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兩人都發現沒有辦法,柳千婳幹脆扔給南無秧一床新的被褥:“你睡地下。”
最近得過天花的他,雖然好了,但是誰知道還有沒有留存病毒,爲了孩子的健康着想他還是必須讓他睡地上。
“啊?”南無秧從沒有想過自己的地位會一降再降,在書房睡好歹還是有張床的,拿着被褥有點目瞪口呆。
柳千婳躺下蓋上被子背對着他:“誰叫你方才那樣戲弄我,不許你上床來。”
南無秧在她背後叫了好幾聲都毫無反應,無奈隻好認命地鋪好被褥,然後去把燈吹熄再回來躺下。
許久之後房内一片靜谧,柳千婳悄悄地翻身看着躺在地上的南無秧。
因爲太黑了她也看不太清楚,等了一會兒小聲地叫到:“王爺?王爺?你睡着了嗎?”
等了一陣南無秧都沒有回應,柳千婳想着他應該睡了,于是重新躺好。
腦海中卻不斷回想着南無秧衣衫半解的模樣,還有故意逗她的樣子,頓時心亂如麻。
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她從來都沒有認真想過自己和南無秧的事情。
當日她說自己需要時間,也是因爲藍詠蓮的事情,是她誤會了。
他是知道她誤會的,爲什麽不提出來講清楚呢?
雖然一直想考慮,可是沒時間想,結果現在還是沒有好好正視自己和南無秧的問題,所以今日才會這樣慌慌張張,手足無措。
說起來,倒是自己太過分了,竟然敢把堂堂王爺攆下床去睡地闆。
而南無秧還真的就配合她胡鬧了,這樣想着,南無秧方才迷人的樣子又跑了出來。
反反複複地想了許多事情柳千婳才有了睡意,臨入睡前,還是在心裏暗罵一句‘美色誤人’。
等柳千婳的呼吸聲變得規律且綿長時,南無秧卻在黑暗之中睜開了雙眼,輕手輕腳的掀起被子起身走到床前看着熟睡的柳千婳。
許久之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直接上床躺在柳千婳身邊睡了。
身體的事情他清楚,也清楚天花的前因後果,那些藥,根本不是治療天花的。
也隻有柳千婳不知道罷了。
而柳千婳感覺到身旁地熱源,竟然主動靠近了南無秧,南無秧既開心有苦惱,也糾結着入睡了。
翌日清晨,柳千婳在一片暖爐之中睡得安然,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入眼就是南無秧大美男的睡顔。
于是柳千婳下意識身體往後一縮,緊接着伸出腳踹向南無秧。
熟睡中的安王爺猝不及防被踢了個着,竟然連人帶被字被踹了下床。
一下子就驚醒了,但腦子還是半夢半醒着沒有反應過來。
柳千婳這下卻已經完全清醒了,面帶歉意地看着南無秧。
剛想說什麽,卻聽到門外有秦瑩的聲音,吓得臉色都變了。
南無秧此時也已經完全醒了,聽着嶽母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爆發了極快的速度。
他一股腦地将昨夜鋪在地闆上的被褥卷起丢進床底,然後長腿一跨翻身上床抱着柳千婳躺下。
門剛被秦瑩推開的時候他們剛剛躺好閉上眼裝睡。
秦瑩看着女兒女婿相擁而眠的模樣會心一笑,忽然,她的眼神落在一個在床下露出來的被角上。
再擡頭一看,她看到了一個枕頭在離床幾步遠的地方放着。
在聯想昨晚女兒和女婿習慣性往不同的房間走的事,頓時心中有了猜測。
但秦瑩沒有馬上說穿,隻是歎了口氣,輕聲讓珊瑚伺候他們洗簌就快快去去用早膳。
南無秧确定秦瑩已經走遠了才起床洗簌,而柳千婳糾結許久,才忍不住說道:“你昨晚爲何爬上床來?”
睡前明明說好了他睡地闆,卻這樣在半夜爬上床!
“這個……”南無秧一時無言,想了想沒想到理由幹脆就岔開話題:“先别管這個了,夫人,本王要趕快洗簌更衣去忙三國祭的事情了!”
說着火急火燎地去換上衣服,柳千婳見他這樣也就無力再去追究他爬上床的事情了。
南無秧三國祭現場之後,秦瑩便拉着女兒回房,一副要審問的架勢。
“母親,怎麽了,這是要做什麽?”柳千婳見母親一進房就把門窗都關上,疑惑地看着她問道。
秦瑩不回答,牽着女兒的手坐下,看着女兒的眼睛:“千婳,可是在王府受了什麽委屈?”
柳千婳被她的問題弄的莫名其妙:“沒有啊,母親,這裏沒有人給委屈我受的。”
“撒謊!”秦瑩說:“别真當母親是個傻的,王爺每日宿在書房,昨夜又是睡在地上的對嗎?你們非在我面前表現得恩恩愛愛的樣子,其實,王爺對你不好,是不是這樣?”
“不是不是,母親啊,王爺他,他沒有睡地上。”柳千婳紅着臉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但此時秦瑩卻不相信她的話了:“你還在替他争辯,母親今日去你們房裏,分明看見了地上的枕頭和被褥!”
說道那個枕頭被褥,秦瑩就覺得心疼,自家女兒受苦了。
“告訴母親,千婳是不是在王府過得不舒心,你與王爺并沒有男女之情就成婚了,所以你們感情根本沒有傳言中的那麽好,對嗎?”
秦瑩心疼的不得了,眼眶濕潤地抱着柳千婳。
南無秧每每見到她和柳尚書都謙遜有禮毫無架子,她本以爲女兒嫁得良人。
沒想到,這段婚姻隻是表面看起來幸福美滿。
這都沒母親腦補成這樣了,柳千婳無力翻白眼,“母親,不是您想的那樣,母親你就放心吧。”
本來想解釋些什麽,可是張了張嘴發現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文字,幹脆說道:“反正,反正我與王爺真的挺好的,這是我和他的事情,您就由着我們自己處理吧。”
秦瑩急道:“這怎麽可以,你……诶你去哪裏?”
柳千婳已經跑出了房間,大聲說道:“我今日要去三國祭的現場與王爺商量事情!”
“這孩子真是叫人心疼。”秦瑩說道。
她心中明白女兒不欲多說,心裏也是歎了口氣。
直接去找了柳尚書,見到自家夫人,柳尚書顯得十分驚訝:“瑩兒你怎麽了?怎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秦瑩悶悶地回答:“我們用膳吧,先用膳。”
柳尚書自然看出夫人不開心了,馬上問道:“夫人有何事煩惱?”
“老爺。”秦瑩快步走到主位到處一杯茶喝下:“我才知道,女兒的這段婚姻,讓她受盡了委屈啊。”
柳尚書最是疼愛自己的女兒,一聽女兒受委屈了也緊張起來:“怎麽回事兒?夫人,你爲何這樣說?”
秦瑩掩面落淚:“老爺,那安王他,他根本就不是良人。”
然後便将這一天一夜才王府的事情,還有自己的猜測都說了一遍,對柳千婳的心疼更上一層樓:“可憐千婳,竟然嫁給了這樣一個人!”
柳尚書也是氣憤不已:“千婳這個傻孩子,我當初明明白白地說了,若是不願她大可以說出來,即便是皇子,推了這樁婚事也是可以的,爲何偏偏答應了,還要受這樣的委屈!”
夫妻二人又是自責又是心疼,柳尚書思前想後,終于還是忍不住要去見女兒:“夫人,爲夫這就與你過去找找千婳,我們去看看千婳!”
這邊柳千婳忙完一段,剛回到家沒多久就看見了攜手而來的父母,頓時喜出望外。
“父親,母親,你們怎麽一起來看女兒了。”說着便迎上去,卻見父母的表情都不太好:“怎麽了?”
“怎麽了?”柳尚書又心疼又生氣:“你母親都跟我說了,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竟然還一點都不說,是想心疼死父親母親嗎?”
柳千婳馬上明白父親這是聽了母親的那些猜測,有點頭疼,剛想解釋卻被父親搶了白。
柳尚書這時已經眼眶微紅,“千婳從小半點委屈都未曾受過,如今若是當真在王府過得不好,大可以和父親說,父親馬上帶你回家!”
這些話有點狂妄,甚至是大逆不道,畢竟,南無秧可是皇室,但是柳尚書卻說得斬釘截鐵不帶一點猶豫。
仿佛爲了女兒開罪皇室嫡系都在所不惜,柳千婳眼睛酸澀的有些厲害。
“父親,母親,我真的好好地,過得很開心,你們聽我解釋完了就會明白了。”
事到如今隻好把自己和南無秧的約定說出來才能讓父母真正放心了:“其實我和王爺……”
“千婳,我回來了!”柳千婳剛想說話就聽到了南無秧的大嗓門。
于是便下意識看向門口,果然很快就見南無秧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滿室安靜,南無秧進門之後發現柳尚書夫婦也在,也笑眯眯地打招呼:“嶽父大人,嶽母大人。”
柳尚書冷哼:“想不到王爺竟是個大忙人。”
南無秧就算是個傻子這下都發現嶽父大人生氣了。
哪怕是不是的他因何生氣生誰的氣,但很明顯現在自己撞上了槍口。
“王爺現在可有空閑了?”柳尚書問道。
“有,小婿現在閑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