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日子裏,花未央便以一家人爲理由,名正言順地纏着百裏忘川,爲她做各種各樣的美食。
百裏忘川反正也閑得無聊,便和花未央一起,體驗各種各樣的美食大餐。
花未央從來沒有感覺過,如此美好的幸福生活。
不得不說,忘川這個家人,顔值極高,廚藝極好,可謂上的廳堂下得廚房,花未央一度因爲無意中而賴上的這個家人,而沾沾自喜。
幸福的生活持續了沒有幾天,這日晚上,花未央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
她感到渾身酸痛,小腹隐隐作痛,提不起精神,很不舒服。
這是她從來未曾體驗過的感覺。
吃晚飯時,花未央一副蔫裏吧唧,無精打采的樣子,也沒什麽胃口。
百裏忘川見一向活蹦亂跳的少女,像霜打的茄子,氣色也不太好,關心地問道:
"未央,可是哪裏不舒服?"
花未央搖了搖頭,說道:"就是覺得很累,渾身沒力氣,倒沒有哪裏不舒服。"
忘川摸了摸她的額頭,說道:"沒有發燒,是不是太累?今晚不要去瑤池抓魚了,早點休息。我去幫你燒一鍋水,泡一泡熱水澡。"
花未央感激地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她飯後泡完澡,便早早爬上床休息。
哪知睡到半夜,她感到小腹一陣一陣地抽痛,接着身下湧出一股一股的暖流。
花未央掙紮着爬起來,掌燈一看,頓時吓得魂飛魄散。
床單上一片血紅,在飄忽的燈光下,看上去觸目驚心。
令她絕望的是,伴随着小腹的酸脹/疼痛,她的下身還在不住地往外,湧出一股一股的熱流。
鮮紅的血液,透過她的亵褲,甚至滴落到了地面。
花未央吓得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絕望地望着滿床鮮血,眼淚嘩啦嘩啦地流了下來。
她喃喃地道:"難道我得了絕症,要死了嗎?"
"可是,我還有那麽多美食沒吃過,還有那麽多美景沒去看過,我不不甘心啊。"
"我……還未等來九幽仙蘭化形後的忘川……"
"我還不知道,他到底長成什麽模樣……"
她雖然是在夢中說過,此後一别兩寬,各自安好。
可是,那麽多次,在夢中日日夜夜的陪伴,并非說忘就能忘記的……
花未央越想越絕望,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
正當花未央傷心絕望時,忘川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花未央晚上不怎麽精神,他一直默默關注着着她這邊的動靜。
直到,他隐隐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百裏忘川頓時心裏一驚:"難道花未央出了什麽事不成?"
他急忙過來,想看看看她,到底發生了何事。
當他看到微弱的燈光下,坐在床沿上,哭得十分傷心的少女時,頓時吓了一大跳。
百裏忘川急忙問道:"未央,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花未央擡頭一看是百裏忘川,一頭撲進他的懷中,抽泣着說道:"忘川,我要死了,嗚嗚嗚……"
"什麽?"忘川也急了,抱着她急忙問道:"到底出了何事,不要急,慢慢說。"
花未央抽抽搭搭地說道:"我、我流了好多血,肚子疼得受不了,我肯定是得了不治之症嗚嗚嗚……"
她伸出手,掀開床上的被子,露出滿床觸目驚心的血迹。
她又指了指自己沾了血污的亵褲,抽泣着道:
"忘川,我、我還在流血,我是不是要死了嗚嗚嗚?"
忘川先是愣了愣,接着俊臉一紅,面色一下子變得十分古怪起來。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輕聲問道:"未央,你以前……這樣流過血嗎?"
花未央淚眼朦胧地搖了搖頭,說道:"嗚嗚嗚,以前我不知道,這是我有記憶後,第一次流血。忘川,我到底得了什麽病啊?我會不會死?世界那麽大,我還沒有去看看呢,嗚嗚嗚……"
忘川這才想起來,她失憶的事。
不過,種種迹象表明,花未央這是初潮到了,她長大了。
百裏忘川扶着花未央坐在床沿上,尴尬地咳嗽了一聲,耐心地解釋道:
"未央,你身體沒病,而是女子的初潮到了,你長大了。"
花未央問道:"什麽是初潮?初潮時身體身體爲何會流血?"
忘川在天界活了五百多年,雖然他并非女子,但是這些常識,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隻是,他這樣一個純情少男,去爲一個無知少女,解釋如此隐秘之事,着實令他尴尬。
百裏忘川硬着頭皮,耐心地解釋了一番:
"初潮代表少女的身體,經曆青春期的變化,初潮通常在胸部開始發育後一至兩年出現,少女第一次來月事,是少女成長成爲女人的重要标志之一。"
花未央望着百裏忘川,那紅得都快發紫的俊臉,不恥下問:"以後呢?還會有嗎?"
百裏忘川俊臉更紅了:"嗯,每個月都會來一次,每次持續六七日左右。"
花未央了然地點了點頭:"喔……"
她一時變得十分難堪,難怪這段時間,她總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豐滿,原來是初潮要來了。
她後知後覺,突然覺得,這麽私密的事,和另一個年輕的異性來詳細探讨,實在是有點丢人現眼。
花未央看了看,滿床血淋淋的血迹,像兇殺案現場似的,她那半張雪白的臉,頓時一陣發燒,變成了紅蘋果。
花未央滿臉羞紅,又羞又囧,尴尬至極地低垂着小腦袋,恨不得找個地縫,馬上鑽進去。
空氣仿佛也變得尴尬了起來,兩人一時都默然無語。
百裏忘川心裏難堪,表面若無其事,耳朵脖子都變紅了。
百裏忘川輕聲咳嗽了一聲,打破尴尬,說道:"我幫你把床單換一下,再燒一鍋熱水給你清洗幹淨再睡。"
花未央雙手捂着滾燙的臉,羞答答地問道:"這六七日都要流血,那可怎麽辦?豈不是很難受?"
百裏忘川建議道:"你在下面墊一些幹淨的布,記得頻繁點更換。六七日後,便幹淨了。"
忘川先幫她換了幹淨的床單,又去燒了一大鍋水,爲她端來水,讓她洗浴。
花未央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幹淨的亵衣,捂着肚子重新躺下來。
隻是,她肚子還是很疼,身下黏糊糊的,總覺得不幹爽利索。
花未央嘴裏哼哼唧唧,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百裏忘川終是放心不下,幫她将洗澡水倒掉後,回到房間,守在她的床邊,抓住她的手,爲她慢慢輸入仙力,幫她疏通調整經脈。
仙力入體,花未央頓時覺得,小腹的酸脹/疼痛好了許多,她感到渾身暖洋洋的,仿佛躺在雲朵上,輕飄飄暖融融的。
花未央握着百裏忘川的手,在一片溫暖舒适中,迷迷糊糊,慢慢地進入夢想。
百裏忘川望着少女睡着後,柔弱無助的模樣,心中升起一股,十分奇妙的感覺。
雖然,他照顧她一夜未曾合眼,他竟一點都不覺得麻煩,反而有一絲……滿足感……
仿佛,他照顧她,是一件多麽理所當然的事。
難道,他真的将她,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才會如此有耐心?
百裏忘川那俊美的容顔,在飄忽的燈光下,變得十分複雜。
她此時看上去如此柔弱無助,着實可憐。
"若是我離開她,她一個人孤苦無依,怎麽生存呢?"
"萬一有人或者妖來傷害她,誰來保護她呢?"
百裏忘川悚然一驚,難道自己真的打算,照顧她一輩子嗎?
他突然想,如果他留在人界陪她百年,再回天界,又會如何?
人界百年,相當于天界的三個多月。
隻是,天界一向禁止,天界的神族與人界的人族通婚。
天界這樣做,一方面是爲了保證天界神族血脈的純正。
另一方面,則是天界與人界之人,壽命存在巨大的差異。
人界的普通人族,因受先天不足、自然衰老,天地靈氣、各種疾病、自然災害等各方面因素影響,壽命隻有短短的幾十年,甚至年少夭折的也不在少數。
人界的凡人,隻有通過修仙一途,經過艱苦的修煉淬體,丹藥淬煉等各種艱難的修煉,才有可能提高壽命的期限,飛升成爲神族。
就算如此,修仙者的壽命也會因修仙者仙力的級别不同,而壽命各異,長則數千年,短則數百年。
然而,天界的那些神仙,因生活在靈氣充裕、時間流逝緩慢的天界,他們生下來便擁有異于凡人的體質,輕易便能獲得漫長的壽命。
因此,如果天界神仙與人界凡人通婚,則在神仙眼中,凡人很快便會年老色衰,甚至早早離世 是被天界所不容的,他們的後代,也不會被天界承認。
百裏忘川想到這裏,眼神一黯,随即,他萌生了另一個想法。
如果,他将她當成妹妹,照顧她一生一世呢?那将如何?
他的的心底,仿佛生出了一棵小草,那就是,給她一個溫暖的家,照顧她一輩子。
執念的小草不住地瘋長,再也揮之不去。
百裏忘川望着少女熟睡的模樣,心底一片柔軟。
那片最柔軟的深處,住着一個容貌并不完美的人族少女,她慢慢走進他的心房,再也揮之不去。
那種感覺,酸酸甜甜的,還有點苦澀。
她孤苦無依,懵懂無知,在這個複雜的世界,顯得格外可憐。
他有一股強烈的欲望,那就是,給她一個溫暖的家,保護她,護她周全,讓她幸福平安。
百裏忘川暗暗決定,他要将她當成妹妹,呵護她,照顧她,一輩子。
他在人界的所作所爲,隻要他不說,便不會有人知道。
忘川笑了笑,心裏道:"小可憐,本殿下決定,給你一個家,照顧你一輩子, 感動吧?"
"就當你救了小黑魚,本殿下作爲回報,便在人界陪你一世,當是報答你罷了……"
夢中的少女縮了縮嬌小纖弱的身子,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嘴裏嘟囔着說了一聲"冷"。
百裏忘川望了望外面,已經蒙蒙亮的天色,爬上她的床,鑽進她的被窩,躺在她的身邊,将她緊緊摟在懷中。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說道:"醜丫頭,乖,安心睡吧。"
少女窩在她的懷裏,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傳來的溫暖,小腦袋向他懷裏拱了供,酣然入睡。
九色鳥潛伏在,茅草屋外的彼岸花叢中,守望了一夜,累得人仰鳥翻。
它他心裏郁悶地道:"守了這許多日,那黑龍到底何事才會離開呢?"
可惜他法力不夠,打不過黑龍,隻能從他身邊的人入手要挾,伺機行動。
茅草屋的另一側,茂密的樹林中,雲琦背着寶劍,也是守望了一夜。
他郁悶地想:"隻要你是妖,便有露出馬腳的一天,我就不信我等不到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