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桃花灼灼,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萬千桃花叢中,一對男女相伴而行。
男的帥氣高貴,女的嬌俏迷人,宛如桃林中的一對璧人,顯得十分養眼。
少女大大的美眸中,閃着調皮而又期待的光芒,看向魔帝的眼神,更是含情脈脈,散發出迷人的光彩。
男人雲淡風輕地一笑,笑容魅惑衆生。
他迎着她深情的視線,說道:
“好。顔兒,你真的隻是想陪我用膳?而不是想喝酒?”
少女夕顔被魔帝說中了心思,氣鼓鼓地跺了跺小腳,可愛地嬌嗔道:
“人家都一年多沒碰過酒啦,就算想喝一點,都不行嗎?我已經做的很好啦,你還說人家,你的顔兒不開心啦!”
魔帝無奈地看着她,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寵溺。
他伸出袖子,幫她拭去額上的汗水,柔聲道:
"我隻是不想看你發酒瘋,抱着狗喊尊上哥哥的樣子。"
夕顔俏臉一紅,俏麗上一陣尴尬,又羞又惱,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有一次,她喝醉了酒,抱着家裏的寵物狗大喊"尊上哥哥",一時成爲魔界的笑柄。
還好是她,魔帝喜歡的人。
要是别人,憑魔帝冷血無情的作風,敢對魔帝如此不敬,早已掉了腦袋。
夕顔絞着衣袖,紅着俏臉,嗫嚅道:
"都多少年了,你還在調侃人家。我、我不是很久都沒喝過酒了嘛。"
魔帝溫柔地笑了笑,握着她的小手,柔聲說道:
“那就喝一點吧,不要過量發酒瘋就好,飲酒太多,容易傷身。”
夕顔一聽,大爲高興,立刻歡呼起來,明媚的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兒,臉上的兩個酒窩,宛如清泉,迷人至極。
從千年前,夕顔曾被蛇妖顔妖妖算計,不但給她施了媚蠱,還差點被種下主仆契約,被強行控制元神。
夕顔自那次被魔帝救回後,便發誓再也不胡亂飲酒。
從此以後,夕顔果然不再飲酒,自控得極好。
但是,她本就是個小酒鬼,想要徹底斷了酒,也不太可能。
因此,魔帝特意允許,她一年可以飲兩次酒。
這兩次飲酒機會,夕顔自然特别珍惜,幾乎都跑來青丘仙澤,蹭魔帝釀的千年桃花醉。
魔帝對她寵溺有加,桃花釀雖然珍貴,也不及可愛嬌憨的夕顔珍貴,自然是乖乖拿出美酒招待。
魔帝千年的桃花釀,已經被她蹭的差不多了。
兩人提着食盒,沿着彎彎的月亮河,穿過灼灼的桃花樹,慢慢走向小木屋。
萬千朵桃花倒映在月亮河上,清風徐來,落英紛紛,花香陣陣,他們宛如走到美麗的桃花幻境。
夕顔隻要和魔帝在一起,心情便十二萬分愉悅。
一千年了,魔帝一直認爲,花未央沒有死,隻是在那塊隕石中沉睡,總有一天,她一定會醒來。
一千年了,魔帝等了花未央一千年。
而夕顔,也心甘情願,等了魔帝一千年。
夕顔已不再是千年前,那個單純無知,隻知道酗酒的小女孩。
經曆過許多事之後,她已長大成人,變得懂事了,也變得溫柔賢淑,極有主見。
她對魔帝情根深種,一直無怨無悔,默默地等他。
千年前,關于妖神帝君花未央,與天界百裏忘川殿下之事,她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些。
妖神帝君花未央,也是魔帝的義妹,前魔帝的女兒。
夕顔對妖神帝君花未央的遭遇,充滿了同情。
魔帝雖然什麽都沒有說,可是,他一直都在等待妖神帝君花未央醒來。
她看在眼裏,人在心裏,什麽都明白,但是什麽都不說,除了默默地守候着他。
除了默默地陪伴他守候他,她似乎什麽也不能做。
夕顔甚至無數次地幻想,和魔帝在一起,生活在青丘仙澤,一生一世,過着平靜幸福的生活。
和魔帝在一起,夕顔心情愉悅。
她窈窕妙曼的身姿,盈盈立于桃花樹下,伸手接住幾瓣粉色的桃花,托在纖纖玉手上,低頭輕輕地嗅了一嗅。
人面桃花相映紅,人比花還要嬌俏。不知不覺,魔帝一直呵護的小女孩 長大了。
夕顔陶醉地眯了眯美眸,笑問道:
“尊上哥哥,今日的隕石,有沒有什麽異樣?花未央,到底有沒有在隕石中?”
魔帝臉色複雜,剛要說話,突然,他的臉色大變,一顆心怦然亂跳。
空中傳來輕微的呼嘯聲。
眨眼之間,天地靈氣瘋狂奔湧,宛如決堤的大海一般,紛紛向隕石的方向狂湧而去。
呼嘯着的天地靈氣,漫天漫地,奔騰不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奔湧不息,并發出“嗚嗚嗚”輕微的呼嘯聲。
桃林中的桃花,受到這充沛靈氣的滋潤,瞬間盡數綻放,散發出美麗的粉色光澤,熠熠生輝,美輪美奂,香氣撲鼻。
地面的綠草抽枝發芽,枝葉招展,一派生機盎然景象。
蝴蝶蜜蜂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因爲吸食了過量的靈氣,在半空搖搖晃晃、左沖右撞。
魔帝和夕顔驚訝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桃林中,有大事要發生!
難道,是那隕石,要發生變異不成?
魔帝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異象,心潮澎湃,激動得渾身發抖。
夕顔嬌憨地驚問道:
"尊上哥哥,要發生何時啦?"
他魔帝一把拉住夕顔的纖纖玉手,擡起腳就向隕石的方向飛速跑去,邊跑邊道:
"我們趕緊過去看看。"
他們還沒有到達隕石處,便遠遠看見,天地靈氣化爲無盡燦爛的光華,翻滾咆哮,奔湧傾瀉,縱橫交錯,密如蛛網,泛着一圈一圈的漣漪,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湧向彼岸花叢中的隕石。
靈氣傾瀉奔湧,似千軍萬馬,奔騰不息,又如長虹貫日,一瀉千裏,發出“呼呼呼”巨大的響聲。
靈氣聚集在隕石處,翻湧奔騰,宛如煮沸的開水。并在隕石上空,形成了一團氤氲的霧氣,宛如絢麗的彩虹,散發出七彩光芒。
隕石周圍,那片火紅的彼岸花,如同食用了十全大補湯,瞬間拔高了數米,綻放出巨大的花朵,看上去就像茁壯的小樹。
那塊巨大的隕石,宛如鲸魚吸水,瘋狂地吸收着天地靈氣,仿佛永無止境。
魔帝驚奇地注意道,諸多靈氣,也奔湧進了附近的聚魂陣山洞。
聚魂陣中,是前魔帝和司雨神君的衣冠冢。
衣冠冢中,靈氣大盛,幾乎照亮了整個石洞。
不知何時,山洞中聚靈陣的中央,那巨棺之中,隐隐出現了兩個,并排躺着的人形虛影。
依稀可以分辨出,其中一個虛影,是身材高的男子形狀。
男子身材高大,五官俊美,仿佛熟睡了一般,雙眸緊閉。
另一個虛影,是身材嬌小的女子形狀。女子國色天香,膚白貌美,秀發如雲,身材玲珑。
翻湧的靈氣,奔湧不息,流光點點,源源不斷地湧入聚靈陣之中。
衣冠冢外,靈氣奔湧的聲勢更加浩大,宛如萬馬奔騰,呼嘯不息。
魔帝和夕顔一臉震驚地站在路口,望着源源不斷,浩浩蕩蕩奔向隕石的靈氣,驚得目瞪口呆。
魔帝心中百感交集,激動得渾身發抖,喉頭哽咽。
他感到整個人都有點站立不穩,有一種恍然如夢的錯覺。
一千年了,他默默地守候隕石一千年。
他一直執着地堅信,花未央并未隕落,隻是在某個地方沉睡,極有可能,就在這塊隕石之中。
多少個日日夜夜,春夏秋冬,他僥幸地希望,他的未婚妻花未央還活着。
她隻是隕石中沉睡着,從來都未曾離開過他。
總有一天,她一定會醒來。
雖然,他并不确定,隕石中波動的生命,到底是不是她?
未來的某一天,花未央到底會不會醒來?
或者,她醒來的時間,不知是何年何月?
可是,他一直在等她,無怨無悔,心甘情願。
魔帝激動地望着隕石方向,喃喃地說道:
“未央,隕石中如果真的是你……你……能醒來嗎?”
“未央,一千年了,你終于要睡醒了嗎?我等的你,好苦……”
夕顔聽到魔帝的話,嬌軀一顫,心裏一陣酸澀,眼裏氤氲了一層迷離的霧氣:
"尊上哥哥,其實,我也等的你好苦……"
點點流光,在靈氣中閃現,宛如漫天星辰,美輪美奂。
夕顔望着眼前異象,心裏又是緊張,又是苦酸澀。
一千年了,魔帝等了花未央一千年。
而她,也默默地等了魔帝一千年。
多少個日日夜夜,春夏秋冬,她除了默默地陪伴他,心中未曾有過任何怨言。
千千無恨長老曾經說過,她是一個傻姑娘。
甚至,很多人都覺得她傻。
他的父親爲了她的婚事,差點愁白了頭。
可是,又有誰能知道,她愛魔帝,愛得有多麽深沉?
除了魔帝,她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
哪怕等他一萬年,她也願意一直等下去。
畢竟,花未央是前魔帝的女兒,是魔帝的義妹,也是他的未婚妻。
他喜歡花未央,天經地義。
她喜歡魔帝,無怨無悔。
夕顔不知爲何,心裏有點發酸,還有點苦澀,又有點想哭。
她抿了抿粉色的唇瓣,喃喃地說道:
“未央,你終于要醒了。你可知,尊上哥哥已經等了你一千年了……”
“他每天都在自責,責怪自己沒有好好保護你,沒有提前告訴你關于你的身世。”
“我們都覺得,你還活着,一直在隕石中沉睡……你一定要好好地醒過來,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天地之間,靈氣宛如滔滔江水,奔湧不息,在桃林的上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漩渦的中心,正是那塊神秘隕石。
旋渦周圍,雲層翻湧,宛如煮沸了的水一般,四處飛濺,蔚爲壯觀。
隕石被高大火紅的彼岸花簇擁,看不清裏面的具體情形。
然而,隕石瘋狂吸收天地靈氣的狀況,一直持續到下午申時,才慢慢停止下來。
天地靈氣逐漸消散,燦爛陽光中,彼岸花一片血紅,閃着耀眼的紅光。
魔帝和夕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激動和期盼。
兩人慢慢走向隕石,緊緊地盯着被彼岸花簇擁着的隕石。
隕石表面,紅色光華不住地流轉着,一圈一圈紅色的光幕,以隕石爲中心,向遠處不住地蕩漾開去,遠遠看去,仿佛一個小小的太陽,放射出萬丈光芒。
“咔嚓”,一聲聲輕輕的脆響響起。
隕石的表面,突然出現了無數道裂紋。
魔帝心裏一緊,頓時露出一陣狂喜。
他的一雙狐狸眼,緊緊地盯着皲裂的隕石,滿懷期待地盯着它。
“咔嚓”,“咔嚓”,“咔嚓”。
更加密集的炸裂聲響起,隕石表面,出現了更多的裂縫。
一股強大的靈氣,從裂縫中四溢出來。
伴随着不住的脆響,巨大的隕石表層,突然出現了一道極大的裂縫。
裂縫中,靈氣氤氲,霞光萬丈,一片火紅,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魔帝眼巴巴地瞅着隕石的裂縫,激動得嘴唇直打哆嗦。
夕顔緊張地拉着魔帝的胳膊,嬌軀繃得緊緊的,一張俏臉,因爲緊張而變得通紅,仿佛染上了一層胭脂,豔麗動人。
花未央,到底在不在裏面?
魔帝俊美無雙的臉上,露出激動得表情,他感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呱”、“呱”。
隕石的裂縫中,突然傳出兩聲嬰兒的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