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南宮傲面對蘇芷兮之時第一次以爺爺這個稱呼自居。
此時此刻二人的身份不是南宮族長和千歲夫人,隻是一個愧對了自己大女兒和外孫女外孫子的老人。
玉佩,重新回到了蘇芷兮面前,蘇芷兮看了一眼玉佩,随後拎着酒壺斟滿了南宮傲面前的酒杯。
“芷兮敬你。”
一句話,說明了一切。
這一次談話,南宮傲的目的很簡單,打算帶走蘇芷兮回到南宮家。
隻要回到南宮家的範圍,即便都城的人有三頭六臂也别想着拿蘇芷兮如何。
但最終,蘇芷兮選擇留在都城,南宮傲尊重蘇芷兮的選擇。
“南老要離開多久的時間?”
“沒有期限,這次南宮家的事兒老夫懷疑和幽月有關系,如果老夫判斷的沒錯的話,顧家所發生的事情也和幽月脫離不了幹系。”
既然蘇芷兮心意已決,南宮傲也不再勸說什麽了。
“芷兮丫頭,九千歲并非看上去那麽簡單,你要小心才是。”
南宮傲提醒着蘇芷兮,陌逸并非表象上所看到的一樣,至于更多的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酒也幹了,菜也盡了。
濟世堂門前,蘇芷兮送别南宮傲。
遠去的馬車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站在蘇芷兮身邊的齊老輕歎這氣息。
“丫頭,你爲何不于南宮族長回去。”
是無奈,蘇芷兮和南宮傲說的那些話他都聽入耳中。
他懂得蘇芷兮是不舍都城中的一些人一些事,另一方面怕也是替南宮傲擔憂。
雖然這丫頭一口一個怕麻煩,嫌棄南宮家的身份會給她帶來更多禍事不予南宮傲相認爲由。
可如果蘇芷兮真的和南宮傲回去了,以南宮家的勢力會保證蘇芷兮無憂,接下來南宮家所要承受的不僅僅是來自于一方的壓力。
芷兮,芷兮便沒有了心。
恰恰這芷兮之人卻是最懂得特旁人着想。
“丫頭,老夫也想吃蜜雞翅。”
“沒了,廚房裏面的雞翅都用完了。”
“那蜜蘿蔔也行,廚房有蘿蔔鹹菜。”
“不會做。“
“丫頭你偏心。”
……
翌日 ,千歲府。
陌逸早早的上朝,由于生理期的問題,蘇芷兮仍舊被陌逸禁足在了千歲府,以防止脫缰的哈士奇四處亂跑,再惹得一身病回來。
躺在貴妃榻上,蘇芷兮百無聊賴的看着鬼谷子全卷,尤其是看到關于解毒篇章的時候,收獲頗爲豐厚。
正當入神看着卷章的注解之時,門外一道若隐若現的聲音打斷了蘇芷兮的思緒。‘
咚咚咚!
敲門聲想起,千歲府的侍衛輕叩書房的房門。
“千歲夫人,高天書院的夫子來訪,想求見夫人。”
“高天書院?”
蘇芷兮不解的看着侍衛,高天書院的夫子找她幹啥??
“叫他進來把。”
“是,夫人。”
片刻之後,高天書院的夫子韓張之随着侍衛來到了書房中,韓張之朝着蘇芷兮行了禮。
“高天書院夫子韓張之見過千歲夫人。”
“韓夫子客氣了,請坐,不知韓夫子來找本夫人可有什麽事情麽?”
高天書院是由皇室以及各個家族籌資建造而成,坐落在燕國都城東城。
無論是從師資力量還是從資金亦或者是種種方面,可以說高天書院是燕國首屈一指的學府,乃至在七國之中也是名列前三的存在。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韓張之是高天書院的副院長。
最主要的她和韓張之從來沒有見過面,韓張之來千歲府的目的爲何?
莫不是看她文采出衆,知道她天資聰慧,想讓她去高天書院教書育人吧。
蘇芷兮心裏打趣的笑道。
“是這樣的,前段時間由于機緣巧合之下,老夫看到了千歲夫人在皇宮中所作的三首詩詞。”
韓張之一身闆闆整整的儒衫,花白的頭發也是梳的一絲不亂,已近五十的韓張之給人一種溫文儒雅心平氣和的感覺。
蘇芷兮沒有開口說話,等待着韓張之的下文。
“老夫驚歎于千歲夫人的文采,又聽聞千歲夫人乃醫術高手,所以今日前來有個不情之請。”
“韓夫子請說。”
蘇芷兮食指輕輕地敲擊着作案,發出咚咚的聲響。
可看着态度不緊不慢似乎還要長篇大論一番的韓張之,蘇芷兮這種急脾氣的人覺得快要憋死了。
“韓夫子有什麽事情直說就行。”
“那好,那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事情是這個樣子的,高天學院打算招一批女子入學,但思來想去,苦于沒有合适的夫子教授那些女學生,礙于男女授受不親之閑,老夫這才來到千歲府,想請千歲夫人來高天書院教書育人。” 我的個親娘啊!
不就是一句話能表達清楚的意思,非要浪費這麽多的吐沫麽。
合着就是高天書院招了女學生,又怕出現男女越軌的事情,所以韓張之在機緣之下得知她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便打算讓她前往應天書院教書。
“韓夫子真的覺得我能勝任麽?”
蘇芷兮倒是有些不解,天下能文能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那麽多,爲何韓夫子偏偏來千歲府找她。
要知道她的名聲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差,不少人避她如蛇蠍,韓張之竟然還主動來找她擔任高天學院的女夫子。
不過想一想,蘇芷兮還有點小激動。
要事真的去應天書院當夫子的話,也不乏是一件樂趣。
要不然整天三點一線的生活,都快閑出屁來了。
“回 千歲夫人的話,以千歲夫人的才能,定然能勝任高天書院女夫子一職,還望千歲夫人應允,老夫替那些求學的女子們先謝過夫人。”
“工資呢,月前怎麽算?”
蘇芷兮比較關心工資的問題。
“月例方便自然會讓千歲夫人滿意,。”
“成交。”
蘇芷兮玉手一揮,一口爽快地答應了韓張之。
并且表示自己三日之後會準時前往高天學院報道的。
韓張之得到了蘇芷兮的答複,笑意盈盈的離開了千歲府。
但蘇芷兮似乎忘了一件事情,想要去高天學院任職,還需要一個人的首肯。
“相公公,你就讓我去麽,讓我去麽,讓我去麽,去麽!!”
蘇芷兮像一隻撒嬌的貓兒在陌逸的懷中來回攢動着,又是親又是咬惹得某人眼中浴火大盛。
“夫人,教書育人不是兒戲,夫人萬萬不可胡來。”
“相公公,人家真的沒有胡來麽,我現在一天天的閑的發黴了,要是找不到事情做一定會悶死的,相公公就答應我麽。”
蘇芷兮再一次施展撒嬌的本領,粘着陌逸答應她前往高天書院當女夫子。
“夫人,你可知高天書院中聚集的都是燕國纨绔子弟。”
陌逸微皺着眉頭,看着懷中千嬌百媚的女人,最終吐了一口氣。
“夫人真的決定去高天學院教書育人了麽,不後悔?”
“嗯,确定笃定以及十分肯定的不後悔。”
蘇芷兮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後悔。
就算是聚集了燕國最頑劣的小魔王又如何,在她這個大魔王面前還不乖乖的靠邊站。
再說了,她去女部教授女學生而已,又不是闖龍潭虎穴。
“好吧,既然夫人決議如此,爲夫也不好阻攔。”
最終,陌逸應了蘇芷兮。
“耶!!就知道相公公最疼我了,好愛你,啵!”
捧着陌逸的臉頰,蘇芷兮一口狠狠地親了上去。
此時的蘇芷兮并不知道三天之後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樣的場面。
阿彌陀佛!
翌日。
蘇芷兮背着雙肩背包前往袁府,準備給袁平安複查一下,看一下是否需要重新配新的藥草。
正走着,一聲聲雜亂的馬蹄聲從耳邊傳來,随着人們的驚恐的尖叫聲,那一道道肆無忌憚張狂的笑聲回響在天地間。
“都滾開,别當了小爺得道,一個個都給小爺滾開。”
啪的一聲,駿馬上的少年一鞭子抽在了馬背上,那駿馬吃痛更是向前胡亂的沖着。
“孩子,我的孩子!”
混亂的人群中,站在街道中央的小女孩已經吓傻了,目光呆滞的看着沖過來的兩匹駿馬。
眼看着馬蹄即将無情的踐踏在小女孩的身上,千鈞一發之際,蘇芷兮将麻繩甩出套在了馬腿上,飛馳的駿馬連同馬背上的人砰地一聲狠狠地摔在地上,這才阻止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而回過身來的小女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口中喊着娘親。
“娘親,娘親,圓兒怕!”
“圓兒不怕,娘親在,娘親在這裏。”
夫人幾步跑上前将小女孩抱在懷中,安撫着受到了驚吓的小女孩。
此時,連同駿馬摔倒在地上的少年爬了起來,那雙怒意橫飛的眸子盯着面前的母女二人,揚起手中的馬鞭便要揮出。
“賤民,竟然敢擋小爺得道,今兒小爺不打死你們,難解小爺心頭之恨。”
砰!
不等少年手中馬辮落在母女二人的身上,一隻豬頭靜止的朝着少年飛了過去,不偏不移的砸中了他的腦袋。
被豬頭砸中了的少年眼前直冒星星,待到看清楚襲擊他的是個豬頭之時,指着衆人怒喝一聲。
“誰,誰這麽大膽敢用豬頭砸小爺。”
“打畜生當然用豬頭了。”
蘇芷兮的一句話引得周圍衆人轟然大笑起來。
“賤女人,打了小爺的馬不說還敢襲擊小爺,如今又當衆辱罵小爺,來人給我拿下五馬分屍。”
“世子……恐怕不妥!”
跟随在少年身後的侍衛滿臉爲難之意。
若是别人的話還好說,他們一定按照世子的命令将其五馬分屍喂狗,可面前這個女人卻是萬萬動不得。
“什麽不妥,小爺的話你們竟然不聽,本世子要她死,把她五馬分屍剁碎了喂狗。”
“五馬分屍剁碎了喂狗?少年你好魄力啊,小小年紀這麽心狠手辣,長大了還得了。”
蘇芷兮微微皺起眉頭,看着面前一身藍色錦衣華服自稱世子的少年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麽猖狂也不知道是哪個王爺家的兒子,瞧這德行難不成是燕滄州家的崽兒?
不過 她也沒聽說燕滄州有子嗣,應該是别家王爺的瓜兒子。
“世子。”
侍衛犯了難,看自家世子一個勁兒的嚷嚷着要把蘇芷兮剁碎了喂狗,彎下腰附在少年耳邊小聲說着。
“什麽?這個女人就是蘇芷兮,就是大婚之日被三十幾個男人糟蹋了的女人,後來又嫁給一個太監成爲太監妻子的蘇芷兮?”
少年口無遮攔的說着蘇芷兮的光輝事迹,若是旁人聽到這些的話早就生氣了,可這些話對蘇芷兮來說已經自動産生了免疫抗體。
不過,勞煩受累一句,她什麽時候被三十幾個男人糟蹋了,最開始的版本不是二十幾個麽。
蘇芷兮看着面前嚣張跋扈的少年,沒教養的孩子她見的多了,但是她眼前這種不僅缺乏教養而且還欠揍的熊孩子卻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見到的奇葩。
“就算你是那個死太監的妻子又能怎麽樣,小爺我是世子爺,還會怕了你一個婦人不成。”
仗着自己世子爺的身份,少年命令侍衛将蘇芷兮捆綁起來,然後當街遊行。
他一定要讓蘇芷兮知道自己崇高的身份不是一個太監妻子就能羞辱的。
“世子爺……”
侍衛并未按照少年的命令将蘇芷兮捆綁起來遊街示衆,反而站在原地面色難堪的很。
“怎麽,你們這些狗奴才想逆了小爺的意思不成。”
少年見侍衛遲遲沒有捉拿蘇芷兮,一雙眉毛挑得高高的,眼中的神色也是怒火熊熊的燃燒着。
“世子爺,一來蘇芷兮是九千歲的妻子,二來大王爺讓您速速回去,不得有半分耽誤。”
侍衛附在少年耳邊說着,當少年聽到大王爺兩個字的時候,面色一下子怔住了。
他怎麽把這一茬給忘了。
要事沒有按時回去,一定會被父王痛揍一番的。
“死女人,算你今天走運,你給小爺等着。”
少年狠狠地瞪了蘇芷兮一眼,而後側身上馬,與一衆王府的侍衛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
得救的婦人拉着女兒朝着蘇芷兮跪謝,可畢竟是得罪了大人物,母女二人亦是很快的消失在了大街上。
蘇芷兮整理了下身上背着的雙肩背包,目視着消失在實現中的少年,她剛才聽到大王爺這三個字,這孩子果然不是燕滄州的崽兒。
大王爺?燕國的大王爺好像是靖王燕滄海。
管他呢!
反正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句話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如果那少年真仗着大王爺的威名找她麻煩的話,一切自有她相公公這位燕國海内外馳名的奸臣頂着。
完美。
一個時辰之後,蘇芷兮來到了袁府。
這一次來袁府的目一是給袁老将軍複查一下,二來是給袁平安換一位新的藥草。
這幾天在研究了《百草聖醫》以及鬼谷子全卷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一種對先天性心髒缺損的藥劑,這位藥劑比的她所配出的方子副作用小上一些,而且針對病情也更有利一些。
“千歲夫人這邊請。”
“麻煩了。”
蘇芷兮跟随着管家來到了袁府書房,袁正陽正在看着兵法,見蘇芷兮到來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兵書,上來便是一句冷嘲熱諷。
“老夫聽說高天學院的韓副院長去找你當教書先生了。”
袁正陽的話語中透着極其濃烈的嘲笑語調,盡管當日未央宮中蘇芷兮的三首詩詞讓人大爲驚豔,但是憑借着他對蘇芷兮的了解,這女子若是成爲教書先生的話,那必定是毀人不倦。
毀人不倦而不是誨人不倦,袁老将軍所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他不相信蘇芷兮可以勝任教書女先生一職。
可就是想不明白,放眼燕國天下有那麽多才德兼備的女子,韓副院長爲什麽偏偏要選蘇芷兮爲女班的教書先生。
“怎麽,袁老将軍覺得我不能勝任這一項工作麽。”
看着從袁正陽眼中透出的那種赤裸裸的嘲諷神色,蘇芷兮懶得去反駁。
“這個是平安的新藥,每日服用的方法以及膳食的注意事項我清清楚楚的寫在上面了,袁老将軍伸出手,我看看你什麽時候仙逝。”
“沒看到蘇夫子教書育人的場面,老夫怎麽舍得仙逝呢。”
袁正陽哈哈大笑着,難得在嘴巴上占了上風,心情大好。
爲袁正陽診脈後,蘇芷兮列下了一單藥方,并且以一萬兩黃金的價格明目張膽的搶劫,氣的袁正陽胡子又炸了起來。
“你分明是坑老夫,就這一張單子哪裏值一萬兩黃金。”
别說一萬兩黃金了,就算是一百文錢她都不會給的。
“我說值錢就值錢,算一算袁老将軍已經欠我一萬兩黃金以及三十萬兩白銀,是給金票銀票還是給真金白銀呢。”
翹着二郎腿的蘇芷兮明擺着就是坑死袁老将軍不償命。
幹嘲笑她,哼!
坑不死你。
“蘇芷兮你别太過分,别以爲老夫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
“袁老将軍既然知道本夫人心裏怎麽想的,還不乖乖付錢。”
“你個奸商,你作爲醫師的德行哪裏去了。”
“沒有,狗吃了,快點給錢。”
“蘇芷兮……吃老夫一槍。”
“卧槽,想打架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