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人不解的是,姜陌逸親自帶兵出征,卻一直守在城門外遲遲不攻,也沒有做出什麽舉動。
衆人明了,隻是因爲一人未到罷了。
終了,金色的陽光鋪滿大地隻是,那一道慵懶的聲音出現在千軍萬馬之前。
白衣白發紅眸,美的妖豔美的詭異,如九尾妖狐一般,隻是一眼,便有着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無法離開視線。
血紅色的眸子映着陽光,冰冷的落在姜陌逸的身上。
在蘇芷兮看着姜陌逸的同時,那雙丹蘇眼中的溫柔也迎合着冷漠決絕之意,溫暖的笑着。
“夫人昨夜可還安睡。”
“不曾,姜國陛下還獲得好好的,我又怎麽會安睡呢。”
蘇芷兮言外之意,除非你哪天死了她才會安心。
“夫人說笑了,今日爲夫來是送給夫人一個禮物的。
姜陌逸大手一揮,嚴明騎着戰馬上前,手中兩道聖旨,一道是姜國的聖旨而另一道則是燕國的聖旨。
“大燕和姜國已經簽訂了休戰條約,并且百年互不犯境……”
嚴明讀着聖旨上的内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蕩在衆人耳邊。
這爆炸性的消息瞬間在燕國士兵中炸開了鍋。
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大燕和姜國已經簽訂了休戰條約,百年之内互不犯境。
一個字一個字拆開來的意思他們都懂,但是将這些字都合起來的意思,就讓人費解了。
先不說燕國,單說崛起的姜國。
短短的六年之後,姜國以神奇而迅猛的速度吞斌了楚國陳國秦國宋國,建立了強大的姜國,雖然這一布局謀劃了千百年,可終究還是以一國之力六年滅了四國。
而且大漠對姜國俯首稱臣成爲了附屬國,如今七國隻剩下燕國和齊國勉強的存在着,可衆人心知肚明,以目前的戰況來說,除非有大羅神仙降世幫助燕國和齊國,否則五年之内兩個國家也會被姜國吞并,消失在曆史上。
如今,姜國的皇帝竟然和燕國簽下了百年不戰的條約,放棄燕國這種肥肉的原因隻因爲一個女人。
實在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無論是姜國士兵還是燕國士兵,視線紛紛落在蘇芷兮的身上。
他們自然明了姜國皇帝送給蘇芷兮的禮物是什麽,可這禮物是不是有些太貴重了。
“傳朕旨意,皇後既然身在燕國,那燕國便是姜國的盟國。”
等等……
皇後,什麽皇後,蘇芷兮麽?
拜托!!!
這姜國的皇帝腦子是不是被狗吃了,還是說他又在耍什麽把戲。
“夫人,可喜歡爲夫送你的禮物。”
姜陌逸笑着,仍是笑着溫柔。
隻因爲一個女人,便将一個國家送給了她。
隻因爲一個蘇芷兮,燕國逃離了滅國的厄運。
許久之後,站在城牆上的蘇芷兮笑着,浮現在唇角上的笑意明明冷入心扉,卻偏有一絲魅惑勾着人心。
“姜皇陛下可還記得蘇鳴山之時,你曾答應過我的一個條件,任何一個條件。”
蘇鳴山上發生的事情,無論是對蘇芷兮還是姜陌逸,誰也不曾遺忘。
隻不過,同一件事情在兩個人心中卻是兩種不同的樣子。
蘇芷兮不僅一次的想過,如果在蘇鳴山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她若是仔細的巡查一些細小的細節,自然會發現其中種種的端倪。
可實際上卻是她自動忽略了關于陌逸的一切,将所有信息都繞開了。
當時的她真的是傻得可以了。
一抹自嘲的笑意浮現在唇角,蘇芷兮一雙血色的眸子看着城牆之上的姜陌逸,說起當日蘇鳴山上發生的種種事情。
“自然記得,夫人所做的一切爲夫都清清楚楚的記在心中。”
姜陌逸當然記得,蘇芷兮爲了他不顧一切,這種情感他又怎麽會忘記,無時無刻不記在心中,深藏于心底,每每都會重溫舊夢。
“夫人有什麽要求盡管說便是,即便是天上的星星爲夫都會幫你摘下來。”
姜陌逸笑着,始終笑的是那麽溫柔,言語之間的寵溺就像許多年前,千歲府的九千歲在看着千歲夫人蘇芷兮之時的表情。
可衆人都明了,這一切根本回不到最初的遠點。
蘇芷兮變成了如今白衣白發紅眸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姜陌逸也成爲了萬人之上的姜國皇帝。
如今,蘇芷兮回來的目的無疑是爲了報仇,爲了當年之事,爲了奪取姜國皇帝的性命。
然後,姜陌逸竟然還一臉寵溺的說答應蘇芷兮任何的條件,即便是天上的星星都會摘下來送給他。
無論是燕國士兵還是姜國大漠聯盟軍,衆人的視線在姜陌逸合蘇芷兮的身上徘徊中,如果他們是蘇芷兮的話,絕對會提出來取了姜陌逸項上人頭來平複心中的恨意這個條件。
可事實,卻非衆人所想一般。
城牆之上,紅眸中冷漠一片的蘇芷兮緩緩的擡起手,玉手輕輕地勾起一縷長發。
陽光之下,那銀白色的發絲閃耀着光芒,異常的妖豔。
“姜皇陛下說笑了,我并不稀罕天上的星星,我的要求很簡單。”
話語說半段留下半段,似乎故意在引誘衆人猜想,蘇芷兮的條件究竟是什麽。
“如果姜皇陛下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那便穿上女裝出現在我面前好了。”
無疑,蘇芷兮是在羞辱姜陌逸。
姜陌逸,堂堂姜國萬人之上的主宰,姜國的君主,一句話便可以決定多少人生死的至高無上的存在。
可蘇芷兮的要求并不是衆人想象中的要姜陌逸的命,而是讓一個皇帝扮成女子,這……何其滑稽。
“怎麽,方才姜皇陛下不是說過任何條件都能答應我,現如今要反悔了麽?”
血紅色的雙眸中級工充斥着挑釁的意味,蘇芷兮想要看看姜陌逸究竟會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至于穿不穿女裝和她都沒有關系,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羞辱姜陌逸,僅此而已。
可誰知,城牆之下一身玄甲的男人确實點頭應允。
“夫人稍等片刻,爲夫去去就來。”
話音落下,姜陌逸騎着馬轉身離開,衆人也随着姜陌逸離開的視線遠遠的看着,不明白那句夫人稍等片刻爲夫去去就來的具體意思代表着什麽。
但是……
在一刻鍾之後,無論是姜國大漠聯盟軍還是燕國的士兵,都明白了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而且清清楚楚十分直白的明白。
陽光正好,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
那白衣随風飄揚着,一頭墨色的長發松散開來,墨色的光映着陽光角質在衆人面前,遠遠看去,一張絕美的臉龐讓人忘乎所以,可是世間哪有身形如此高大的絕世美女。
近看之下,他們才發現那一襲白衣長發的‘美女’不是當今姜國的皇帝姜陌逸還會是誰。
話說,姜國皇帝是不是瘋了,堂堂一國之君竟然當着十幾萬人的面前身着女子裝扮,難道就因爲蘇芷兮的一句話麽。
“夫人可喜歡,沒有夫人親手爲爲夫裝扮妝容,總覺得缺少些什麽。”
一身女裝的姜陌逸擡起頭笑看着蘇芷兮,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弄來的女裝的,也沒人知道一國之君爲何說穿就穿,讓人措不及防。
“呵呵,姜國陛下還真是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不過說說玩笑話罷了。”
目光落在姜陌逸身上,蘇芷兮眼底似乎閃現出一抹不尋常的回憶,可那異樣的情感一閃而過,便轉身間消散了。
城牆下,姜陌逸并未因蘇芷兮一句玩笑話而生怒,反之,還在打量着自己這一身女裝的不足之處。
“爲夫還記得當年抓捕采花大盜的事情,那時候爲夫與燕國三王爺一同身着女裝,還是夫人親自爲我二人裝扮。”
話語中,有意無意的聽着衆人,不僅僅是他穿過女裝,就連燕國戰神三王爺也穿過女裝。
一句話,徹徹底底的将一旁看戲的燕滄州拉下了水,這使得衆人的目光又落在了燕滄州的身上。
原來如此,原來燕國的三王爺也有這種愛好。
還是城裏面的人會玩,他們這些偏遠地區的小山村老百姓根本比不了。
“姜國陛下嚴重了,六年前爲了抓捕采花大盜,本王犧牲一些又算得了什麽,不過論起女子裝扮,本王自認爲更勝姜國陛下一籌。”
燕滄州狹長的眸子一臉的冷光,眼中的神情根本不在意自己穿女裝是一件多麽可恥的事情,反之還很是自信的認爲他當日的裝扮要比姜陌逸美上許多。
“三王爺真是愛開玩笑,朕何時不知三王爺身着女裝的時候比的過朕,不放讓夫人評一評理。”
姜陌逸将選擇權交給了蘇芷兮,這又讓數以十幾萬的士兵們将視線落在蘇芷兮的身上。
當那齊刷刷的目光落在蘇芷兮的身上之時,隻見一襲白衣白發紅眸的女子眼中清冷之意更是濃烈着。
将陌逸有病也就算了,怎麽燕滄州也跟着犯渾。
現在是比誰穿女裝漂亮的時候麽!
現在的重點不是誰穿女裝漂亮,重點在于羞辱姜陌逸。
城牆上,蘇芷兮冷着一張臉。
城牆下,一身女裝的姜陌逸溫柔的看着蘇芷兮。
站在蘇芷兮身邊的燕滄州雖是滿眼寒霜,可眼中的神情在看着蘇芷兮的時候,亦是那般的柔和。
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三個人之間的關系不一般,至于怎麽個不一般就耐人尋味了。
此時,遠處的天漸漸的昏黃了起來,原本萬裏無雲的天空瞬間被一片黃沙所掩蓋着。
漫天的黃沙飄散着,遮天蔽日。
沙塵暴在頃刻之間席卷而來,這一場并不是戰争的對峙在驟變的天氣之下結束了。
身着女裝的姜陌逸帶領姜國大漠聯盟軍離去,至于臨走之前說的那一番話蘇芷兮并不關心。
突然降臨的沙塵暴席卷了西部邊關三天三夜。
營帳中,蘇芷兮半倚在睡榻上看着手中的書籍,營帳外面的風咆哮着,似有千萬隻厲鬼哀嚎一般。
“蘇主,您早晨就沒吃什麽東西,吃點清粥吧。”
“沒什麽胃口。”
蘇芷兮臉色有些蒼白,腹部也是疼痛的冷汗直流。
這讓呼延珏甚是擔心蘇芷兮的身體,可他又不是醫師,無法治療女子自身的疼痛。
“蘇主,您吃一些清粥暖暖胃,珏爲你揉一揉。”
“無礙,你先下去吧,我一個人躺一會。”
即便身體上的傷好了,禁斷的筋脈和骨頭都重新的張合,可是生理期的疼痛總是在折磨着她。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疼痛,若是一定要用四個字來形容的話,那隻有生不如死。
傷口傷的疼痛可以用藥物來緩解,但是生理期的疼痛隻有忍着熬過去。
況且,這身體的體質相當的特殊。
被生理期疼痛折磨的睡不着,也無法專心看書,蘇芷兮隻好轉過身去,換一個姿勢躺着。
并未離開營帳的呼延珏一直守在蘇芷兮的身邊,即便想要幫忙也幫不上,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蘇芷兮被疼痛折磨着。
另一邊的營帳中,和尚漓江等人蝸居在小帳篷裏面喝着酒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說起了蘇芷兮的問題。
“從今天開始往後的七天,咱們絕對不可以招惹蘇主,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同意,女人這七天是最可怕的時候,而且還是蘇主。”
“完全同意。”
深有體會的漓江舉雙手雙腳贊成,這七天的時間裏面,蘇芷兮就相當于一個刺猬,但凡出現一絲絲不順心的事情,就會把人紮成馬蜂窩。
以前他就是不懂女人在這個時候的爆發力是有多麽強大,以至于剛剛成爲蘇芷兮侍衛的那段時間,他出于本性調戲了蘇芷兮幾句,結果被打成狗,要不是憑借着他自身完全,估計早就屍骨無存了。
從恐怖的回憶中回過神,漓江全身仍是冷的要死。
他可不想在經曆那麽恐怖的一幕,所以接下來的七天中,能離蘇主多遠就有多遠。
和尚韓青等人也明了其中的厲害關系,雖然說他們沒有真真正正的親身體驗過被蘇主揍,可回想起漓江那副慘樣,就已經能讓人退避三舍了。
短暫的言語之後,衆人一衆同意了看法。
那便是在七天的時間裏面,絕對不可以與蘇芷兮有直接和間接的沖突,同時也要注意旁人與蘇主有任何的摩擦,否則倒黴的還是他們。
……
生理期對于一部分女人來說簡直就是折磨,蘇芷兮便是這一部分中的一員。
腹部疼的要死,全身冷熱交替,那種難以形容的感覺遍及全身。
蘇芷兮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靜靜地躺着。
不隻是夜色還是白天。
此時,一道身影出現在蘇芷兮的身側,坐在床邊,一雙溫熱的大手輕輕地揉着蘇芷兮的腹部,力度輕柔,生怕用多了一份力氣便會弄痛了她。
“齊老說了,女子生理期的時候也要走動一番,讓氣血順暢一些,便不會覺得太疼。”
溫柔的聲音好似要将這世界上所有的愛都給一個人,寵溺且疼惜着。
原本閉着雙眸的蘇芷兮睜開雙眼,看着出現在面前的白衣男子,一抹笑意浮現在唇角。
“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不久,便聽到齊老說你身體異樣。”
顧雲涯的溫柔不加遮掩的表達出自己對蘇芷兮的愛。
溫熱的的手掌輕揉着蘇芷兮的腹部,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不厭其煩的揉着。
“覺着好些了麽。”
“嗯。”
寒冷的腹部被一股暖暖的溫度侵入,蘇芷兮那雙微皺着的秀眉漸漸平緩了下來,紅眸看着顧雲涯,話語中幾分慵懶的困意。
“西部邊關也沒什麽大事兒了,你又何須擔憂我不遠萬裏的跑來邊關。”
“誰讓你是蘇芷兮呢,若是困了就睡吧,我守在你身邊。”
顧雲涯的聲音輕輕地,聲音亦是柔柔的,手掌揉着蘇芷兮的腹部,低沉磁性的話語哄着蘇芷兮入睡。
看着那漸漸閉上雙眸,呼吸緩緩勻稱了的女子,顧雲涯眼中的笑意延伸到了唇角。
因爲你是蘇芷兮,是他窮極一生都要愛着的女子。
爲了你,他願意放棄一切,隻要看到你安康。
可如今,姜陌逸就在西部邊關,他又怎麽放心的下呢。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别的也罷,他不想讓蘇芷兮見到姜陌逸,哪怕是短短的一瞬間也不想。
因爲他明白,陌逸仍舊留存在蘇芷兮的身邊,那麽深,那麽深,深到他也無法觸及的位置。
無論是他還是燕滄州,或者關心芷兮的每一個人都清楚,清清楚楚的知曉芷兮的性子。
若是真的不愛了,便會放手,若是恨到了極緻,那也是愛的一種。
可不管怎樣,他都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絕對不會讓蘇芷兮重新回到姜陌逸身邊。
絕對不可能!
坐在蘇芷兮身側的顧雲涯眼中似乎堅定着什麽,這讓一旁的話呼延珏上揚着雙眼,蓦地,唇角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翌日。
姜國和燕國停戰,并且簽訂了百年互不犯境條約,而且第二天清晨之時,從燕國來到西部邊境的士兵傳達着燕雲珩的聖旨,聖旨上的内容和嚴明所說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