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皇宮位于西涼城東北方向,又名大皇宮,占地極廣,位于西涼城内城的中心位置。
大皇宮由一片連綿不絕,巍峨壯闊的宮殿群組成。
這些建築群,掩映在成片的參天古木之下,古樹參天,綠樹成蔭,紅牆黃瓦,金碧輝煌,不下百餘座。
大皇宮中最有名的地方,當屬金銮寶殿。
金銮寶殿爲圓形建築,尖尖的屋頂,足足有數十米高。外牆上貼着金燦燦的金片,金片間以碧玉相隔 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極緻奢華。
完全诠釋了 ,大夏國皇宮的土豪奢華的氣息。
特别是屋飛檐上六條金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宛如騰雲駕霧,淩空飛行。
花未央一行人,被端木扶蘇當成貴賓,迎入大夏國皇宮住了下來。
這一次,他們不是住在端木扶蘇的八王府,而是住在了,端木扶蘇在皇宮中的專屬宮殿,扶蘇宮。
扶蘇宮位于大皇宮東南位置,宮中假山流水,花木簇錦,琉璃爲瓦,白玉爲欄,雕梁畫棟,古色古香。
站在扶蘇宮中,便能遙望見那金光燦燦的金銮殿的屋頂。
花未央等人被安排住在,扶蘇公子的主殿雲華殿中。
每日都有上好的美食美婢伺候着,待兩日後,扶蘇公子的父皇,端木皇帝五十大壽壽辰,他們一起随扶蘇公子去參加壽辰宴會。
西涼城,神龍塔。
神龍塔戒備森嚴,此處守着數千的大夏國将士,旌旗林立,氣氛緊張。
除此之外,雲琦帶着衆多蜀山仙門弟子,和大夏國将士們一起堅守在此處。
雲琦此時,臉色憔悴,嘴角起了血泡,臉上帶着淡淡的憂愁。
蜀山弟子在此處堅守多日,也在西涼城遍地搜索,一直未找到那紅色的妖物。
雲琦望着一位蜀山仙門弟子,叮囑道:
“雲木,我先回去看望一下無憂長老,半個時辰後便回來。”
雲木欲言又止,喃喃地問道:“無憂長老到底得了什麽病?竟如此嚴重?他不會……”
雲木說不下去了,話音帶着哽咽。
雲琦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過身,一腳踏碎虛空,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原處。
蜀山仙門,無憂長老的寝殿。
無憂長老氣息奄奄地躺在床上,短短幾日不見,竟已瘦成了幹巴的紙片人。
隻見他面容瘦削蒼老,老眼混濁,一隻眼睛已是瞎了。
臉上溝壑縱橫,滿頭稀疏的白發,身上隻見骨肉不見一絲的肌肉。
那幹煸幹枯的身體上,布滿了黑色的屍斑,渾身散發出一股腐屍的臭味,哪裏還有之前的英俊潇灑、意氣風發?
這分明是一個,垂死掙紮的耄耋老人。
原本和他大秀恩愛的半路夫妻無心長老,以瑤池分舵事務繁忙爲由,拒絕過來陪他照顧他。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到來各自飛。
兩人結合的時間本就不長。
他不恨,隻是心生悲涼罷了。
無憂長老艱難地咳嗽了一聲,一翻身,趴在床邊嘔出幾口黑血。
床前的地面,早已黑血斑斑。
黑血顔色暗黑,腥臭無比,聞起來令人作嘔。
他嘔完血,又艱難地翻回身去,宛如死人一樣躺在床上。
一個粗使弟子急忙奔進來,焦急地問道:“無憂長老,你沒事吧?”
他隻剩下一口氣了,怎能沒有事?
那弟子仔細看了看床上幹枯的人,深深歎了口氣,喃喃地說道:
“無憂長老,你如此痛苦,何不早點走了算了?實在是太可憐了。”
他幫無憂長老蓋好被子,面色悲戚,腳步沉重,慢慢地走了出去。
無憂長老躺在床上,渾身劇痛,仙脈處早已法力枯竭,靈氣全無,就連呼吸,也變得十分困難。
他苦笑了一聲,兩滴清淚,順着他凹陷的老臉流淌了下來。
他一生春風得意,在四海八荒,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風雲人物。
沒想到,他最後竟然被自己的親生女兒給算計了。
他不知道,自己落得如此下場,到底是可憐,還是可悲。
無盡的疼痛折磨中,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他與前妻梅花落初識的情形。
那時,他修仙數千年,早已絕了娶妻的念頭。
可是,有一次他下山辦事,途徑東南沿海一個美麗的小鎮。
梅花叢中,他偶然看見一個美麗少女的倩影。
他當時目眩神迷,竟怦然心動。
愛情就在那一眼中萌芽
他靜靜地跟着她,生怕驚擾了她。
少女聽到他的腳步聲回頭,對他嫣然一笑。
那純淨的笑容,宛如千萬朵梅花綻放,他聞到了空氣中醉人的香氣。
那是路邊梅花綻放的香氣。
後來,他在辦事途中,再次與少女相遇,得知她有一個極好聽的名字:梅花落。
雖然梅花落隻是一個普通的人族女子,也沒有顯赫的家世。
可是,他卻深深地愛上了, 這個美麗而又單純的少女。
他們兩人一見鍾情,愛得熱烈奔放。
雖然他已經數千歲,保留着四十歲的容顔。
而她隻有十八歲,真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
但是,年齡不是距離,身份不是問題,這并不妨礙他們真心相愛。
他和梅花落在一起,仿佛重新回到了青年時代,幸福甜蜜,渾身充滿了年輕的活力,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憧憬。
他第一次有了娶妻生子的念頭。
當梅花落的父母,将已經懷有身孕的梅花落,交給他帶走時。
他們臉上露出來的,虔誠、膜拜而又感激的表情,他至今曆曆在目。
他一直以爲,他能夠帶給梅花落幸福的。
他也一直以爲,他和梅花落的愛情,能夠海枯石爛,天長地久。
可是,他錯了。
他大錯特錯。
最是難測人心,這世上誰也不例外。
就在梅花落生下雲珊後三個多月。
有一次他外出辦事,想念妻子和女兒,便開啓陣法,遙望妻女。
這一看,無憂長老頓時驚呆了。
令他憤怒的是,他親眼看見,一個鬼面男人,正和他心愛的妻子,在床上翻雲覆雨,苟且偷情。
那人法力高強,似乎感應到了無憂長老的探查,對着虛空窺視的他遙遙一笑。
無憂長老憤怒得失去了理智。
半個時辰後,當他他踏碎虛空趕回去時,鬼面人已經離開。
他氣得暴跳如雷,大聲責問梅花落:
“賤人,那人是誰?你們苟且多久了?”
梅花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
“無憂,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每次他過來,都是趁你不在的時候。”
“他法力高強,戴着鬼面具,每次都會用法力禁锢我,再肆意輕薄侮辱,我根本就無力反抗,嗚嗚嗚……”
她連對方是誰,長成什麽模樣都沒有看清過。
她隻看見對方,鬼面具之下一雙陰郁而又變态的眼睛。
無憂長老氣得跳着腳丫子罵道:
“本長老的綠帽子,都趕得上北荒大草原了。”
“你這個賤人,你爲何不告訴我,爲何不告訴我?”
“你是不是喜歡他,喜歡他的各種花樣?你說是不是?”
梅花落掩面嗚嗚地哭泣起來,傷心欲絕地道:
“無憂,對不起,對不起,我本來是想找個機會告訴你的。”
“可是,每次話到嘴邊,我都不知該如何對你說。”
“我貪戀和你之間的幸福,我怕告訴你之後,你不要我了。”
“我們的雲珊還那麽小,我舍不得她啊,嗚嗚嗚……”
梅花落哭得肝腸寸斷,無憂長老氣得暴跳如雷。
他咆哮道:
“你這個不潔的賤人,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
無憂長老氣得摔門而去。
梅花落哭得肝腸寸斷。
此後,無憂長老突然和無心長老勾搭在了一起,無心長老堂而皇之地住了進來。
無憂長老再也沒有進過梅花落的房門,也不再看雲珊一眼。
就在無心長老搬進無憂長老家中的當天晚上,梅花落從後山的懸崖跳了下去,香消玉殒。
可憐雲珊那個時候才三個月大,嗷嗷待哺。
這一幕一幕,在無憂長老的腦海中慢慢浮現。
他恨。
他悔。
他悔恨自己對梅花落太過無情。
那并不是梅花落的錯。
他更恨那個鬼面人。
是他毀了他的幸福。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午夜時分。
照顧他的蜀山仙門弟子,都已睡下。
無憂長老的房門突然打開,一陣刺骨的寒風灌入房間,凍得無憂長老打了個寒顫。
伴着潇潇寒風,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一個俊美無雙,氣質高華的白衣男人。
那人身材高大挺拔,白衣飄飄,俊美無雙的年輕容顔上,薄唇緊抿,雙眸陰冷。
他靜靜地站在無憂長老的床前,風姿高華,仙氣逼人。
然而,那雙眸子,卻冷冷地注視着床上的人。
那眼神,陰冷殘忍,還帶着蔑視,仿佛黑夜中兇殘的狼。
無憂長老喘着粗氣,用蒼老的聲音問道:
“無塵師兄,你來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鳳無塵淡淡地笑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進。你要是不那麽多事,便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你這又是何苦呢?”
無憂長老的呼吸,因爲激動而變得十分沉重:
“無塵師兄,我已時日不多,此後,再也幫不了你。”
“我不知道,你到底害了多少人,但是,你要記住……”
無憂長老猛烈地咳嗽起來,喉嚨就像風箱一般,發出巨大的聲音:
“多行不義必自斃,無塵師兄,你要好自爲之。”
鳳無塵哈哈大笑:
“無憂,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
“你知道,師尊當初爲何要将我領回來嗎?”
無憂長老喘着氣問道:“爲何?”
鳳無塵得意地說道:
“因爲,本尊有飛升成爲三界帝皇的潛質。”
“而且,本尊已經離飛升成爲三界帝皇,僅有一步之遙。”
“隻要本尊找到乾坤珠,便能達成所願。”
無憂長老咳嗽地更加厲害了,過了好大一會,他才虛弱地道:
“無塵師兄,你利用殘忍手段,殘害了如此多的生靈,你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也必定得不到乾坤珠。”
“你違背天道,必定會遭到天譴。”
鳳無塵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事,立刻桀桀桀地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陰冷殘忍,在這寂靜的夜晚,聽起來有幾分凄厲。
笑畢,鳳無塵低聲問道:
“我的好師弟,我有個密密,不知你想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