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在玩手指,對楊平突然的臉色變化沒有多大感覺,好像天塌下來由高個子頂着,完全不擔心。
接完電話。
楊平攥着手機,瞳孔雷霆暴怒,想要發火,但是忍住了。他露出笑容,說道:“我很快回來。”
蘇菲哦了一聲。
楊平朝門口走去。
“不需要我幫忙?”蘇菲笑了笑,提醒道,“我可是很少主動幫人的。當然,幫忙的代價不小哦。”
楊平搖頭,不以爲意道:“沒事。去去就回,幫什麽忙。”
蘇菲沒有點破,既然不需要幫忙便睡覺呗。她擺擺手,往房間走去,道:“早點回來啊,我不關門的。萬一來劫匪,我女孩兒家家,頂不住的。”
楊平失笑,搖搖頭,離開醫館。
看着離去的背影,雖然楊平盡量平靜,但蘇菲察覺到他心中的怒火,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一般人看不出,但修煉五行針法對人的喜怒哀樂敏感度很高。
楊平肯定遇到棘手的事情,不然不會暴怒。
蘇菲沒有深究,歎息道:“男人啊,面子大過天。”
深夜時分,人民路沒有出粗車,出來的時候楊平忘記沒車隻能苦逼的邊走邊搖手,朱家的臨海别墅距離醫館有幾十公裏,一時半會兒到不了。
走了幾分鍾,沒有打到的士。
楊平心中焦急,越走越快。能不焦急嗎,他擔心朱曦的安全,蔣爲民無所不用其極,在決鬥之前竟然還被逼的使用朱曦威脅。
看來蔣家已經爲冠軍到喪心病狂的地步,用盡一切辦法打擊楊平,哪怕背負罵名。
一輛車子如幽靈般在身邊停下,車窗要開,露出明珠的閃亮的眸子,她笑道:“我正好要出去,一起吧?”
楊平愣住,面色猶豫。臨海别墅的争鬥極其危險,他不想将明珠牽扯進來。明珠看出他的糾結,故作輕松道:“你放心,我不會向上次一樣阻攔你的。”
“到達目的地,我立刻離開。保證自己的安全,如何?”
楊平看到明珠清澈的眼神,并沒有明顯的悲傷和難受,這才上車坐在副駕駛,将安全帶系好,道:“朱家,臨海别墅。”他明顯感覺到明珠握着方向盤的纖手抖動,但很快恢複冷靜。
明珠不問原因,開足馬力狂奔。
就爲這份信任和隐忍,楊平高看一眼,明珠是個懂事的女孩兒。
二十分鍾的路程,明珠的跑車九分鍾就到達。楊平下車,想要說謝謝。明珠擺擺手,故作埋怨道:“我說過,不要跟我提謝謝。”
楊平心中感動,也不知道進去之後還有沒有可能出來,因爲蔣爲民肯定準備大量人力物力消耗他,然後使出最後一擊。明珠櫻唇微微張開,在黑夜的星光下泛着晶瑩的光彩,但最後沒有說話。
楊平點頭,下車離開,走向别墅門口。
别墅很安靜,氣氛詭異,連以前的蟬鳴消失,洛水平靜的在山崖下流淌,随波逐流,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深呼吸,邁開步子。
一具溫熱的身體貼着後背,明珠沖上來,緊緊抱着他,顫聲道:“楊平,你一定要活着回來,好不好?”
楊平停下腳步,淡笑道:“說什麽呢,我沒事的。難道你還不了我的實力,比之前厲害好幾倍呢。”
明珠搖頭,喃喃道:“我不問你進去的理由,但是我感覺到你的憤怒,肯定是因爲朱曦。但是我不吃醋,反而很羨慕她。我知道有些事情男人必須去做,哪怕是付出生命。但是請爲我保留一點希望,一定要活着出來。”
楊平轉身,撫摸着明珠的臉頰,輕聲道:“好,我答應你。”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後,堅定的走向别墅,肩膀被明珠的淚水濕透,冰涼涼的,比夜風還冷。
明珠看着他走進别墅,擦掉淚水,坐在車裏面,喃喃道:“楊平,我等你出來。”
走進别墅前院。
楊平看到一地昏迷的人,他們并沒有死,而是精神受到巨大沖擊暫時昏迷,不過醒來之後會有後遺症。這應該是蔣爲民利用恐怖的威壓降服朱家的仆人。
院子中央有個火堆。
熊熊烈烈燃燒,材料都是大廳中昂貴的木頭。
在火焰上方吊着一人,朱岩被綁着雙手,懸空三四米,雙腳距離火焰半米左右。他氣息紊亂,受到重傷,看到楊平到來,露出驚喜之色。
嗖嗖!
草地裂縫,兩道紅外線聚焦在胸口,警兆生出,楊平迅速離開,槍聲響起,暗處埋伏着狙擊神槍手,想要打爆他的腦袋。好在楊平反應極快,避開兩輪射擊。
前面是火堆上的朱岩,暗處有狙擊手。
楊平陷入兩難。
慘叫聲響起,楊平發現黑影一閃而過,然後狙擊手失去聲息,心神微動,看來有人在幫助他。楊平撲向朱岩,想先解救其中一人。
眼看切斷繩子,拯救朱岩,客廳裏傳來不屑的嗤笑。
大門打開,蔣爲民高坐在太師椅,隔空一拳,将楊平震飛。他乃是亞聖境界,楊平八品境界,差距極大。他打出一拳,隔空傳來恐怖的威壓和氣勁,迫使楊平不得不防禦。
承受一拳,楊平氣血翻騰,臉色巨變。
蔣爲民很強!
楊平抱住朱岩落在地上,後退好幾部才穩住身體。
蔣爲民目光一閃,從楊平的反應來看,實力沒有超出自己的預感,雖然隔空接住亞聖境界的一拳,但并不是自己的對手。殺機凜然,蔣爲民要趁機殺死他。
“小心點。”朱岩提醒道,警惕的看着太師椅上的蔣爲民。
蔣爲民太強大,朱岩毫無反抗能力。
楊平也不是他的對手。
“朱曦在裏面。”朱岩苦笑道,“是我沒用,保護不了她。”
楊平點頭,朝裏面走去。
蔣爲民居高臨下,搖頭道:“你真讓我失望,還以爲經過淬煉,你的實力能提到到威脅我的程度,看來所有人高看你。”
楊平淡淡道:“人呢?”
蔣爲民哈哈一笑,不屑道:“你還想救人?今晚能否走出去是個問題。廢話,我現在就要殺死你,以免在擂台上丢人現眼。”
楊平無所畏懼。
大戰一觸即發。
蔣爲民露出獰笑,死死盯着楊平。
“夠了!”
冷漠的聲音從虛空傳來,蔣爲民臉色巨變,驚駭的環顧四周,可是沒有發現人影。他失聲道:“竹夫人?”
沒有回應。
蔣爲民臉色變幻不定,然後轉身就逃。
尼瑪,得罪竹夫人死的很慘,他可是不想做啥事。臨走之前,他朝太師椅打出一掌,直接将椅子震碎,椅子背後隐藏着朱曦的身體。
朱曦悶哼一聲,亞聖氣勁打入身體,去了半條命。
壓制的落雪寒梅在一瞬間爆發出來,危在旦夕。
楊平色變,來到朱曦身邊,把脈之後,陰沉無比。糟糕了,朱曦體内的天下第一毒,落雪寒梅已經壓制不住,徹底爆發。
“不要碰我!”
朱曦嘴角溢血,阻止楊平施救,說道:“我病入膏肓,你如果救我會非常危險的。”
楊平面色平靜。
朱岩最清楚朱曦的病情,乃是天地間最厲害的毒,以前楊平可以壓制,還以爲早就治好,沒想到還會爆發。他滿臉焦急,毫不掩飾父親的擔憂。
可是朱岩想到楊平要和蔣爲民決賽,如果救人,那登時廢掉,連戰鬥的資格沒有。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顫抖着。
到底救不救?
如果是自己,朱岩肯定不會救人,因爲非但不一定救得了,待決賽之時,等于葬送自己的生命。
他比楊平還要糾結,張張嘴巴,想要說點什麽。
楊平沒有猶豫,直接拿出銀針,開始救治。
朱岩道:“不可!”
楊平沒有看他,淡淡道:“救人,是我的天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