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兩道聲音吵到濃烈之際,隻聽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從書房中傳了出來,片刻之中,兩道身影破窗而出,袁老将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銀槍,蘇芷兮手中亦是握着一把長劍,二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管家一臉的無奈,想要開口說什麽,可最終所有的話都宴會了肚子裏面。

“管家,老将軍和千歲夫人……”

侍衛面色很是爲難的看着袁府老管家,等待着管家做出抉擇。

無論是老将軍還是蘇芷兮,此時此刻的兩個人都祭出了殺招,以他們的武功若是沖上去阻止鐵定會灰飛煙滅。

“一旁候着吧!”

“是。”

老管家歎了一口氣,但這氣息中也有着幾分難言的懷念。

看着袁正陽眼中已經許久未見的鬥志火焰,那還是他年輕之時跟随在将軍身邊征戰沙場的時候才能看到的氣魄,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從将軍解甲歸田之後,便在也沒有從将軍眼中看到過這種光芒。

“停……老夫閃了腰。”

袁正陽手持長槍與蘇芷兮手中的長劍激戰正濃之時,隻聽咔嚓一聲脆響,袁正陽臉色瞬間鐵青了下來。

蘇芷兮急忙回身将祭出的招式收回,一邊鄙視着袁正陽老胳膊老腿的一邊走上前攙扶着他回到了書房,嘴裏還一邊叨叨個不停。

“給你治腰也是要錢的,一萬五千兩白銀。”

“老夫閃了腰和你也有關系。”

“要不是老将軍你自己非要嘚瑟,本夫人也不會如此,所以完全是老将軍你自己作死,一萬六千兩白銀。”

“你怎麽不去搶。”

“一萬七千兩白銀。”

袁正陽和蘇芷兮過招的時候閃了腰,蘇芷兮就此狠狠地敲詐了袁正陽一筆錢,氣的老将軍險些昏過去。

好在袁府老管家好言相勸,這才平息了戰争。

這年頭,當管家也是一個危險的活。

“成了,半個月的時間内老将軍就别瞎嘚瑟了, 要不然閃了的就不僅僅是腰了。”

“多謝千歲夫人。”

“謝她幹啥,要不是着這害,老夫能閃到腰麽。”

躺在床上依舊罵罵咧咧的袁正陽恨不得把蘇芷兮碎屍萬段,可惜,蘇芷兮壓根就不理他,拿着錢高高興興的離開了袁府,任由身後那聲音千般咒罵也絕不皺一皺眉頭。

離開袁府的蘇芷兮來到濟世堂,并且将自己要前往高天書院的事情告訴了齊老。

齊老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先是一愣,而後起身走向了藥櫃。

“齊老,你做什麽?”

“給你抓藥啊,什麽跌打損傷或者治療内傷的藥草,老夫都先給你備齊了。”

齊老的舉動惹的蘇芷兮一臉的鄙視。

“齊老,就連你也不相信我能勝任高天書院夫子一職麽。”

不就是一群十二三四歲的孩子麽,再難管束能難道哪裏去,再說她教的是女學生。

“非也,并不是老夫不相信你的能力,不過丫頭你應該不知道高天書院的一些事情吧。”

看蘇芷兮的表情,顯然這丫頭還不知道關于高天書院的一些恐怖傳說。

果然,蘇芷兮搖了搖頭。

她隻聽陌逸說了高天書院是皇族和富商家族的合資舉辦的一所高等學府,而且在高天書院中聚集了不少皇族和富商的公子哥。

不過,再怎麽說也隻是一些纨绔子弟罷了。

見蘇芷兮搖着頭,抓好要的齊老将其一包一包的包好,而後緩緩說起關于高天書院曆年所發生的事情。

“高天書院雖然是燕國一等一的學府,是多少學子夢寐以求之地,但是在這裏的都是皇子官家乃至富豪的子弟,可想而知,他們仗着自家的勢力拉幫結派爲非作歹。”

齊老所說的話可以用一句話十分簡潔凝練形容着高天書院,那便是惡霸聚集之地,差不多整個燕國的小混世魔王都被扔進了高天書院中。

“就在上一個月,高天書院的一個夫子自殺了,說是常年忍受着學生的羞辱,最終在精神壓力之下選擇了上吊。”

“還有,半個月之前,高天書院的幾個學生捉弄一個夫子,那夫子被當衆扒衣羞辱,也走上了自殺的結局。”

齊老無奈的搖着頭,高天書院确實是一流的教育學院,可也是惡霸的培養之地,多少勤學苦讀的寒門學子剛剛進入高天學院不久就被欺辱。

“你知道高天學院爲啥在七國這麽出名麽?”

“爲啥?”

蘇芷兮等待着齊老的下文,從齊老口中聽着形容高天學院的種種詞語,這哪裏還是一所學院,分明就是一個世間百态混雜的煉獄啊。

“高天學院憑借着每半個月就會死一名夫子的記錄聞名七國,而且這個記錄一直保持着從未被打破過。”

每半個月就死一個夫子?

這就尴尬了!

她印象之中好像都是學生因爲壓力過大或者種種原因自殺,還從未聽過有哪個學院竟然保持着教師自殺的記錄。

“這些藥你就備着吧,老夫倒不是怕你自殺,一是怕你被那些惡霸氣到内傷,二是怕你把他們打殘了。”

齊老備下了跌打損傷的藥劑和一些調理氣血内傷的藥草。

比起前者,齊老還是更擔心蘇芷兮一怒之下把高天書院的學生們團滅了,甚至一把火燒了高天學院,畢竟以丫頭的性格不難幹出來。

“齊老你放心吧,身爲夫子教書育人,我會盡量的克制住自己的,用我的愛心去感化他們。”

還未就任的蘇芷兮侃侃而談。

她會用自己的愛心和耐心澆灌燕國未來的花朵,一定會的。

“……丫頭你還是留着這些藥把,以防不被之需。”

說實話,蘇芷兮說的話齊老一個标點符号都不會相信。

還用耐心和愛心感化那群小惡霸,這是他今年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不過齊老也想到了一個問題,韓張之爲什麽會讓蘇芷兮去高天學院教學,而且現在還是如此緊張危險的時期。

“藍一肖還沒抓到,九千歲會同意你前往高天書院教書麽?”

九天幽月的藍一肖還扮作蘇芷兮的樣子四處行兇,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又死了不少人,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些人的屍體竟然從義莊消失不見了。

齊老提起藍一肖的時候,蘇芷兮皺起了眉頭。

距離十天的期限越來越近了,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弄得人心惶惶不說,而且人一個接着一個的死去,就連屍體也不翼而飛。

“相公公已經同意我前往高天書院教書了,齊老放心吧,我也會小心的。”

蘇芷兮明白齊老在擔心自己。

在濟世堂待了一會後,蘇芷兮從濟世堂離開準備回千歲府。

不過回到千歲府路上之時,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跟蹤在蘇芷兮的身後,刻意的保持着距離,既不讓蘇芷兮抓到他,又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蘇芷兮故意繞道了一條相對于安靜的小巷子,那人也跟着進入了小巷子,不過卻沒有看到自己跟蹤的人影。

“怎麽,在找我嗎?”

靠在牆邊的蘇芷兮半眯着雙眸,冷冽的寒光從眼中迸發而出,看着頭戴鬥笠的男人。

從濟世堂離開之後,這人便一直跟在身後,并且有自己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離。

“說吧,有什麽事。”

“千歲夫人好魄力。”

陰森森的聲音從男人帶着面罩黑布下傳了出來,話語中幾分贊賞但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别扯沒有用的,跟蹤我做什麽,目的是什麽。”

蘇芷兮不想和這個怪人多說其他的,直截了當的問着他跟蹤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明日夜晚,月色正中之時候,城郊三裏外的破廟有人要見你。”

“什麽人。”

端着肩膀,蘇芷兮冷眼盯着男人的一舉一動,但當男人再一次開口之時,蘇芷兮半眯着的眸子中殺意瞬間湧現。

“藍一肖。”  “藍一肖。”

陰森森的聲音從男人口中緩緩流動着。

此時,男人漸漸轉過身正對着蘇芷兮,一雙空洞的雙眼泛着詭異的神色。

“藍一肖大人隻想見千歲夫人一人,并且會回答千歲夫人所有的疑慮。”

話音落下,男人身形一閃,瞬間便消失在小巷子的盡頭,蘇芷兮并未追上去,口中呢喃着藍一肖三個字,半眯着的眸子讓人看不懂神色爲何。

夜,醉仙樓。

一張圓桌擺滿了山珍海味,每一道菜都是那麽的誘人,可此時的氣氛卻與女子口中吟唱的曲子格格不入。

蘇芷兮玉手一揮,示意唱曲的女子離去,

女子抱着琵琶朝着屋子裏面坐着的三維身份尊貴之人服了服身,領了銀子便離開了房間。

“不知陌公公和千歲夫人将本王叫來所爲何事。”

房間中坐着的三個人正是蘇芷兮,陌逸和燕滄州。

燕滄州端起酒杯,清淺一口杯中美酒,目光落在蘇芷兮的身上不解這女人所謂何意。

“自然是好事。”

蘇芷兮懶得搭理燕滄州話語中的另一層意思,她之所以叫燕滄州和陌逸來醉仙樓,目的隻有一個。

那邊是藍一肖。

“今日本夫人從濟世堂回到千歲府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怪異打扮的人,那人與我說明日月色正圓之際,要我前往京都三裏外的破廟與一人相見,難道王爺就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麽。”

蘇芷兮不緊不慢的說着今日發生的事情,蘇眸微挑,眼裏一絲笑意似有似無的勾着人,這讓坐在蘇芷兮一旁的陌逸伸出手,修長的手捧着蘇芷兮的臉搬正面對着自己。

“夫人用這種目光看着别的男人,爲夫會很不高興的。”

一雙丹蘇眼中的深色微微寒冷了幾分,他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将目光投放到别的男人身上。

“哎呀呀,相公公吃醋了。”

感受着陌逸眼中透出的那股子醋勁兒,蘇芷兮嘿嘿的樂了起來。

“放心吧相公公,人家才不會喜歡三王爺這種沒情趣又面癱的人呢,人家最喜歡相公公了呢。”

“如此便好。”

說着,陌逸指尖輕輕的挑起蘇芷兮額前散落的長發,将那一縷調皮的長發順到了她的耳後,那舉動要麽多的溫柔就有多麽的溫柔,看得人心頭化了。

但是,此時的房間中除了陌逸和蘇芷兮之外還有被當做空氣的燕滄州。

像是被世界隔離在外一般,燕滄州一雙冷眸寒徹徹的看着面前秀恩愛的兩個人,緩緩的将手中的酒杯落在桌子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啪的一聲,落在桌子上的酒杯發出了一道聲音。

“陌公公和千歲夫人當真是恩愛,就連本王都爲之感動呢。”

“哎呦,都忘了三王爺還在呢,失敬失敬,我們夫妻日常秀恩愛,王爺習慣就好。”

這狗糧撒的猝不及防,蘇芷兮很是‘羞澀’的笑了笑,便也不再戲弄燕滄州,開始了接下來的正題。

“那怪異人要我明日月色正圓之際前往三裏外的破廟見藍一肖,雖然本夫人天生麗質武功高強,但藍一肖這個人畢竟是背負着上百條人命的重犯,所以我今天叫相公公和三王爺來的目的隻有一個。”

三人聯手,抓捕藍一肖。

千面毒王藍一肖,光聽名頭就屬于那種牛逼閃閃的人物。

如果在二十一世紀的話,她可以十分輕松地用狙擊槍把這貨給崩了,但是現在是在古代,而且對方還是九天幽月的殺手。

所以,爲了自身的安全着想,蘇芷兮這才叫來了陌逸和燕滄州兩個人。

現如今,藍一肖是二人抓捕的重犯,一直苦于毫無線索,所以蘇芷兮相信燕滄州一定會答應和自己合作。

“我作爲誘餌,引藍一肖出來,你們看準時機抓捕就行。”

這就是蘇芷兮的計劃,但在此之前,她想要問清楚藍一肖爲什麽要扮作她的模樣四處行兇作惡。

“太危險了,藍一肖武功高強,而且善用毒藥,爲夫不放心夫人獨自一人面對那種窮兇極惡之徒。”

陌逸滿目擔憂之意,他不可能任由蘇芷兮一人獨身面對藍一肖。

“相公公放心,我絕對不會有事情的,再說了,這不是有相公公暗中保護這我麽。”

“夫人,你要知道藍一肖是千面毒王,若是在我們敢去救援之時,在夫人身上下毒該如何是好。”

陌逸不僅僅擔心藍一肖的武功傷害到蘇芷兮,也是擔憂這一點。

可此時的蘇芷兮卻是轉過頭,一臉笑意的看着燕滄州,話語不緩不急的說着。

“芷兮身體裏的毒素已經夠多了,就算再多一種毒也無礙。;

這話,是說給燕滄州聽得。

坐在二人對面的燕滄州劍眉微挑,修長的手指端起酒杯朝着蘇芷兮敬酒,唇角的笑意有意無意間似乎在說着什麽一般。

計劃,就 這麽定下來了。

蘇芷兮作爲這次行動的誘餌,引誘藍一肖出現在公衆視野之中,然後隐藏在暗中負責保護的陌逸和燕滄州等待蘇芷兮的信号将其抓捕。

這還是蘇芷兮第一次聯合官家的人抓捕重犯,以前都是别人抓她。

第二天夜晚,蘇芷兮換上了一身行動方便的白衣,坐上了離開都城的馬車,朝着和藍一肖約定好的地點行進着。

馬蹄哒哒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前往破廟的路上雖然隻有車夫以及馬車中的蘇芷兮,但隐藏在暗中的人确實不計其數。

此時,一道紅色的身影極快的鑽進了馬車中,蘇芷兮示意車夫繼續趕車。

“藍二公子似乎很喜歡以這種方式見面。”

馬車中突然出現的人不是藍錦林還會是誰。

一雙魅惑的眸子幾分不解,坐在蘇芷兮對面的藍錦林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你不會這打算一個人面對藍一肖吧,就算暗中有上百人守護,可藍一肖的武功沒人比本公子更清楚了。”

言外之意,如果藍一肖想要殺了蘇芷兮,無論是陌逸還是燕滄州都阻止不了,即便是能捉拿藍一肖歸案,蘇芷兮也涼了。 “所以,藍二公子是來保護我的麽?”

蘇芷兮的笑意讓藍錦林頭皮發麻。

“本公子隻是奉命抓捕藍一肖回藍家接受審訊而已。”

藍錦林的話再一次惹得蘇芷兮冷笑連連。

“如果藍家真的有這個本事的話,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亂子,如今藍一肖是九天幽月的人,試問你們藍家又能拿藍一肖如何呢。”

聽到九天幽月四個字,藍錦林眼中魅意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不曾有過的嚴肅。

藍錦林沒有說話,但不代表蘇芷兮不會繼續說下去。

“藍二公子,京都最近出的事端都是因藍家而起,不免讓人多想,這一次事情若是結束之後,還希望藍二公子告訴藍家家主,莫要再生事端了。”

蘇芷兮話語中所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藍錦林再清楚不過了。

而此時,紅色身影一閃,藍錦林消失在馬車之中。

在藍錦林離去的位置上一枚紫色的藥丸出現在蘇芷兮面前,輕輕地嗅着那紫色的藥丸,竟然是以珍貴藥材煉制而成,能夠暫時抵禦一切毒性的罕見丹藥。

原來如此,藍精靈是給她送藥的。

馬蹄哒哒聲回蕩在耳邊,一個時辰之後,在準确的時間内蘇芷兮來到了三裏外的破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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