道。
“是。小姐。”珊瑚應道。
“别和别人說我拿着衣服出去了。”柳千婳說道。“記住了!”
珊瑚點了點頭,柳千婳拿着衣服從鄉村基後門進去,上了二樓。
楚辭看到柳千婳,看她瘦了一大圈,說道“怎麽瘦成這個樣子?”
“累的。”柳千婳說道。
“安王好了?”楚辭問道。
“好了,楚辭,謝謝你,是你救了我。”柳千婳鄭重的說道。
“那你以身相許報答我吧。”楚辭問道。
“你又調皮了。”柳千婳說道,“楚辭,我想讓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