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離别後,他們便不知要何時才能相聚了。
鄧玉娴眼眸閃了閃,忽而一笑道:“好,我陪相公好好睡一覺!”
話畢,鄧玉娴閉上了眼睛,窩在了段梓霄的懷中。
但她如何能睡得着?
她心中知曉隻要她閉上眼睛,再醒來之時,段梓霄很有可能就不在她的身邊了。
這最後的時光裏……
她想要好好的感受段梓霄胸膛的溫度,呼吸的微熱,還有……熟悉的氣息。
關于段梓霄的一切,她都貪婪的想要印入骨子裏。
段梓霄輕輕拍着鄧玉娴,輕笑着說:“快睡吧,娘子,别熬着了,你身子骨受不住的。”
“可是……相公,我明日醒來之時還能瞧見你嗎?”問出這話時,鄧玉娴聲音便忍不住有些哽咽了。
“……”
今日便是最後期限了,外面的人手早已準備就緒,就等着他前去集合便要出發了。
等鄧玉娴睡下再走,已經是他私心作祟了。
半晌之後,鄧玉娴等不到段梓霄的回答,心底有些失落。
但她也知曉凡事要以大局爲重,便隻得扯着嘴角笑了笑,低聲道:“相公,我馬上就閉上眼睛睡覺了,你也睡一會兒,隻是你要走之時,記得叫我醒來,我……想看着你走!既然要走,自當讓我瞧着,你回來之時,我也要瞧着!”
有去有回,有始有終,這是鄧玉娴期盼的。
“好……”深邃的眼眸微閃,段梓霄應了一聲。
鄧玉娴一直強撐着不願睡去,但是終究抵抗不住睡意,究竟是何時睡去的她都已不記得。
隻知曉,她醒來之時,夜依舊黑沉。
鄧玉娴突然想到了什麽,驚得擡手摸向已經冰冷的床榻邊,心髒猛地緊縮,她快速的轉過身子,想要從床榻上爬起來,卻突然摸到床榻邊上有一封信!
鄧玉娴知曉……段梓霄一定是已經走了!
但是……心底有些洩氣的笑了笑,鄧玉娴緊緊的拽着手中的信件,便抹黑走到台子邊,将蠟燭點亮。
将信件打開來一瞧,裏面寫的全是囑咐之詞,連每日什麽時間段該做什麽,什麽時候該休息,段梓霄的信中都一一清楚的列了出來。
末尾處卻隻有一句:娘子莫憂,爲夫定能完好歸來!屆時,你我夫妻二人,永不分離!
永不分離,多美的誓言啊!
真希望,能早些實現。
不若,段梓霄剛走,鄧玉娴便已經開始想念他,擔憂他了呢!
自嘲的笑了笑,她果真是魔怔了。
将信件收好,鄧玉娴又在轉身回到了床榻之上,低聲呢喃道:“相公夜裏說過,要我今夜好好睡的,我便好好歇息吧!”
她此時,唯一能做的也隻有将自己照顧好,每日吃飽喝足,好好鍛煉身子,順利将孩子生下來,不讓段梓霄挂心。
翌日,鄧玉娴睡到了辰時末才悠悠轉醒,她才剛走出房屋,段母便笑呵呵的迎了上來,出聲詢問道:“老四家的,你昨夜裏可還睡得好?”
“好……我睡得極好!”鄧玉娴溫婉一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