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的品味着茶香,蘇芷兮故意叼着雪雲寒的性子。
“雲寒公子,你爲何這麽執着與我切磋,你這般糾纏我不放,若是讓外人知道了難免傳出什麽閑言碎語,咱們可都是大老爺們的,要是真被傳出了那樣的事情,丢臉死了。”
端着茶杯,蘇芷兮邊說邊笑着邊看着雪雲寒的臉色,可這貨仍是沒啥表情。
若是一般人早就急了,果然,這貨不是一般人。
“你的武功很奇特,我從未見過。”
雪雲寒并未理會蘇芷兮的刁難,而是說着關于她的武功套路。
“你就是因爲這個願意一直纏着我?”
蘇芷兮也算明白雪雲寒的性子了,這家夥若是想做什麽事情一定會堅持到底,說好聽一點事意志力強大,說不好聽一點就是倔。
罷了!
“吃完飯回去打一場,了卻你的心願。”
蘇芷兮也不想和他繼續耗下去了,趁早讓雪雲寒死了這份心,自己也就清淨了。
不久之後菜上來了,一盤子一盤子的美味佳肴散發着誘人的香氣,小二哥還是送上了一壺美酒,卻被蘇芷兮謝絕了。
“你不能喝酒?”
注意到這一點,雪雲寒的目光落在蘇芷兮那雙紅色的眼眸之上。
“嗯,生過一場大病,自此便不能飲酒。”
将一塊酥肉放在口中,那特有的肉香彌漫在唇齒之間,回味綿延。
“這是什麽肉?”
這種肉的質地很是獨特,不是雞肉鴨肉等尋常的肉類,反之吃起來有嚼勁卻不老,而且每一口都散發着肉香,并未随着食物的下咽而消失不見。
“這是雪城特有的一種鹿肉,僅僅這一盤鹿肉,便十枚靈晶的價錢。
卧槽!
一盤子鹿肉就十枚靈晶,這麽貴!
整個盤子也就十片薄薄的鹿肉,一筷子下去就是十萬兩黃金,太特麽貴了。
本以爲自己在華西苑掙到的靈晶能活上一段時間,可現在看來根本不夠用啊。
一盤子菜就十枚靈晶,那這一桌子不是要了老命了!
“咳咳!多謝雲寒公子款待。”
言外之意,這一頓飯她沒錢,就由雪雲寒來埋單了。
雪雲寒也并未和蘇芷兮計較,一頓飯錢而已,他在意的是那場切磋。
用過餐後,蘇芷兮和雪雲寒回到了雪宅,早就等候在雪宅的雪天城笑呵呵的看着兩個人,那一臉的表情是怎麽看蘇芷兮怎麽喜歡。
“回來了,吃飯了麽。”
“吃了,你孫子請的客。”
一頓飯的價錢就是幾百靈晶,卧槽!吓得蘇芷兮都不敢提錢了。
還好有雪雲寒在,否則她一定會選擇逃單的。
“哦,這樣啊!不錯不錯。”
雪天城一臉贊賞的看着自家孫子,十分的不錯,他孫子也知道主動請客吃飯了,有進步,有進步!
“切磋。”
“成成成,真是怕了你了。”
蘇芷兮歎了一口氣,這人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将雙肩背包放在一旁,蘇芷兮和雪雲寒來到院落中的空地上,二人各自站好,不到轉眼間便打在了一起。
這突然轉變的畫風讓雪老接受無能,花白眉毛之下,一雙眼睛不解的看着纏鬥在一起的二人。
話說,前一刻兩個人還不是挺和諧的麽,怎麽轉眼間就打起來了。
“你的招式過于陰險,專攻人下三路。”
打鬥中,雪雲寒還不忘與蘇芷兮說着她的招式陰險,看到那黑影逼近,身着白衣的雪雲寒後退十步才化解了蘇芷兮的攻擊,可随即,那黑影從身後竄出,剛剛站穩腳跟的雪雲寒不得不向前一步,來擋蘇芷兮再一次的攻擊。
“隻要能勝利,無論是陰招還是明招,能勝利就是管用的招。”
無恥是蘇芷兮的生存守則之一。
不管是黑貓還是白貓,隻要抓住耗子就是好貓。
在切磋對戰之中,此類準則同樣受用。
不過,讓蘇芷兮也沒想到的是,雪雲寒的武功如此高深,一時間她也占不了什麽便宜。
但是……嘿嘿!
一絲猥瑣的笑意浮現在唇角,蘇芷兮身形一轉,以十分迅捷的速度消失在雪雲寒的面前,即便是如雪雲寒一般的高手,在回過神來察覺到蘇芷兮近身的那一刻也落入了陷阱之中。
一時間,一把纏着白布的刀抵在了雪雲寒的脖頸上,若是這把刀出竅,那後果将可想而知。
“叮咚,你輸了。”
蘇芷兮收回了手中的赤羽刀,将其别在腰間。
“大兄弟,這回安心了吧。”
“等等。”
正當蘇芷兮準備離去之際,一隻大手抓住了蘇芷兮的肩膀,不過,在雪雲寒的手抓住蘇芷兮的肩膀的那一刻,一雙狹長的冷眸卻是怔了下。
“什麽事情?”
回過身,看着比自己高出一頭還要多的雪雲寒,蘇芷兮問着他是否還有别的事情,要是沒什麽事情她要回去整理一下東西。
“沒什麽,這一次暫且算你赢了,下一次便不會讓你得逞。”
“下一次?做夢吧。”
蘇芷兮揮了揮手,拎着雙肩背包消失在衆人視線中,
蘇芷兮和雪雲寒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在他們兩個看來完全沒有什麽關系,可在旁人看來,尤其是看着雪雲寒長大的雪老和身爲父親的雪勇眼中,那是天大的不同。
他們太知道自己的孫子和兒子什麽德行了,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未必會見到他表情上有什麽波動。
可剛剛,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兩個人有了明顯的身體接觸之時,雲寒這小子一雙冰冷的死魚眼中竟然有了變化。
對!
他們沒有看錯,就是變化。
盡管這種變化微乎其微,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對雪天城和雪勇這對父子來說,這種眼神變化的意義卻是完全不容的。
看來,他們賭對了。
既然如此,就要想着法得讓芷兮丫頭和雲寒在一起,說不準那一天雲寒這小子瞬間開竅了愛上了芷兮,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雪天城和雪勇父子二人幻想着根本沒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就算是千年冰山臉的雪雲寒真的愛上了女扮男裝的蘇芷兮又如何。
蘇芷兮這一次來東境的最終目的是前往元泱界中的幽冥煉獄,去找一個叫姜陌逸的男人,二人之間的糾葛和牽絆是外界無法幹擾的。
否則,蘇芷兮又怎麽會不遠萬裏的來到東境,來到帝雲山想要拜師學藝呢。
所謂當局者迷,很多時候旁觀者也不會看清楚事實的真相。
夜色,籠罩着整個雪城。
房間中,蘇芷兮清點着女人家日常所需要的東西,将其一件一件的放在了雙肩背包中。
看着雙肩背包裏面的小盒子,小盒子裏面價值連城塞了滿滿一盒子的珠寶,這些珠寶都是顧雲涯爲她準備好的。
眼前浮現出顧雲涯溫柔如玉的雙眸,那樣溫柔的男子一定會找到比她好上千百倍的女人去真心的愛着她。
将盒子默默的放回了背包中,此時,一陣陣敲門聲響起。
蘇芷兮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一切,打開門,看着站在門前一臉慈祥笑容的雪老。
“這麽晚了,雪老有什麽事情麽?”
“自然是有事了。”
蘇芷兮請雪老進屋聊,雪老笑呵呵的坐了下來,将手中的一張請帖放在了桌子上。
“這個請帖是老夫爲你所寫,帝雲山的外門弟子在看到這請帖之後自然會對你照顧有加。”
哦!
原來如此。
“多謝雪老的關心,不過這個帖子我不能收下。”
蘇芷兮将帖子退回給雪老,她知曉雪老是因爲關心自己,想要給自己開一個後門,但是既然帝雲山傳承下來了規矩,定然也不會因爲這張帖子而打破的。
想要争奪僅有的三個名額,她勢在必得。
“嗯,老夫果然沒看錯。”
一臉老夫很中意你的表情,雪老将也不和蘇芷兮在客氣什麽,随手将一張名貴的帖子扔到了一邊。
“再過上兩日便是帝雲山對外開門廣招弟子的日子,老夫的話你應該還記得,帝雲山的那些人會讓數以萬計求學的弟子在外山居住上一段時間,而後選拔出僅有的三個内門弟子。”
用萬裏挑一來形容帝雲山殘酷的選拔弟子制度非常貼切。
在雪城的這段時間,蘇芷兮一經發現了越來越多的人湧入雪城。
想要進入帝雲山的城市唯有雪城一座,此時此刻,怕是偌大的雪城早就擠滿了要去帝雲山拜師學藝之人。
“帝雲山的選拔之地是一般人無法接受的嚴酷,老夫相信你能奪得一席之位。”
“多謝雪老吉言,我也有十足的信心。”
到時候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都必須要得到三個名額之中的一個,否則的話,她将無法學藝,更無法踏足修真界,這樣一來,就别提前往元泱界的幽冥煉獄了。
蘇芷兮有自己的打算,那眼神在雪老看來确實異常的堅定着。
雖然一雙紅眸嗜血滲人,可是他卻感覺到了一股不服輸的氣息,而且這種氣息壓抑着天地,讓人不能小看。
越發的,雪老想要問一問蘇芷兮究竟從何處而來,目的是什麽,盡管他派人調查了這丫頭,但卻是一無所獲。
可越是這樣,他對芷兮這個丫頭就越是好奇着。
再說了,這丫頭可是他們雪家的未來孫媳婦指定人選呢。
蘇芷兮自然不知道雪老心中在想什麽,和雪老說着關于帝雲山選拔弟子的事情。
“按照雪老所言,帝雲山十年一次的招收弟子大會隻選拔三個名額,那另外的那些人也會留在帝雲山麽?”
“不會,落選之人都是哪裏來的就回哪裏去,若是有心不死的話,十年之後在前往帝雲山拜師,說不準走狗屎運就會被稱爲三人之一呢。”
雪老說着落選之人的下場,基本上等同于沒戲,所以,被選中幾個的三人可以說是集天地幸運于一身的寵兒,就算是四大勢力同時出現,帝雲山的弟子都可以高人一頭。
爲啥,就因爲他們是從萬裏挑一選拔出來的弟子。
但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導緻了帝雲山人才稀少,相比于其他三大勢力大宗大派前呼後擁,弟子遍布天下的場景,帝雲山那不是一般的低調。
“不是跟你吹,咱們雪家曾經就出現過一個強者,還是帝雲山的長老,不過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雪家的前輩也不知道雲遊到了何處。”
雪天城這話倒不是吹牛,雪家出來了一個大能者是衆所周知的事情,這也是爲何雪家一族能在雪城站穩腳跟的主要原因之一,畢竟沒人想得最帝雲山那些人,而且還是帝雲山的長老。
雖然說雪家出現了大能者是幾百年前的事情,可修真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或者千八百年的不是問題,保不齊惹到了雪族之後,那大能者出現随随便便就能滅了你祖宗十八輩。
所以說,雪城有今日的發展,雪族有今日的成就也是密不可分的。
“這麽厲害麽?”
“那可不是,咱們老雪家……”
“雪老,是你們雪家。”
還不等雪老說些什麽,蘇芷兮糾正着雪老的用詞,是他們雪家而不是咱們老雪家。
雪老的用詞好像她已經是雪家的兒媳婦了一樣。
想起這點,蘇芷兮上上下下的看着雪老。
這老頭不會已經看出來自己女扮男裝了吧。
雪老活了這麽久自然是個人精,哪能會看不出蘇芷兮那雙紅眸中表現出來的神情是怎麽一回事。
蒼老的大手輕輕地飄着蘇芷兮的肩膀,雪老語重心長的對她說着自己接下來要交代的事情。
“過兩天老夫也會讓雲寒跟你一起前往帝雲山拜師學藝,如果你們兩個能夠一同入選三人的名額,那将會是再好不過的事情,這段時間我那個孫子就交給你小子了,你幫老夫照看好了。”
雪老口中用你小子來稱呼着蘇芷兮,雖然早就看穿了滿前一身男裝的人是女扮男裝的身份,可芷兮這般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他也不好說破什麽,與其就順着說下去好。
“雪老放心吧,這段時間受到了您的照顧,前往帝雲山的那段時間,芷兮也會好好好的照顧雲寒公子的。”
至于這個照顧是怎麽照顧,就另當别論了。
“那就好,那老夫就放心了。”
雪老笑的發賊,隻要雲寒和這丫頭走進了,二人之間的關系自然滿滿升溫,到時候他在添加一把柴火,害怕老雪家沒有後代麽。
轉眼間,兩日之後。
今日是帝雲山打開山門廣招弟子的日子,但衆人都明了,帝雲山真真正正想招收的弟子隻有三人。
所以,前往帝雲山拜師學藝的外門弟子們誰也不服輸,一個個相互攀比着高低。
蘇芷兮和雪雲寒二人也在其中,但是有雪雲寒在身邊,簡直形成了一個百鬼不侵神佛繞道的場面。
“大兄弟,你能笑一笑麽?”
有人的時候,蘇芷兮總會客氣的稱呼着雪雲寒爲雲寒公子,沒人的時候,蘇芷兮便随意的稱呼雪雲寒是大兄弟,死魚眼什麽的。
雪雲寒并未表現出什麽不滿,一張平日裏不變的冷臉,再加上那一張死魚眼輕輕掃過蘇芷兮,眼底似乎有着不解。
“我爲何要笑。”
爲啥笑?
雪雲寒這個問題倒是難倒了蘇芷兮,也是,爲啥笑,笑給誰看!
雖然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麽,但至少笑起來俊朗很多啊。
可以說雪雲寒長得很俊美,完完全全就是冰山帥哥那種,扔到二十一世紀穿上西服打上領帶,随随便便站在大街上都能吸引萬千的目光。
就連現在都有不少前往帝雲山求學的少女們紛紛表現出了小迷妹兒的表情,看着雪雲寒的時候眼神都是愛心的形狀。
隻可惜,神女有夢襄王芷兮,這貨就是一根木頭,絲毫不理會旁人眼中的神情。
“至少你笑起來帥啊!”
“帥有何用。”
雪雲寒又是一句話堵得蘇芷兮啞口無言。
帥有何用!
他喵的,帥能當飯吃你知道不。
蘇芷兮發現自己和雪雲寒讨論這種沒有營養的問題完全就是自虐。
算了,算了!長路漫漫,還是趕路要緊。
離開雪城的時候,雪天城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将雪雲寒托付給他,知道的是讓她好好的照顧着雪雲寒,不知道的還以爲讓她照顧兒子呢。
前往帝雲山的路不遠也不近,路上道出都是求學問道之人,形形色色。
有富家子弟裝逼成瘾的公子哥,有羸弱纖纖走上幾步路就要人攙扶的官家小姐,有混迹江湖的地痞流氓,也有拎着酒瓶子走路一步三晃的醉鬼。
總之,下到七八歲的孩童,上到八九十歲的老人比比皆是。
“大爺,您這麽大歲數了不好好在家裏抱着孫子享清福,還來帝雲山學藝,不怕心髒受不了麽。”
“啥,你說啥?你大聲點,老夫聽不到。”
老者伸着脖子不解的看着蘇芷兮,沒聽到她在說什麽。
“沒事兒,我祝你長命百歲,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哦,謝謝啊!” 老者道着謝,跟着一衆上山學藝的老年團體朝着帝雲山繼續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