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大跑遠了,薛凝也不由笑了起來,這把犯人看的是一陣莫名其妙。
我沒理會犯人,跟薛凝簡單交代了幾句。
薛凝問這些豬怎麽辦,我告訴她,全都殺了給梅雪琴,讓她做成鹵肉!
反正四監區有冷庫,就算一時做不完,凍起來就可以了。
我好歹也是個指導員,用冷庫的權利還是有的。
交代完事情之後,我又向着四監區的監舍樓走去,之前把劉大的事情解決了,但是我可沒有忘記,還有門大呢。
對付劉大是一種套路,門大就又是另外一種了。
過去跟門大說了一下這件事情,跟劉大的反應不同,門大雖然也有點驚慌,但是卻沒有逃避責任。
因爲她怎麽說也是四監區的監區長,别人可以躲的過去,她卻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
門大跟我實地考察了一下,就拉着我一起去找張監了。
她這一路走過來,在擔心之餘,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畢竟她是知道的,這個豬場,完全就是姚監爲了坑我才建起來的,沒想到姚監非但沒坑到我,還成了我刷政績的地方。
她帶着我來到了張監的辦公室,敲了敲門,我們兩個便走了進去。
張監依然是不苟言笑的模樣,門大拉着我走過去,就開始負荊請罪起來。
她先是把這件事介紹了一遍,接着便開始把責任全往我的身上推,這反應把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心說她這臉皮也不是一般厚,要是換了别人,要推诿責任的話,最起碼得一個人單獨的時候吧,現在可好,我還在旁邊站着呢,她就開始迫不及待的給我潑髒水了。
别的不說,就沖她這幾句話,她也給張監留下了沒擔當的印象。
我心中不由暗哂,就這樣也能幹到監區長,看來監獄還這是沒人了
張監不置可否的聽了一會兒,接着她思考了片刻,對門大說既然這麽說的話那就都是小蘇的責任喽?
門大的臉上隐隐露出一絲喜意,不過她好歹在最後關頭還把持住了,沒有直接笑出來。
也不能這麽說,我作爲他的領導,還是有責任的,我沒有仔細的監督和教導這位同志,所以
沒等她說完,張監便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
既然這樣的話。張監沉聲說以後豬場的事你也不要管了,出了事,我就直接找小蘇!
門大想了想,也沒想明白張監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不用她背責任這話她倒是聽明白了,于是她臉上的喜意更是藏也藏不住。
行了,你先回去吧,你那裏可能還有别的事情,小蘇留下!
好的,監獄長再見!門大喜滋滋的跟張監告辭,接着頭也不回的跑了,走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
當門大将辦公室的門小心翼翼的關好的一瞬間,張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張監
我剛剛開口,就被張監打斷。
我不管你在搞什麽張監直截了當的說總之,我要看到你一個月之後的成績。
一看張監這模樣,我便知道,我搞的這點貓膩,估計已經被她看出來了。
放心吧,張監!我立馬認真的說一個月之後,我肯定給你交出滿意的答卷!
張監手裏拿着一根筆,她輕輕的敲了敲桌面,忽然歎了口氣。
她擡起頭,看着我,那雙眼之間閃動着莫名的光。
小蘇啊張監的聲音突然沉了些,變得語重心長。
張監,你說,我聽着呢。我連忙恭恭敬敬的站好,張監一直以來給我的印象都不錯,雖然她嚴厲了些,不過辦事還算公平,而且最關鍵的是,她最事情比較喜歡看結果,恰好我也是。
我在我們那批人裏,其實是比較笨的。張監眼神中突然閃過了一絲懷念,聲音低沉的說。
當時比我聰明的不知有多少,她們比我會做事,比我會說話,什麽都比我強就像你一樣。
說完,她眼神突然一亮,直直的看着我。
張監,您太客氣了,我這點水平,跟你差遠了。我連忙回道。
張監可以這麽說,但我要是真敢這麽認,那我真算是腦袋進水了。
你别謙虛。張監搖了搖頭,緩緩的說我其實已經關注你很久了你這個年輕人,很不錯,做事有方法,有條理,最關鍵的是,你還敢創新,不墨守成規,這一點很好!我當年啊,跟你可完全沒法比。
沒等我接話,張監便接着自顧自的說當年跟我那一批人裏面,雖然沒有像你這麽能幹的,但是比你差一點的還不在少數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們卻全都不知道去哪裏了隻有我還坐在這裏,你知道爲什麽嘛?
我看着張監那略有點平凡的面容,輕輕的搖了搖頭。
張監看了我一會兒,才張口說因爲我有一個優點,也是我唯一的一個優點,那就是謹慎!
接着,張監又歎了口氣,說諸葛一生唯謹慎啊雖然有的時候我可能不夠果斷,不能取得太大的成果,但最起碼我不會犯錯不犯錯,就是監獄警察最緊要的要求!
我認真的聽着,我聽得出來,張監這是在提點我,用一個過來人的口吻提點我,她現在說的,都是她這半輩子總結出來的話,每一句都是精髓我必須好好聽,這些東西肯定會讓我受益匪淺。
你來的時間短,你還根本不了解監獄警察這一行你知道,爲什麽這裏每天看着都是死氣沉沉的麽?
我搖了搖頭。
因爲這裏面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都在如履薄冰,她們根本不敢犯錯你現在還根本無法想象,她們背負了多大的壓力
對于監獄警察來說,最重要的一條守則,就是永遠都不要完全相信犯人!張監直直的看着我,一字一頓的說而你跟犯人走的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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