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爲何這麽傻。”
“相公公,如果這次大難不死,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相公公,如果這次大難不死,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請。”
蘇芷兮笑着,被陌逸擁在懷中,二人深深地擁吻着,忘卻了時間,忘卻了天地,忘卻了一切。
撲通一聲,兩道從懸崖墜落的身影重重的墜入端倪的河流之中,随着那河流飄向遠方。
“蘇芷兮!!!”
而蘇鳴山懸崖上,在蘇芷兮墜落的那一刻,燕滄州大步上前将要抓住蘇芷兮,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誰也不會想到蘇芷兮會出現在聖壇。
站在懸崖邊,燕滄州緊緊的皺着劍眉,冷冽的目光似乎在尋找着什麽,一雙緊握着的拳頭更是迸發着青筋。
蘇芷兮,本王還牽着你的錢,你最好别讓本王失望。
最好别。
……
從懸崖上墜落的蘇芷兮和陌逸二人墜入河流之中,順着河流飄到了下遊。
不知是什麽地方,總之眼前一片荒涼,蘇芷兮用盡全力将陌逸從水中拖到了岸邊。
“相公公。”
蘇芷兮叫着陌逸,可陌逸沒有絲毫的回應。
墜落水中的那一刻,若不是陌逸用自己的身體抵擋住了沖擊力,她怕是早就死了。
看了看周圍荒蕪一片,一陣風吹過,冷得人瑟瑟發抖。
“相公公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稍稍休息了片刻之後,蘇芷兮将背上的背包背在身前,一邊背着陌逸,一邊尋找着能休息的安全地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夜深之時,總算是找到了一處勉強可以遮風擋雨的洞穴。
蘇芷兮點燃了篝火,烤幹了兩個人的衣服,從背包中翻找了些消毒止血的藥粉,又将匕首在火燒燒紅,便開始着手處理陌逸背上插着的三支弩箭。
弩箭深深地刺入身體裏面,傷及了五髒,但好在沒有毒。
蘇芷兮耗費了許久的功夫才将三支弩箭從陌逸的背上取了出來,将衣服撕成一條條的綁在傷口上,一系列舉動下來,蘇芷兮已經累得虛脫了。
篝火燃燒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蘇芷兮靠在一旁稍作休息,看着陌逸那張慘白的臉低下頭親了上去。
“我上輩子究竟是欠了你多少債。”
一抹笑意浮現在唇角,蘇芷兮依偎在陌逸的懷中稍作休息,等恢複了一些體力之後,在篝火堆中灑了一些藥粉便離開了山洞。
藥粉有驅蟲的效用,而且産生出來的味道也能驅趕野獸。
從岸邊走到山洞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如果判斷準确的話,順着河流的方向一直向下漂流,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在泗城的某一個位置。
對燕國的地理位置不是很清楚,蘇芷兮一邊推算着他們大概的位置,一邊舉着火把在叢林中尋找食物。
再一次回到洞穴的時候已經是月上正中之時,蘇芷兮拎着獵到的幾隻野味回到洞穴,可卻發生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将獵到的獵物拴在一旁,蘇芷兮疾步來到陌逸身邊,摸着他的額頭。
“好燙。”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沒有良好的藥草和環境傷口很容易感染,蘇芷兮解開包紮在陌逸傷口上的繃帶,用燒紅的匕首将壞死的肉剔除,重新塗抹上止血藥粉包紮起來。
背包中的藥隻是一些簡簡單單的創傷止血藥,想要根治陌逸的傷口還需要更多的藥草。
回想着自己剛才經過的那一片陷路,有一味藥草正是鬼谷子下半卷中記載着的止血藥,對傷口的恢複有神奇的功效,但同時記載這種藥草被一衆金鱗大蟒守護着,想要奪取藥草九死一生。
但如果不去取藥草,陌逸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心底一橫,蘇芷兮揣着匕首再一次拿起火把離開了洞穴。
來到方才打獵之時經過的荊棘叢,隻見淡淡的月色之下,那一朵朵散發着熒光的草随風搖擺着,美得如畫中的仙草一般。
它的名字也正如蘇芷兮所看到的一般,名爲仙靈草。
蘇芷兮滅掉了手中的火把,一點一點的匍匐在前進,穿過險惡的荊棘叢,來到那片被荊棘守護着的仙靈草地中。
眼到手落,蘇芷兮将仙靈草放在懷中,正準備起身離去之時,身後一道強勁的力量狠狠地甩了過來,正中她脊背。
這一道莫名強大的力量險些将蘇芷兮擊飛,側身翻滾着,待到蘇芷兮回身看去之時,這才發現那金鱗大蟒早已經出現在她身後不知多時。
森幽的月光中,金鱗大蟒足足有無米多長,一雙綠色的蛇眼盯着蘇芷兮,不斷地吐着蛇信子。
媽的!
她的運氣還真不好。
沒想到遇到了傳說中守護仙靈草的金鱗大蟒。
蘇芷兮沒有動,戒備的盯着金鱗大蟒的一舉一動。
金鱗大蟒亦是如此,蛇眼看着蘇芷兮,準備給她緻命一擊。
大部分的蟒蛇都是沒有毒的,況且蟒蛇也不需要毒液來取勝,但凡被他們卷入其中,即便是成年水牛也會被勒的窒息而死,所以她要小心應對才是。
周圍都是荊棘叢,若是平地還好說,可荊棘叢會阻礙她離去的速度,然而會讓她置身于蛇口。
“嘶嘶!”
金鱗巨蟒不斷地吞吐着蛇信子。
忽然間,金鱗巨蟒失去了耐心,一掃蛇尾想要将蘇芷兮卷起來勒死。
可早有察覺的蘇芷兮那會被同一招數傷到第二次,身形向後一跳,靈巧的避開了金鱗巨蟒的攻勢。
不過,在蘇芷兮後退之時,一個沒注意碰觸到了荊棘的橫刺上,紮的蘇芷兮咧着嘴倒吸一口冷氣。
“嘶嘶!!‘
一擊不成的金鱗巨蟒再一次掃起蛇尾,連帶着整個舍身都晃動了起來,朝着蘇芷兮沖了過來。
眼見着金鱗巨蟒越發逼近,退無可退的蘇芷兮側身翻滾着,一瞬間,那道身影一躍而起,蘇芷兮利用這個空擋想要直擊金鱗巨蟒三寸緻命之處,可金鱗巨蟒似乎早就有防範一般,蛇尾一掃,阻擋了蘇芷兮的攻勢。
“你奶奶個爪子的,老娘今天若不把你炖成蛇羹,老娘蘇芷兮三個字倒過來寫。”
蘇芷兮紅了眼,金鱗巨蟒亦是如此。 泗城,森林的一處荊棘叢中。
月色森森的籠罩着密林,同時也照在蘇芷兮和金鱗巨蟒的身上。
此時的蘇芷兮與那金鱗巨蟒都紅了眼,一個想要将其殺死,一個想要将其吞入腹中。
“嘶嘶~!”
金鱗巨蟒吐着蛇信子,身形快速的蠕動着,再一次發動起了攻擊,許是察覺到了蘇芷兮的目的,始終保護着自己三寸緻命之處。
與金鱗巨蟒纏鬥的蘇芷兮向後退了一步,心中暗自叫道不好。
這畜生已經洞察了自己的目的,一直和她在進行消耗戰。
身體本來就受傷了,再加上夜晚視線黑暗,而且這金鱗巨蟒的體型龐大,若是一直耗下去的話,那死于蛇口的必定是她。
必須要想一個萬全之策方可。
半眯着蘇眸,蘇芷兮手中握緊着匕首,月色下,那匕首散發着陰森的寒光。
一人一蛇已經明了,今日一戰,隻有一個方能活下來。
“既然你自尋死路,我就成全你。”
蘇芷兮身形再一次飛快的一躍而起,匕首朝着金鱗巨蟒的三寸之處襲擊過去。
她的目的隻是仙靈草而已,可這畜生非要纏着她不放,那好,就别怪老娘毀了你千年道行。
金鱗巨蟒的蛇眼盯着蘇芷兮的一舉一動,在那道人影即将逼近之時,蛇尾一掃,想要将蘇芷兮卷在其中,将其勒死。
但那人類太狡猾,三番五次無法将其抓住。
金鱗巨蟒氣的怒吼一聲,腥臭的氣息從口中散發而出,蘇芷兮冷笑着,一擊不成向後退了一步,找尋着金鱗巨蟒身上的弱點。
電光火石之間,一人一蛇再一次交戰,蘇芷兮利用自身的優勢占得了先機,可眼看着金鱗巨蟒的蛇尾掃了過來,若是被蛇尾擊中,她的肋骨一定會斷裂。
“畜生,拿命來!”
就在蛇尾即将重重的擊落在蘇芷兮脊背上的那一刻,蘇芷兮抓住這個機會将匕首刺入金鱗巨蟒的三寸之處,一刀緻命。
但與此同時,蘇芷兮也被蛇尾一擊擊中手臂,整個人從半空中狠狠地墜落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的蘇芷兮五髒六腑翻江倒海,一口血終是壓抑不住噴湧而出。
“還好……隻是脫臼了。”
又是左臂受傷。
蘇芷兮可憐着她的左臂,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傷害。
可好在先一步擊殺了金鱗巨蟒 ,否則那一擊若是實打實的落在她身上,她不僅僅是左臂脫臼那麽簡單了。
被一刀緻命的金鱗巨蟒巨大的蛇身掙紮着,奈何蘇芷兮手中的力度全開,一把匕首幾乎全部沒入三寸之處。
月色銀光,照在蘇芷兮以及将死的金鱗巨蟒身上。
躺在草地上的蘇芷兮緩緩站起身,擦幹嘴邊的血迹走到已經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威脅的金鱗巨蟒身邊,一腳踹了過去。
“嘚瑟啊,你丫的繼續給老娘嘚瑟啊,沒特麽白素貞的本事,真以爲自己是修行千年的蛇精啊,看看你自己的鬼樣子,許仙都懶得操你。”
能成長爲這般龐然大物的蟒蛇一定有些年頭了,傳說中在深山中修煉的蛇更是能成爲精怪的存在,人們對待這種生物往往是極其避諱的,若是傷了他們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可蘇芷兮就是不信這些,這金鱗巨蟒若是不招惹她,她也不會如何,可這畜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把她吃了,那就别怪她手下無情了。
就算一會即将飛升成仙,老娘也要讓你魂飛魄散。
蹲下身,蘇芷兮将沒入金鱗巨蟒三寸位置的匕首拔了出來,将其蛇膽取出,而後扛着五米多長的金鱗巨蟒回到了洞穴内。
蛇肉是美味的,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現如今的生存環境必須要節儉,這種天降的美食不好好加以利用會遭天譴的。
已經死去的金鱗巨蟒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僅僅因爲一時貪得口快便會損了性命,不僅僅如此,就連死後的屍體還會被制作成食物。
另一邊,費勁巴力拖着金鱗巨蟒的屍體回到洞穴中的蘇芷兮将其扔在了一旁,從背包中翻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仰頭将白瓷瓶中的藥粉吞入腹中。
隻聽咔嚓一聲,蘇芷兮右手用力的搬動着左臂,使其脫臼的左臂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處理好自己的傷口之後,蘇芷兮便開始着手處理陌逸的症狀。
發燒不全都是壞事,這說明一個人體内的機能在運作,身體裏的白細胞正在與病菌抗戰。
但在這種環境之下,若是處理的不好,陌逸很容易因爲感染而死亡。
蘇芷兮将取回來的仙靈草研磨成汁液,将草和汁液全部塗抹在了陌逸背上的傷口上,用撕成一條條的衣服重新包紮好。
給陌逸處理完傷口已經是後半夜的事情了,在經過與金鱗巨蟒一站之後,蘇芷兮已經疲累到了極點,可即便是如此還不能睡覺。
她要守在陌逸身邊,直到陌逸退燒安全無憂爲止。
篝火燃燒發出噼裏啪啦作響的聲音,火堆上,蘇芷兮将金鱗巨蟒分解成一塊一塊,夾在上面燒烤。
肉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可吃的時候卻什麽味道也沒有。
湊合吧。
能活下來就好了,還要什麽自行車。
一整夜的時間,蘇芷兮都守在陌逸身邊,每擱半個時辰換一次藥,直到傷口上的血色恢複正常,身體上的溫度也漸漸降低下來。
終了,陌逸安全度過危險期,這方蘇芷兮緊繃着的神情松懈了下來,整個人也癱坐在火堆旁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就在蘇芷兮睡着之時,昏迷的陌逸漸漸睜開雙眼。
一雙丹蘇眸中充斥着的血紅猙獰而恐怖,原來那滿眼溫柔的模樣消散的蕩然無存。
可蘇芷兮深沉的入睡着,并未察覺到陌逸的異樣。
“夫人。”
晦澀的兩個字從口中緩緩流出,陌逸的目光落在躺在一旁睡去的蘇芷兮身上,即便是伸出手想要觸摸蘇芷兮如此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看着蜷縮在火堆旁邊躺着的女人,從臉上到腳上遍布着傷痕,陌逸半眯着丹蘇眼雙拳緊緊地握着。 洞穴中,陌逸躺在雜草堆成的墊子上,盡管背上的疼痛撕心裂肺,可看到蘇芷兮無恙之時,心中的種種情感翻湧而出。
蘇鳴山懸崖邊發生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那個不顧一切抓住他的女人,那個與他一起墜落懸崖的女人,那個爲了他即便滿身世上也在所不惜的女人,就在眼前。
不顧疼痛,陌逸勉強的站起身,拖着累累傷痕的身子走到蘇芷兮身側,看着那張睡夢中擰着的眉頭,伸出手将其撫平。
“夫人,從此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隻要有爲夫在的一天,便會守你一世無憂。”
似誓言一般,字字句句印證在天地之間,陌逸俯身親吻着蘇芷兮的雙唇,那溫柔與愛極緻的濃烈着。
此時,原本熟睡的蘇芷兮察覺到了異樣,本能的睜開雙眼。
一雙黝黑如海的蘇眸對上那似有星辰轉動的丹蘇眼,一抹笑意浮現在唇角。
“相公公你醒了。”
“夫人,你受苦了。”
陌逸雖然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他能想到,蘇芷兮爲了他受盡萬般苦難。
這樣的女人,叫他如何不心疼,如何不去愛。
“不苦,相公公能安然無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蘇芷兮伸出手,玉手輕輕地撫摸着陌逸的臉頰,指尖的溫柔訴說着每一個情愫。
“哎呦卧槽,我給忘了!!!”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燒焦了肉的味道,蘇芷兮這才想起來自己還烤着蛇肉,怎麽一時打盹就給忘了呢。
“啊啊啊啊,老娘的蛇肉啊!!”
……
陌逸已經醒了過來,但是礙于背上的傷口,蘇芷兮嚴禁他亂動。
“第一,你不準亂動,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一定要聽我的話。”
“第二,還是不準亂動,安安心心的躺着,凡是有我在。”
蘇芷兮說着一二三四五,大多都是讓陌逸安心靜養,等到傷口恢複的可以之後,他們離開密林再回都城千歲府不遲。
一連兩天的時間,蘇芷兮都負責外出狩獵,每每狩獵歸來,便會言語調戲一番陌逸,那畫面别提有多麽的溫馨。
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三天,蘇芷兮翻找着背包中的藥劑,可瓶子空空如也,最後一粒噬心蠱的解藥也沒了。
而且……眼看着噬心蠱發作的時間快到了,絕對不能讓陌逸察覺。
“相公公,我出去打獵了,你乖乖等着我呦。”
噬心蠱一旦發作,疼痛會折磨的人兩個時辰之久,那種生不如死的疼痛她經曆過。
可隻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熬過兩個時辰就好。
蘇芷兮揣着匕首離開了洞穴,進入了密林之中,準備找個地方熬過兩個時辰的蠱毒發作。
可就在此時,一道淅淅索索的聲音響起,那繁雜的腳步聲急躁而且透着一絲殺氣,蘇芷兮趴在地上,利用地形将自己隐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