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這畫明明就是千歲送來羞辱王爺的,爲何還要留下來。
“替本王回禮就說本王很是喜歡,但畫卷上的字迹太過潦草,還希望千歲多加督促夫人練字。”
“是,王爺,卑職這就回複。”
三王府的侍衛回了禮,幾千張上好的宣紙,每一張紙都千金難求,并且附送三王爺說的那句話。
“夫人,爲夫覺得三王爺說的很有道理,明兒開始爲夫便要督促你練字了。”
“……相公,那個人各有所長是吧,你看我醫術好廚藝好畫畫又好,這字兒就免了吧。”
蘇芷兮搖着頭,打死她都不要練字,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吃一些好吃的補補身體來的實際。
“每日下午爲夫都會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夫人切記。” 顧宅
“芷兮,最近還好麽。”
顧雲涯在蘇芷兮的手中寫道自己的關系,一雙如玉的眸光中寫充斥着自己的擔憂之意。
“放心吧已經沒事兒。”
蘇芷兮笑着,回給顧雲涯一個一切安好的眼神。
她昏迷的這段時間都是齊老在處理顧宅的事情,爲顧雲涯診了脈,無論是病情還是傷口都恢複的不錯。
“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按時吃飯?”
“芷兮,我有什麽能幫到你的地方麽?”
顧雲涯并未回答蘇芷兮的問題,他想要幫助蘇芷兮,迫切的想要。
無論用什麽方法,隻要能幫助芷兮,她不想看到蘇芷兮背毒折磨着。
“有啊!”
蘇芷兮點着頭,很是認真的在顧雲涯手中寫着。
“按時吃飯,按時吃藥,按時休息。”
三個按時在顧雲涯的心中炸裂開來,那暖意不斷地回蕩在身體裏面。
在他絕望之時,是蘇芷兮打開了那道黑暗的枷鎖,如果沒有蘇芷兮,他隻是一個等待着死亡之人。
“芷兮!”
顧雲涯寫下芷兮兩個字,僅僅兩個字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意思。
蘇芷兮知道顧雲涯想要幫助自己,但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身體裏面的另外幾種毒是什麽。
不過經過這一次昏迷,她到是得到了幾個結論。
一開始,郡主夏侯雙兒命人在他的食物中下了一日醉的毒藥,這是第一中毒。
蘇芷兮在不知不覺間吃了摻雜一日醉毒藥的食物,而後在花轎上服下了第二種毒藥,也就是南宮玉在死前交給蘇芷兮的那枚毒藥。
或許還是因爲兩種毒藥毒發,蘇芷兮身死,可就在蘇芷兮即将死亡的那一刻,一個穿着深藍色道袍長發垂在身體兩側的男人出現,将又一顆丹塞進理她口中。
可以判斷出這丹藥并非毒藥,或許也正是因爲這顆丹藥才讓蘇芷兮沒有死成,可等到道袍男子離開之後,燕滄州出現給她喂下了又一種毒藥,這導緻了蘇家三小姐直接死翹翹,而她的靈魂順理成章的依附在了蘇芷兮的身上、。
當日夜晚所發生的事情大概就是這個順序 ,可以說一切看起來都發生在一個時間線上,先後有序。
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直至此刻,蘇芷兮還有些不明白一些事情。
夏侯雙兒命人下了一日醉毒死她或許是因爲夏侯烈的關系,她并不希望因爲自己而毀了夏侯烈的前程,這個或許可以解釋的通。
蘇芷兮吃下了南宮玉臨死前留下來的毒藥,想要一了百了不拖累任何人,這個也能解釋的了。
後來那道袍男子的出現,以及燕滄州的出現是什麽意思?
原主蘇家三小姐隻是一個尋尋常常的庶女,在蘇家毫無地位,爲何會引得那道人和燕滄州親自現身?
不解,十分不解。
可其中必定是有什麽關鍵之處沒有被發現,存在即是合理,定然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着。
顧宅中,蘇芷兮和顧雲涯聊了許久,見顧雲涯遲遲放心不下,蘇芷兮不得不講着故事讓他安心。
時間一晃便是下午,蘇芷兮正說到精彩之處,便感覺到一道熟悉的氣息逐漸逼近,回頭一看,果然是他。
“相公公……你怎麽來了。”
陌逸怎麽會來顧宅。
蘇芷兮瞪大着眼睛看着一攏月牙白衣的陌逸緩步走到身邊。
“爲夫是接夫人回家,已經到了下午,夫人可還記得答應過爲夫練字麽。”
一抹笑意浮現在唇角,那勾魂奪魄的丹蘇眸中隐隐的笑意透着讓蘇芷兮汗毛乍起的溫柔。
事出反常必有妖,陌逸隻是來顧宅接她回府麽?
“芷兮,你要走了麽?”
顧雲涯牽着蘇芷兮的手,修長的指尖落在蘇芷兮的掌心中寫下幾個字。
“是呀,我相公公來接我了,明兒再給你講故事。”
蘇芷兮也在顧雲涯手心中寫下一段話,而後轉身背着雙肩背包與陌逸離開了顧宅。
看着蘇芷兮與陌逸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顧雲涯如玉的眸光中暖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那無盡的冰寒。
而此時,正準備力氣的陌逸停下腳步,回身迎上那雙滿是敵意的目光,一絲挑釁的笑意亦是浮現而出。
“相公公,我不想練字。”
“夫人的字太難看,爲夫也是爲了夫人好。”
陌逸牽着蘇芷兮得手,二人離開了顧宅走上馬車,徹徹底底的消失在顧雲涯的視線中。
直到蘇芷兮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顧雲涯這才收回視線。
相公公!
顧雲涯手心中還殘留着蘇芷兮的溫度,尤其是那三個字十分的刺眼。
是啊!
他怎麽忘了。
蘇芷兮是陌逸的妻子,是大燕國九千歲的妻子。
“公子。”
一旁的趙明不知道該說什麽,公子的性格他在清楚不過了,隻有蘇芷兮在的時候才會表現出溫柔的一面。
隻是,蘇芷兮的身份是燕國九千歲的女人,而且,也是衆人手中的棋子,随時随地都會被抛棄不知何時便會葬身荒野的棋子。
即便在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也對蘇芷兮改觀了不少,但事實就是是事實,任誰也改變不了。
蘇芷兮的存在不僅僅隻是關乎到千歲府那麽簡單。
無聲息的歎了一口氣,趙明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另一邊,馬車之上的蘇芷兮央求着陌逸放過自己一馬,她是真的不想練字。
“相公公,以後芷兮給你做好多好多的美食。”
“相公公,我不想練字麽,相公公想吃什麽芷兮都會做給你吃,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
“爲夫想吃你,夫人說應當如何是好。”
陌逸的一句話讓蘇芷兮楞了一下,這是在和她開車麽?
小夥子,可以啊!
“那相公公想怎麽吃人家,是這麽吃還是這麽吃,亦或者是這麽遲,嗯~~”
蘇芷兮對陌逸眨巴眨巴眼睛,蘇眸中魅惑之意萬千種種,口中呻吟之聲更是銷魂,那風情不輸于風塵女子,看的陌逸腹部一股火焰燃燒的更是旺盛。
趕車的嚴明一臉的無奈,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講這些話是爲了讓女子害羞,而不是讓女子講出更色~情的話調戲回去。
放眼天下,怕隻有蘇芷兮才會如此了。
也不知道千歲上輩子造了什麽孽,竟然遇到了蘇芷兮這種女人。 練字,在所難免。
蘇芷兮被陌逸以各種手段強制在書房中練字。
一筆一劃都要按照陌逸的要求來,但凡有一點的錯誤都會被打屁屁。
啪!
坐在長椅上的陌逸檢查着蘇芷兮剛寫的字帖,手中的戒尺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又哪裏不對!”
被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蘇芷兮急了,指着自己剛寫的那一張紙。
“橫是橫豎是輸,哪裏不對了,哪裏不對了 !!!”
“爲夫打順手了,夫人疼麽。”
“……”
忍住,一定要忍住!
死太監,你願給老娘等着,老娘要不把你生吞活剝了就不是蘇芷兮。
“千歲, 宮中密函。”
趙明憋着笑奉上密函,看着蘇芷兮被主子打,心中甚是解氣。
自從蘇芷兮進入千歲府以來,無論是打架還是吵架他就從赢過,如今看到蘇芷兮背千歲懲罰,新低一口惡氣算是吐了出來别提有多麽的爽了。
蘇芷兮啊蘇芷兮,你也有今日。
蘇芷兮哪會不知道嚴明笑啥,趁着陌逸不注意,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嚴明的腰上。
“夫人,來看看。”
“看啥?”
一臉不解,風芷兮拿過那張密函,看着白紙黑字上寫下的内容,當看清楚密函上的信息之時,微皺着眉頭。
“蘇家老不死的還真舍得。”
“夫人似乎早就猜到了。”
陌逸見蘇芷兮并未表現的有多麽的差異,料到她應該早就猜到了這件事情會發生。
“猜到是猜到了,但沒想到蘇淵竟然會這麽迫不及待的把蘇天心送進皇宮。”
蘇妃被打入冷宮,蘇家的勢力日漸削弱,以蘇眼老碧池的性格定然不甘心蘇家如此,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讓蘇家的子女進宮。
蘇晴兒長得可以但沒腦子,唯有蘇家嫡女蘇天心方可,這不,趁着蘇天心爲蘇妃送飯的這個功夫,就‘偶遇’了燕國的皇帝。
“啧啧!蘇天心被封了貴人,真是厲害!不過我倒也佩服蘇天心,面對一個足以當他爹的老男人也能張得開腿。”
“咳咳~~”
蘇芷兮一句話惹得嚴明險些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一個女人說話要不要這麽口無遮攔。
“我說的有什麽不對麽?”
分芷兮表示不解,燕國皇帝的年齡别說當蘇天心的爹了,就算是當爺爺也足夠了,蘇淵爲了蘇家還真能舍得一切。
不過用手指頭也能想到的一件事情,成爲貴人的蘇天心一定會搞事兒,這是小說和電視劇裏面慣用劇情。
事情,就像蘇芷兮所想的一樣,當天晚上陌逸歸來之時帶來了一個消息。
冬日嚴寒,這個秋季燕國瀚城百姓的收益很差,導緻冬日饑荒遍野,難民流離失所,大批難民紛紛湧入京都。
皇帝将赈災以及安撫難民的事情全權交由陌逸負責,并且親自點名蘇芷兮協助。
不用想也知道這其中有人在搗鬼,此人自然是 新晉貴人蘇天心,如果不是蘇天心在吹枕邊風的話,又有誰會提及蘇芷兮,更不會讓一個婦道人家參合赈災的事情。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這是聖旨,就算是蘇芷兮千般不爽也無法拒絕。
赈災是一件好事兒,陌逸身爲九千歲掌管赈災一事兒卻是讓諸多人帶着有色眼鏡來看待這件事情。
畢竟世人眼中的陌逸是貪官奸臣佞臣種種詞語集合與一身的太監,陷害忠臣不說還渎職濫權,可以說在燕國百姓人眼中壞到了極點。
可這和蘇芷兮又毛的關系,爲啥赈災的事情也扯上了她。
書房中,蘇芷兮握着筆寫下一個傻字,至于第二個字是什麽,反正這個詞語合起來是個罵人的詞彙。
啪的一聲,陌逸手中戒尺毫不留情的落在蘇芷兮的屁屁上,疼的蘇芷兮一下子跳了起來。
“陌逸,你丫是不是玩上瘾了,一天不打我就難受。”
蘇芷兮急了,扔下筆準備和陌逸撕破臉。
不寫了,說什麽都不寫了!
“夫人聰明。”
想必氣急敗壞的蘇芷兮,陌逸始終溫柔的笑着,那雙丹蘇眸中的神色更是氣的蘇芷兮咬牙切齒。
“啓禀千歲,張大人捐的三千紋銀已經送到了千歲府。”
“知道了,下去吧。”
三千紋銀對于一般人來說是一筆巨款,但是對赈災來說僅僅是九牛一毛。
皇帝将赈災的事情交給了陌逸,朝廷中諸多勢力與陌逸是敵對的關系,必然會在這次赈災中大做文章。
首當其沖便是三王爺燕滄州。
一想起滄州蘇芷兮心底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這貨自己也不至于被陌逸關在書房中練字,練不好就被戒尺打屁屁。
不過目前最爲重要的還是赈災的事情,畢竟赈災名單中也有她蘇芷兮的名字,她要從旁協助,如果有什麽閃失的話,宮裏面的碧池一定會搞小動作的。
“相公公,眼看着年關将至,距離赈災捐款的期限還有幾日,可赈災的紋銀遠遠達不到預期的數目。”
“是啊,遠遠不夠呢。“
修長的指尖輕輕地敲擊着桌案,陌逸唇角泛起一絲冷笑。
看着陌逸那一臉的壞樣,蘇芷兮明了這貨又在開始算計誰了,不由得,蘇芷兮腦海中蹦出一個想法,嘿嘿的笑着,笑的及其奸詐。
“相公公,身爲九千歲的夫人,芷兮是不是也要幫助相公公募捐一下赈災款的事情呢。”
二人相互對視着,彼此眼中應着對方的影子,或許二人誰也沒有察覺那影子已經刻印在了心底。
“那就勞煩夫人了。”
“好說,好說,應該的!”
啪!
陌逸手中戒尺又是啪的一聲落在蘇芷兮的屁屁上,疼的蘇芷兮嗷的叫了一聲吓得門外剛剛睡着的七隻狼崽子驚醒過來四處亂竄着。
“陌逸,你幹嘛。”
“字不好看,返工重寫。”
“陌逸,你再打老娘一下試試。”
啪!
“陌逸,有本事你再打一下試試,我跟你拼了。”
啪!
“相公公……奴家這練字。”
“夫人乖。”
死太監,你丫給老娘等着。
終有天老娘會将今時今日的恥辱千百倍的奉還回去。 募捐赈災款項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隻要陌逸一開口,多少人都會把銀子送上門來。
可這件事兒又很難,難在捐了人的目的是什麽。
蘇芷兮明了陌逸的能力,想要解決這件事情不過是分分鍾便将其搞定,可既然皇帝都下了聖旨,他們夫妻兩個也不能忤逆了皇帝的意思。
濟世堂中,兩老一小三個人滋滋的喝着酒水,蘇芷兮拿着從陌逸酒庫裏面偷來的佳釀給齊老和南老二人斟滿了酒杯。
“來來來,齊老南老喝酒。”
“你這丫頭今兒怎麽這麽殷勤,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要求我們兩個人?”
齊老一句話正中蘇芷兮下懷,一雙蘇眸半眯着,那笑容說不出的奸詐。
“齊老,借點錢呗,你也知道最近陛下下旨募捐的事情,但是許多人捐的錢少之又少,根本打不到預定的要求,所以我想和齊老您借點錢。”
“赈災之事爲國爲民,老夫身爲燕國的百姓自然是要盡一份綿薄之力的。”
話音落下,齊老放下酒杯離開了房間,等片刻之後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木箱子。
木箱子很普通,但是越是普通便越能說明這裏面都是好東西啊。
蘇芷兮滿是期待的看着齊老,齊老走到蘇芷兮面前,将整整一個木箱子交給了蘇芷兮。
“這是老夫的心意,拿去吧。”
“齊老,爽快!不愧是濟世堂仁德的醫師,我蘇芷兮……”
之後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蘇芷兮打開箱子一看,裏面安安靜靜的躺着十幾枚銅錢,這些銅錢還生了鏽,一看就有年頭了。
“齊老,你逗我。”
蘇芷兮一句話充滿着了鄙視的味道,合着誇了這麽半天臨了就捐款十幾個銅錢。
齊老不樂意了,什麽叫他逗蘇芷兮,這話說的如此難聽,真是白瞎他一番心意了。
“告訴你,這可是老夫的棺材本,爲了支持你老夫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反正就這麽多,再多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