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瞧着連呈都能在不讓鄧玉娴察覺的情況下将書信送到他的手上了。
那他便不免有些懷疑鄧玉娴是不是寫了許多這般模樣的書信,才會被人抽去兩張都無從察覺?
如此一想,他心底犯疼,心疼自家娘子了。
想要早些見到她的心思更爲強烈了。
許久之後,長舒了一口濁氣,段梓霄将信件小心翼翼的裝起來,與鄧玉娴在他臨行前替他繡制的手帕一起放進衣襟裏,緊貼着胸膛,那是心髒所在的地方!
轉身,擡腳向着書桌走去,他将桌上的紙上平整的鋪開,動作流利且快速的提筆寫下了一封書信,書信所言皆是他的近況,多是瑣碎的平凡的小事,因擔憂信件丢失被人瞧去,隻字未提提及他所謀之事。
但字裏行間的相思之情卻自然而又深沉。
末了,他在後面又加上了一句話:娘子心意爲夫已知,爲夫亦然!
筆落,他笑了。
——
此時的鄧玉娴,肚子已經鼓得很大了,她走路都得撐着腰。
孩子明明隻有五個月,她卻覺得這肚子大得活脫脫像是要臨盆的架勢。
她尤記得上一世她懷着銘兒時,也沒出現這等情況啊!
就在她滿臉郁悶時,段二嫂笑呵呵的端着一碗雞絲粥走過來,挑眉道:“四弟妹,你站在那裏做甚,挺着這麽個大肚子,你不累嗎?”
鄧玉娴幽怨的點頭:“累,極累。”
她是真心累,她都懷疑當初顧郎中爲她診脈時,是不是瞧錯了月份?
但一想着自己的身子狀況,她又搖頭否定了這種可能性。
頓了頓,鄧玉娴又一臉擔憂的說:“二嫂,你說我這肚子才五個月就這般大了,孩子在腹中會不會有事啊?”
段二嫂一臉肯定的搖頭:“定然不是,你瞧瞧你每日吃好睡好,空閑時候也到附近走走,鍛煉着身子,你肚子裏的孩子豈能不好?”
“可是……爲何這般大,就算是雙生子,也沒大得這般誇張的吧?”鄧玉娴是真的擔憂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有事啊!
這些時日,瞧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都快寝食難安了!
段二嫂橫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你這孩子不就是因爲長得好,才會這般大嗎?你作爲娘親應當高興才是啊!你就是太緊張,太過在意了,才會這般神神叨叨的!”
“這樣嗎?那好吧……”鄧玉娴悶悶的點頭。
垂眸望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她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若是相公能陪在她的身邊便好了,這樣的話,她的心裏還能安定些。
夜裏,依舊是鄧玉娴和段二嫂睡一屋。
似乎從第一次段二嫂進屋來陪着鄧玉娴睡之後,段二嫂就再也沒回屋睡過了。
前些時候段二嫂是擔憂鄧玉娴的安危,現在自然是照顧她行動不便的身子。
不怪段二嫂以前說,鄧玉娴後來也察覺到,她這肚子長大的速度真的很驚人,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的肚子就已經變大了一圈,大腿也已經開始出現浮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