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玉錦跌斷了腿,百裏忘川和景陽神君幫她療傷治好後,她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百裏忘川對她很有耐心,也很溫柔。
他每天都會幫她輸入仙力,爲她療一會傷,陪伴她的時間,也多了許多。
端木扶蘇不但送來了上好的療傷藥,而且,他還專門安排了一個禦廚,爲玉錦開小竈,爲她單獨做精緻可口的清單食物,美其名曰:“食療”。
景陽神君也每日陪伴玉錦說話聊天,生怕她孤單寂寞。
所有的人都圍繞着玉錦轉,玉錦俨然成了那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幸運兒。
玉錦很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
她幾乎對所有的人,都說她是被花未央不小心推下懸崖的。
這個不小心用的很妙。
花未央有口難辯,隻好吃了一個啞巴虧。
雖然百裏忘川和黑夜相信花未央。
但是,端木扶蘇和景陽神君,看花未央時那異樣的目光,還是讓花未央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這件事她百口莫辯。
人往往都會去同情弱者,那個受傷的人。
剛開始,花未央開始還會解釋一下。
後來,她幹脆懶得再去解釋。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日久見人心,有些事,解釋也沒有用。
花未央很郁悶,可是又無可奈何。
這段時日,花未央的法力慢慢地恢複。
此時,天下風起雲湧。
先是西涼城發生了妖物掠走人族事件。
蜀山仙門派了大量蜀山仙門弟子,守在神龍塔捉妖,卻一無所獲,鬧得大夏國上下人心惶惶。
據說蜀山仙門一向主導蜀山事務的無憂長老,一病不起,病入膏肓,蜀山仙門上下,一片嘩然。
接着,西域樓蘭國爆發了不明瘟疫。
西域樓蘭國大批大批的子民,染上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怪病,這種怪病傳播速度極快,已導緻許多人死亡。
緊跟着,東荒爆發了超級大洪水,淹沒了無數城池國家,人族死傷無數。
今年是個多事之秋,天災人禍不斷。
正在這個緊要關頭,天下突然流傳出一個流言:
“乾坤珠出世,天下将亡。隻有找到乾坤珠的宿主,才能拯救天下蒼生。”
原來,蜀山仙門的掌門人鳳無塵,經過推算得知,乾坤珠寄存在某個人的身上。
隻有找出這個人,找到乾坤珠,才能拯救天下蒼生。
蜀山仙門一向以拯救天下蒼生爲己任。
雖然上一屆靈氣祈福大會以失敗而告終。
今年的靈氣祈福大會,因蜀山仙門掌門人鳳無塵閉關而取消。
這并不妨礙天下人,對蜀山仙門掌門人的崇拜和信賴。
數千年來,靈氣祈福大會也有過暫停的情況。
今年的靈氣祈福大會暫停 也并未掀起多大的風浪。
蜀山仙門掌門人放出這樣一個說辭,天下人豈有不相信的道理?
此流言一出,更多的人湧向瑤池,來尋找乾坤珠。
他們試圖揪出乾坤珠的宿主,爲天下蒼生除害。
如今,瑤池邊的留仙村,人越來越多,變得越發熱鬧。
留仙村早已變成了一座繁華的城鎮,名字也相應改成了留仙城。
大夏國不但在留仙城派了官員前來管理,還在此處駐紮了軍隊。
留仙城面臨瑤池,背靠昆侖山脈,風景優美,資源豐富,美如仙境。
因昆侖山中天材地寶衆多,留仙城逐漸發展成爲,西荒頗具規模的靈草交易市場。
隻是,此時這美好的留仙城,卻被乾坤珠鬧得人心惶惶。
瑤池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乾坤珠不知藏在何處。
花府似乎也籠罩在一片陰雲中,花未央在花府中過得并不開心。
鲛人敖光離開花府之後,一直未回來。
花未央不知他調查得如何,需不需要自己的幫助。
另一方面,花未央不能離開花府,是因爲她一直在等着毛球醒來。
然而,毛球化成一個巨大的絲繭,仿佛睡着了一般,一直都未曾醒來。
花未央除了每日去看看它,靜靜地等它醒來,似乎别無他法。
這天,端木扶蘇喜氣洋洋地宣布:
“過兩日是我父皇五十歲大壽,連着三日都有慶祝活動,特地邀請你們去皇宮小住幾日。”
“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剛好趁此機會,去西涼城散散心。”
“花府我自然會派侍衛守護,大家不用擔心有賊人溜進來偷東西。”
一句話說的大家都樂了。
百裏忘川出門,自然會在花府外面設置保護結界。
誰要是想闖入花府,若是沒有一點真本事,還真是難以上青天。
花未央遲疑地問道:
“可是,西涼城不是鬧妖物吃人嗎?這件事後來怎樣啦?”
端木扶蘇笑道:
“蜀山仙門派了許多弟子,日夜守在神龍塔附近。”
“大夏國也在神龍塔下駐紮了軍隊,迄今爲止,妖物并未再次出現。”
“因此,西涼城還算是安全的。”
端木扶蘇含情脈脈地看了玉錦一眼,柔聲道:
“玉錦還沒有去過大夏國皇宮呢,我想帶她去看看。”
“我們大夏國的皇宮,不敢說天下第一,西荒第一,絕對是算得上号的。”
“屆時,會有各種宮廷舞蹈,雜耍表演,各種精彩的競賽活動 ,十分熱鬧。”
衆人一聽這麽熱鬧,紛紛躍躍欲試 ,想要去見識見識。
端木扶蘇如此熱情的邀請大家去皇宮小住,其目的不言而喻。
一切都是爲了心上人玉錦。
大家紛紛裝傻當作不知,都點頭高興地應和。
玉錦腿受傷,這段時間大家過的都很壓抑。
能有機會去大夏國皇宮做客,那當然是求之不得的。
大夏國是西荒最發達的國家。
大夏國的皇宮,金碧輝煌,佳麗如雲,美食琳琅滿目,禦花園宛如仙境,可以說是西荒最有特色的國家。
能有機會去大夏國的皇宮做客,衆人都十分高興。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去年曾經去過端木扶蘇的八王府。
他們雖然隻是住了一晚,而且花未央還被西域樓蘭的安歸劫走。
他們卻也體會到了,大夏國的繁榮與富強。
黑夜撓了撓頭,問道:
“扶蘇大哥,我可以跟過去嗎?我是妖,去了皇宮,會不會被人當成妖,給抓了扔進大牢?”
“然後給咔嚓了?”
端木扶蘇大氣地道:
“去,你當然一起去。你是我的朋友,誰敢抓你,不要命了嗎?”
黑夜高興地叫道:
“謝謝扶蘇大哥,我也可以去皇宮啦!”
花未央想起毛球尚未醒來,不由有點猶豫。
萬一他們去參加端木皇帝的大壽時,毛球醒過來怎麽辦?
到時候它經曆雷劫,誰來幫它渡劫呢?
百裏忘川見花未央猶豫不決,趕緊道:
“看毛球這情形,估計十天半個月,都醒不過來。”
“我會在他房間外面加一個保護結界,若有異動,第一時間我便能知曉。”
“屆時我們倆一瞬間就能回來。”
花未央這才放心了下來。
端木盈盈咬着手指說道:
“皇兄,我要在這裏等毛憨憨醒來,我不回去。”
端木扶蘇道:
“父皇壽辰,你怎可不回去?不要任性!”
“今天大家都收拾收拾,我們一會兒就出發去西涼城吧。”
“好久沒回去了,我也挺想回去看看的。”
衆人說幹就幹,紛紛去收拾東西,打算跟着扶蘇公子去大夏國皇宮度假。
花未央先和百裏忘川去了毛球房間,在它的房間施了一個保護結界。
端木盈盈走過來,對着巨繭說道:
“毛憨憨,乖乖睡覺。”
“我們要回皇宮,爲父皇慶祝壽辰,你可千萬别在這幾日醒來呀。”
花未央聽得哭笑不得,毛球真要醒過來,誰也拿它沒辦法。
花未央說道:
“放心吧,它若是醒來,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會馬上剛回來的。”
端木盈盈這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去。
花未央望着端木盈盈離去的背影,感慨道:
“想起我們和盈盈初識,她還對你要死要活的。”
“沒想到,她現在的心思,都在毛球身上。”
“盈盈其實人不壞,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隻是從小嬌生慣養,有些驕縱任性罷了。”
其實,她有些話說不出口。
通過這段時間和玉錦相處,花未央發現,表面上随和的玉錦,其實并不是那麽好相處的人。
特别是前段時間,她誣陷花未央将她推下懸崖後,花未央更是對她敬而遠之。
隻是,大家同住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擡頭見,花未央心裏其實覺得挺郁悶的。
百裏忘川見今日的花未央,好不容易露出甜美的笑容,立刻拉着花未央的手,笑道:
“小妖精,我對你的心,可是從未變過。”
“西涼城帥哥很多,你可不能到處亂瞄。”
花未央嗔道:
“應該是皇宮美女多,你不能到處亂瞄吧?”
“你若敢到處亂瞄,小心我把你……”
百裏忘川涎着臉笑問道:
“把我怎樣?生米煮成熟飯?來吧娘子,随時歡迎來煮我。”
花未央對百裏忘川翻了個可愛的白眼,自顧自去收拾東西去了。
她随便收拾了一些換洗的衣裙,收在她自己的納戒中,便沒有什麽好收拾的了。
玉錦上次随百裏忘川,去西涼城打包全羊宴時,纏着百裏忘川,陪她去了一趟錦繡閣。
玉錦一口氣買了幾大箱子的衣裙首飾,收在她自己的納戒中。
今日的玉錦,一改近期柔弱不堪的模樣,換了一套水藍色的綢緞裙袍。
她化了淡妝,頭上還插了不少金銀首飾,打扮得是光彩照人,容光煥發,精彩抖擻。
她和花未央站在一起,宛若一對姐妹花,養眼極了。
一個端莊清麗,身材高挑,凸凹有緻,氣質高貴清冷,宛如一朵盛世白蓮,美得讓人望而卻步。
一個秀美絕俗,清理無雙,靈氣逼人,那一雙流光溢彩的美目,仿佛彙集了天地靈氣。
絕美的倩影,宛如瑤池初露,傾城傾國,令天地都黯然失色。
端木扶蘇癡癡地望着玉錦,深情地說道:
“美,真是太美了,美得令我忘記了呼吸。”
玉錦矜持地一笑,一雙妙目,卻瞟向百裏忘川。
然而,百裏忘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身邊的花未央。
那深情而專注的目光,令玉錦心生不快,醋意橫生。
端木扶蘇意氣風發,對百裏忘川笑道:
“忘川兄,景陽兄,你們法力高強,直接帶我們踏碎虛空過去吧?”
“我的那些士兵,就讓他們自己趕過去好了。”
百裏忘川點頭道:“好,我們都去院子裏。”
衆人來到院子裏,百裏忘川和景陽神君相視一笑。
兩人施展法力,将衆人包裹在法力範圍之中。
衆人隻感到覺時空扭曲,風聲在耳邊呼嘯,眼前仿佛閃過無數的星辰。
半盞茶的功夫,他們便落到了八王府的大門前。
百裏忘川四處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便撤掉他們身外的隐匿結界。
八王府門口守衛的士兵門,突然看見八王爺領着幾個人向大門走了過來。
他們吓得揉了揉眼睛,接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裏高呼道:“恭迎八王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