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轉身,對狼狽爬起來的景陽神君和敖光,感激地說道:
“景陽公子,敖光,謝謝你們,你們有沒有受傷?”
景陽神君擺了擺手,說道:
“沒幫上忙,不必客氣。”
敖光也笑道:“人沒事就好。”
花未央收回真氣之際,壓在玉錦和扶蘇公子身上的壓力,瞬間解除。
玉錦正趴在扶蘇公子懷裏,哭得傷心欲絕。
壓力一解除,兩人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抱在一起,滾落在地。
慌亂之下,扶蘇公子壓在玉錦的嬌軀上。
他的雙手,好巧不巧,正按在玉錦高聳的山峰上。
扶蘇公子心神一顫,手下的觸感妙不可言。
鬼使神差之下,扶蘇公子的雙手,試着抓了一抓。
彈性驚人,手感極好,扶蘇公子一下子驚呆了。
玉錦望着扶蘇公子,按在自己胸口的手 ,也驚呆了。
玉錦的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她又羞又氣,擡起手,對着扶蘇公子的臉,狠狠地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掌聲清脆,扶蘇公子的半張臉,立刻腫脹了起來。
扶蘇公子慌忙從玉錦身上爬起來。
他的雙手,還留着美好觸感的餘溫。
可是,半張俊臉火辣辣地痛。
端木盈盈從牆上“啪嗒”一聲掉落下來,摔得龇牙咧嘴,。
她揉着翹臀,一瘸一拐地蹦到扶蘇公子身邊。
她好奇地盯着扶蘇公子腫脹的臉,問道:“皇兄,你的臉怎麽了?”
端木扶蘇:“……”
玉錦又氣又恨又委屈,将這一切,都算在花未央的頭上。
她迅速爬起身,想到百裏忘川那裏,找點安慰。
可是,此時,百裏忘川緊緊地抱着花未央,仿佛抱着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玉錦猛然頓住腳步,憤怒地盯着,抱在一起的兩人,拳頭緊握,美麗的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
花府的大廳,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碎盤子碎碗,菜湯殘渣。
桌椅闆凳,變成支離破碎,散落了一地。
一面牆壁倒塌,一面牆上都是窟窿眼。
就連廳堂的屋頂,也被捅破了一個大窟窿,露出滿天星光。
飯還沒吃完,天也黑了。
現場實在是有點慘不忍睹。
好好的一頓美餐,差點變成災禍現場。
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滿身菜湯碎片,披頭散發,一身狼狽。
尤其是端木盈盈和玉錦,頭上還頂着幾片菜葉子。
臉上烏漆麻黑 ,粘滿了污漬,看上去十分滑稽。
就連毛球和大黑貓,也一副膽戰心驚,心有餘悸的模樣。
恢複了平靜的花未央,牽着百裏忘川的手,轉身看到滿目狼藉的大廳時,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現場之人,除了她,華麗大變身,恢複了絕世容顔,容光煥發。
其他的人,哪一個不是狼狽不堪?
屋裏的人,除了百裏忘川滿臉喜悅。
其他人,包括毛球和大黑貓在内,都是一臉戒備地盯着花未央。
他們生怕她再發一次瘋,來個災禍現場, 血流成河。
此時的花未央,俏立于百裏忘川身邊,身姿窈窕,秀發輕舞,那張傾城絕色的容顔,令天地黯然失色。
就連滿室的狼藉,也變成了黑白背景,隻有她,鮮活靓麗。
此時,絕色美人正瞪着一雙,流光溢彩的美目,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一臉無辜地問道:
“這些,這些都是我幹的?”
百裏忘川低聲笑道:“可不是你幹的。”
他的語氣, 充滿了寵溺,毫無一絲責備。
毛球氣呼呼地說道:
“你好好的,剛才發什麽瘋?不是你幹的,那是誰幹的?”
花未央眼見好好的大廳,變成這般模樣,頓時俏臉一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家都很無語地看着她,廳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端木盈盈披頭散發,指着花未央,眼淚汪汪,氣得渾身發抖。
現場最慘的人,就數她端木盈盈。
她之前,被菜湯殘渣淋了一頭一臉。
接着,又被一股巨大的氣浪掀翻在地,摔得鼻青臉腫。
最後,還被強大的真氣,如同壁虎一樣,貼在牆上,無法動彈。
她的屁股,現在還在痛。
端木盈盈指着花未央 ,很沒形象地跳着腳丫子,大聲吼道:
“你,你幹了壞事,還不承認。你這個壞女人,實在是太壞了!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端木盈盈一臉委屈,哇哇哇大哭起來。
端木扶蘇将她摟在懷裏,輕聲安慰道:
“好啦好啦,未央也不是故意的,就不要責怪她了。”
端木盈盈不依不饒:
“都是她的錯,就是要怪她,嗚嗚嗚……”
玉錦陰冷地盯着,花未央和百裏忘川,牽在一起的手。
百裏忘川望向花未央時,露出來的激動,喜悅,柔情,寵溺。
這一切,令玉錦感到厭惡。
花未央那張美玉無瑕,傾城絕色的臉,更令玉錦厭惡到極緻。
她的心裏,此時就像紮了一根刺,疼痛,難受,抓狂。
百裏忘川的那種眼神,是玉錦從來都沒有,在百裏忘川那裏見到過的。
他們以前朝夕相處,百裏忘川每次見到她,就像晚輩見到長輩,恭敬,疏離,禮儀周到。
玉錦曾經天真地以爲,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就應該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可是,當她看見,百裏忘川對待花未央,那深情而又寵溺的樣子。
當她發現,百裏忘川爲了花未央,不顧性命,竟連自己的元丹,都要獻出來。
當她發現,百裏忘川看向花未央,一眼萬年,此生唯一的款款深情。
玉錦才明白,自己錯了。
而且,大錯特錯。
百裏忘川的心裏,從來就沒有過她。
可是,玉錦心裏有他。
她不甘心,不甘心。
她的心在滴血。
明明是,她先認識百裏忘川的。
明明是,她陪伴百裏忘川長大的。
她才應該是,那個和百裏忘川站在一起,笑傲三界的正妃妻子。
玉錦心裏充滿了嫉恨。
她是不會輕易放棄百裏忘川的。
玉錦心痛如刀割,頭腦嗡嗡作響。
她極力控制着自己的失态,咬牙隐忍着自己的情緒。
“忘川是我的,他一定是我的!”
玉錦在心底呐喊,努力擺出一副,賢妻良母,柔弱無助的模樣。
這樣的壓抑讓她端莊的臉,看上去有點猙獰扭曲。
玉錦迅速奔上前,一般抱住百裏忘川的腰,伏在他的懷裏,嘤嘤嘤地哭了起來:
“忘川,你剛才吓死我了。”
“你怎麽這麽傻?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
“你怎麽這麽傻?你怎麽這麽傻?”
“别人不愛惜你的性命,我愛惜。”
“你知不知道,你痛,我會比你更痛?”
“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你的爹娘怎麽辦?我怎麽辦?你怎麽如此魯莽?嗚嗚嗚……”
玉錦躺在百裏忘川的懷中,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傷心欲絕。
花未央尴尬地放開百裏忘川的手,手足無措地望着,哭倒在他懷裏的玉錦。
她郁悶地想:
“我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剛才,忘川哥哥爲了救我,差點連性命都丢了。”
“那時,我也很擔心,我也很難過。”
“可是,那時我無法控制自己的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百裏忘川将玉錦從懷裏扶起來,說道:
“我這不是沒有事嗎?”
玉錦死死地抱着百裏忘川的腰,哽咽着說道:
“我怎可不擔心?我怎可不傷心?我怎可不痛心?”
景陽神君深深歎了口氣,說道:
“忘川,你剛才确實太魯莽了……”
元丹就是神龍一族的生命,萬一失去元丹,百裏忘川這一生,也就毀了。
不但壽命大打折扣。
而且,法力會失去七八層。
身體也會變成病秧子。
可以說,剛才百裏忘川祭出元丹,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此時的花未央,内疚極了。
她覺得很對不起百裏忘川。
花未央喃喃地說道:
“忘川哥哥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害得你差點爲我丢了命……”
玉錦擡起頭,惡狠狠地盯着花未央,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此時一臉怨毒。
她對花未央悲憤地吼道:
“都是你的錯,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壞女人。”
“你一心隻爲自己考慮,你什麽時候,又爲忘川考慮過?”
“你就是一個,爲他帶來災難的掃帚星。”
“你要是爲忘川好,就應該主動離開他!”
百裏忘川聽不下去了:
“玉錦,不要胡說八道。當時情況緊急,她也不是故意爲之,錯不在她,你不要責備她。”
百裏忘川試圖将玉錦,從自己的懷裏拉出來。
可是,玉錦緊緊地摟着他的腰,任他怎麽拉,她就是不放手。
百裏忘川的臉色,漸漸變得不耐煩起來:
“玉錦,你先放開我,好好說話。”
毛球在一旁同情地看着花未央,說道:
“未央,你的相公快要被别人搶走啦。”
花未央一臉尴尬:“……”
玉錦一聽,更來勁了。
她使勁地抱着百裏忘川,哭得很傷心極了:
“忘川,你變了,變得不愛惜自己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爲你傷心,嗚嗚嗚……”
花未央看着,緊緊地摟着百裏忘川,不願意撒手的玉錦。
她心裏又酸又澀又苦,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玉錦和百裏忘川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她早在西域沙漠時,就聽玉錦說過的。
可是,真的看見他們,親密地抱在一起。
花未央的心,還是湧出一股酸澀郁悶。
她突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裏有點多餘。
此時,玉錦突然頭一歪,暈倒在百裏忘川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