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娘子好,本是爲夫該做的,娘子不必多想,你也累了一日了,且睡吧!”段梓霄說着,将鄧玉娴的腦袋按在胸前,夫妻二人相擁着睡去。
又是一個午後,這已經是段梓霄回來的第八天了。
一切看似風平浪靜,卻又似乎隐隐透着驚濤駭浪的氣息。
陽光正好,微風和熙。
段梓霄扶着鄧玉娴又在院中走了幾圈,這些日子下來,鄧玉娴明顯的感覺到身子骨強硬了許多。
走上幾圈下來,臉不紅氣不喘,人精神了許多,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段梓霄眉目間的愁緒卻越來越多了,瞧得鄧玉娴心疼不已。
她想要開口任他遠去,卻又心生不舍。
就這般糾結了兩日。
夜裏入睡時,鄧玉娴靠在段梓霄強勁有力的臂彎裏,嘴角微阖,低聲道:“相公,你若有急事,便去吧!有王大夫和幾位穩婆在,我定會無事的!”
“娘子……”段梓霄的身子一僵,扭頭望着鄧玉娴欲言又止,眉目間全是愧疚和不忍。
這些時日,沐北樊催得緊,他确實不得不離去了,但心中始終放不下鄧玉娴和她腹中的孩子。
他不想離開,但是形勢所逼,他不得不作出選擇!
段梓霄眼中的掙紮,瞧得鄧玉娴心中苦澀,她暗吸了一口氣,笑着出聲道:“相公,你能回來陪我這些時日,我已經非常滿足了,你若有事便去吧!不要顧及我,我會一直很乖,很聽話的等你回來的。孩子之事,你也不必擔憂,我會好好照看着他們的!”
爲了讓段梓霄沒有後顧之憂,鄧玉娴将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段梓霄見鄧玉娴真誠的面容下掩蓋不住的落寞,心底抽痛,他擡手揉了揉鄧玉娴的小腦袋,喉結微微滾動,低聲道:“娘子……爲夫隻是放心不下你,你這般笨,若是爲夫不在你身邊,你能照顧好自己嗎?”
“放心吧!我可以的,再說了,娘和幾位穩婆會照看好我的,相公真的不必擔憂。若是相公還不放心,那我每隔三日便給相公寫一封信,可好?”鄧玉娴見段梓霄面露愧疚,心底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隻覺得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拽着,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好……”段梓霄輕應了一聲,他大手一伸,将鄧玉娴緊緊的扣在懷中,聲音低啞道:“娘子……辛苦你了,且好好睡吧!你今日累了,明早多睡會兒再起床!”
明早多睡會兒嗎?
想要她明早多睡一會兒,爲何今晚便與她說了?
段梓霄此話一出,鄧玉娴身子輕輕一愣,半晌之後,她壓抑中快要湧出眼眶的淚意,低聲道:“好,我明早多睡一會兒,相公……”你要保重。
最後幾個字,鄧玉娴說不出口了,她怕她說出來,會忍不住想哭。
“乖,睡吧……”段梓霄感覺到鄧玉娴身子僵硬,便伸手輕輕的拍拍她的背,示意鄧玉娴放松些,低啞着聲音還說:“娘子且睡吧,陪爲夫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