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蕩漾的瑤池,寒風乍起,微波蕩漾,驚起數隻鷗鹭。
白鹭撲騰着翅膀,身形優美地掠過水面,抓起一條露出水面覓食的小魚。
瑤池上輕霧彌漫,水面倒映着天空的雲彩,不知不覺,黃昏又已來臨。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解除誤會,花未央心裏好受了許多。
玉錦還需要養幾日腿,每日黏着百裏忘川。
花未央默默地靜待毛球的蘇醒,并不管外面發生的事。
蜀山仙門瑤池分舵,幾座高大闊氣的院落,在黃昏中,顯得有幾分陰森。
蜀山仙門瑤池分舵的議事大堂,此時氣氛有點壓抑。
無憂長老高坐上位,望着站在下面的雲琦,一籌莫展,滿臉愁雲。
他喃喃地問道:
“雲琦,西涼城妖物抓人之事,仍然沒有眉目嗎?”
雲琦沉重地點了點頭,解釋道:
“查不出來,不知道該如何向大夏國交代。”
“這幾日,整個西涼城人心惶惶,一到傍晚,家家閉戶,可謂人人自危。”
“那妖物,據說最後飛向了神龍塔,此後再未出來。”
“可是,我帶着弟子們去神龍塔過,那裏根本什麽都沒有。”
無心長老親密地挨着無憂長老,坐在無憂長老的身側。
她一如既往,打扮成粉色少女系。
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擦得紅紅白白,媚眼嬌俏。
無心長老含情脈脈,看了數次無憂長老,欲言又止。
兩人上次爲了雲珊的事,打過幾次架,鬧得衆人皆知,淪爲蜀山仙門弟子們的笑柄。
原本大家以爲,這對半路夫妻一定會分道揚镳。
然而,讓衆人大跌眼鏡的是,他們不但沒有分開,感情反而愈發地好了。
他們這幾日天天黏在一起,手牽着手出行,比那些熱戀中的小年輕還要甜蜜,令人羨慕嫉妒。
夫妻打架,向來床頭打架床尾和,看來古話說得一點沒錯,衆人白白爲他們操碎了心。
無憂長老頹然歎了口氣,問道:
“大夏國的端木皇帝什麽意見?”
雲琦面色變得尴尬起來。
他躊躇了片刻才道:
“大夏國端木皇帝頒旨,如果蜀山仙門此次,不将事情真相調查清楚,他們就會……”
無憂長老臉色沉重地望着雲琦,追問道:
“他們将會如何?”
雲琦尴尬地道:
“大夏國就會昭告天下,請能力強大的修仙者,來西涼城幫忙調查事情真相。”
衆弟子一聽,頓時一片嘩然。
大夏國聘請蜀山仙門掌門人鳳無塵,爲大夏國國師,已經有數百年曆史。
蜀山仙門的地位,在四海八荒一直淩駕于各國之上,與掌門人鳳無塵,在大夏國享有神一般尊崇的地位不無關系。
大夏國要是請别的修仙仙門前去調查,蜀山仙門的面子往哪兒擱?
蜀山仙門掌門人的面子,往哪兒擱?
以後,蜀山仙門還如何在四海八荒混?
這不是啪啪啪打蜀山仙門的臉麽?
下面的弟子議論紛紛,叽叽喳喳,議事大堂一片喧嘩,聽得人腦袋嗡嗡作響。
“掌門人呢?他怎麽還不出來?”
“今年沒有舉辦靈氣祈福大會,是否也應該去大夏國解釋一下?”
“是啊,掌門回來幾天了,一直在他的寝殿閉關,外面還施了結界,掌門到底是怎麽想的?”
“無憂長老,你去找一找掌門,了解一下什麽情況吧?”
“再這樣下午, 我們蜀山廈門上萬年的基業,就玩完了。”
無憂長老聽見下面弟子的各種議論,一臉疲倦地道:
“嗯,我再去找找掌門,先散會吧,大家不要胡亂猜忌。”
“大夏國做的太過分,但是,有些事蜀山仙門也無能爲力。”
衆位弟子叽叽喳喳地離去,議事大堂隻剩下了無憂長老,無心長老和雲琦三人。
無心長老擔憂地問道:
“無憂,情況對蜀山仙門不利啊,怎麽辦?”
“掌門人還是沒有答複嗎?”
無憂長老卻擺了擺手,問雲琦道:
“我這幾日一直在外面辦事,今日方回,并未看到雲珊。”
“你這次去西涼城,她是否随你一起去的?”
雲琦搖頭道:“沒有,我去西涼城時,雲珊師妹并未随行。”
“什麽?”無憂長老猛然站起身,急忙問道:“雲珊沒有随你去西涼城,那麽,她這幾日到底去了哪裏?”
雲琦道:
“以前,小師妹沒人管,經常溜下山玩耍,過幾日再偷偷地溜回來。 ”
“這次,她說不定也是溜到哪裏玩去了。”
“畢竟,瑤池這邊比較小,沒什麽可逛的地方。”
雲珊從小性格獨立而又叛逆,經常溜下蜀山仙門玩耍,如同家常便飯。
雲珊是無憂長老的女兒,平時大家對她的所作所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去管。
蜀山仙門弟子,在外面一向地位尊崇。
雲珊下山,隻要打出蜀山仙門弟子的招牌,便沒有人敢惹她。
雲珊越長大越叛逆,不但脾氣古怪,而且動不動就負氣離家出走,大吵大鬧,大家就更加不敢管她了。
雲琦想起,這次雲珊昏迷後醒來,不但容顔變得極美,而且,連身材也變得妖娆妩媚,性格變得輕佻,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他總覺得,現在的雲珊,和以前的雲珊,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以前的雲珊,矮肥黑,扔到街上都不會有男人多看一眼。
然而,現在的雲珊,宛然一個極品小蘿莉,嬌俏魅惑,妩媚勾人,宛如人間尤物。
雲琦擔心,現在她孤身一人在外玩耍,會被男人騙财騙色。
雲琦總覺得疑惑不安,可是,他又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他爲難地看着無憂長老,斟酌着說道:
“雲珊師妹越來越叛逆,無憂長老最好多加關注一下。”
“否則,我擔心,她在外面會被人給騙了啊。”
無憂長老面露羞愧之色,歎道:
“以前,都怪我太自私,一直忙着蜀山仙門之事,沒有時間管教她,她養成了散漫嬌縱的性子。”
“這次她回來,我一定要對她多一點耐心,希望她不要上當受騙才好,唉。”
無憂長老一聲長歎,頓覺心力憔悴。
無憂長老最近一直都在暗暗調查,蜀山仙門靈氣祈福大會的真相。
然而,調查的内容越多,他越是心驚肉跳,他現在實在是無心去管教雲珊。
無心長老在一旁撇了撇嘴,不屑地道:
“她長的那麽醜,誰願意去騙她呀?”
此時,一個嬌媚的娃娃音,在議事大堂門口,冷冷地問道:
“喲,我長得很醜嗎?”
三人聞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桃粉色綢緞裙袍,身材嬌小的極品蘿莉,從門口緩緩走了進來。
極品蘿莉嬌小玲珑,肌膚雪白,雪峰半露,前凸後翹,媚态十足,勾人心魄。
特别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帶着絲絲電流,又含着無限風情,秋波所及之處,令人酥酥麻麻,浮現連翩。
極品蘿莉明明長着一張,人畜無害的嬌俏的娃娃臉。
卻渾身上下,帶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媚态,可鹹可甜,撩人勾魂。
随着她慢慢走進來,蓮步輕移,山峰震顫,令人不好意思直視。
雲琦和無憂長老,一看之下,頓時都驚呆了。
這哪裏還是原來那個土矮肥的雲珊?
這分明是一個,妖媚入股,勾人魂魄的狐狸精啊!
幾日不見,雲珊的形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青澀懵懂的她,似乎一下子變得風情萬種,媚态十足。
就像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突然變成了青樓頭牌的熟女,那一定是經過了多少男人的調教,才會發生的變化。
那種骨子裏的變化,隻有閱遍群花,經驗豐富的男人,才能看得出來。
無憂長老活了數千年,自然是看得明白。
他心裏咯噔一聲,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
無憂長老伸手指着雲珊,結結巴巴地訓斥道:
“你,你一個好好的蜀山弟子,打扮得像隻騷狐狸精,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還不去把這身衣裳給換了?”
雲珊嬌俏的娃娃臉上帶着譏诮,看向無憂長老的眼眸,帶着冷光:
“無憂長老,我和你,好像已經解除了父女關系吧?”
“我現在做什麽,不做什麽,穿什麽,不穿什麽,和你又有什麽關系?你又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無憂長老指着雲珊的手,氣得直顫抖:
“你、你這個逆子,你這個逆子!”
雲珊冷哼了一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冷冰冰地看向無心長老:
“你剛才說什麽?”
“我長得那麽醜?”
“我很醜嗎?”
無心長老看了看,她那張人畜無害的嬌俏娃娃臉,那震顫的雪峰,那雪白晶瑩的肌膚,那纖細的腰肢,頓時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面前的雲珊,早已脫胎換骨,幼萌中帶着無限嬌媚,宛如勾人的狐狸精。
她哪裏還是原來那個,人見人嫌的土黑肥?
無心長老畢竟已經數千歲,保養的再好,身體也變得幹癟枯瘦。
她臉上已有了淡淡的皺紋,皮膚也不再如少女那般,富有彈性光澤。
在雲珊的面前,無心長老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水分不足,黯然失色,幹癟醜陋。
雲珊挺了挺高聳的酥胸,仰起高傲的頭,轉向雲琦,妩媚地問道:
“雲琦師兄,你倒是來評評理,我現在醜不醜?”
雲琦望着極品蘿莉那半裸的雪峰,臉一紅,咽了一口唾沫,幹澀地說道:
“雲珊不醜,雲珊……極美。”
而且,美得有點妖冶,美得不像正常人。
雲珊得意地問道:
“雲琦師兄,你覺得,我和無心長老相比,誰更美?”
雲琦看了看無心長老,又看了看雲珊。
這還用比嗎?這根本就不用比啊。
雲珊之于無心長老,就如朝陽之于殘陽。
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之于即将凋零的殘花敗柳,高下立判。
無心長老氣得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那張塗滿了脂粉的老臉,随着她身體不住地顫抖,脂粉撲簌簌地直往下掉。
她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你這個妖冶賤貨!”
雲珊冷笑道:
“妖冶賤貨?我有你賤嗎?霸人丈夫,逼死正妻,你才是那個最賤的人吧?”
無憂長老再也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拍桌子,桌子一角被他拍成了齑粉,碎屑亂飛。
他大聲怒喝道:
“雲珊,你閉嘴,她可是你的娘親,你,你不要太過分了!”
雲珊仰天哈哈大笑,笑得淚光閃爍:
“哈哈哈,我的娘親?她是我的娘親?無憂長老,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雲珊伸手指着無心長老,笑得山峰震顫,俏臉通紅。
她那雙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譏諷和委屈:
“她爲我做過什麽?逼死我親娘嗎?”
“還是對我冷暴力,漠而處之,視而不見?”
“無憂長老,娘親這個稱呼,你覺得,她配嗎?”
無憂長老聽得老臉變成了豬肝色。
這段時日,他爲了蜀山仙門上下之事,早就心情郁悶。
此時聽了雲珊的話,更是急火攻心,内力亂竄,兩眼一陣一陣地發黑。
無憂長老感到心口一陣絞痛,仰首噴出一口黑血,身體便直直地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