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藥湯後,段梓霄将浴桶擡到了床榻邊上,又去燒了熱水來,才望着坐在床榻上昏昏欲睡的鄧玉娴道:“娘子,爲夫已經将熱水準備好了,你且先洗個澡再睡吧!”
聞言,鄧玉娴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因爲今日一直都沒閑着,她此時真是困乏得緊。
但瞧着段梓霄這般悉心呵護她的模樣,她不免心生柔軟,向着段梓霄伸出了手臂,段梓霄見狀擡腳上前一步,很自覺地替鄧玉娴寬衣。
鄧玉娴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顔,眼眸閃了閃,心中感歎自家相公真是好看得緊。
抿抿唇,鄧玉娴突然身子向前一傾“啵”的一聲脆響,她的唇瓣便重重的印在了段梓霄的臉頰上。
段梓霄手上的動作一頓,垂眸望着鄧玉娴捂嘴偷笑的小模樣,他輕歎了一聲,纖長的睫毛微微閃動,聲音低沉又好聽:“娘子,别鬧,你想要親吻爲夫,且等将澡洗好再說,不急!”
“說什麽呢!”鄧玉娴擡手,嬌膩的捶了段梓霄一拳,嗤笑着說:“我就是這一刻鍾瞧着相公頗爲俊俏,一時被美色所迷罷了。等我将澡洗好了,身子乏了,便要入睡了,誰還有心思親吻相公?”
“無妨,爲夫有心思便可!”段梓霄繼續手中的動作,替鄧玉娴将衣服褪去,眼底确是掩蓋不住的笑意:“爲夫很榮幸,能擁有一副迷惑娘子的好皮囊!”
鄧玉娴忍俊不禁:“……”
她眯着眼,見段梓霄什麽都要自己經手,又不免叨唠道:“相公,其實這些事,你不必事事都要親力親爲的,你不是帶了幾個穩婆來了嘛,不管什麽事兒,交給她們去忙便是了!”
段梓霄一個大男人,這般盡心盡力的伺候她,她心底過意不去啊!
“瞧你這小腦袋瓜子,又在想什麽呢!”段梓霄在将鄧玉娴扒光後,才騰出手來敲了敲她的腦門,蹙眉沉聲道:“娘子,你現在是特殊時期,換做别人前來,爲夫不放心。日後這些話娘子便不必再說了,爲夫……”也不知曉,究竟還能陪你到何時。
最後這句話,段梓霄沒說出口。
當初,他放心不下鄧玉娴,提出要回來之時,沐北樊都覺得他要瘋了。
在這種關鍵時候,他竟然還想着自己的女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在沐北樊的觀念裏,别說隻是一個女人,即便是一群女人,都不該成爲男人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但……段梓霄依舊堅持回來,并在回來之前将一切安排妥當了。
即便如此,沐北樊還是跟段梓霄生了好大的氣。
段梓霄也很清楚很明白,沐北樊的支持對他來說極爲重要,将沐北樊惹急了,對他百害而無一利。
可……自己的女人面臨着最艱巨的問題,懷上多胞胎,是極其危險的,一個不小心臨盆時便會血崩難産。
在得知這些的情況下,他又怎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好了,相公……我知曉了。”鄧玉娴見段梓霄眉頭緊鎖,面露愧疚,她擡手抓住了段梓霄的大手,輕笑着出聲道:“相公,我隻是心疼你太累了,其實……我還是很想與相公時時黏在一塊的!”
“嗯,乖!”段梓霄收緊了手掌,将鄧玉娴的小手緊握在大掌中,心中瞬間安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