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一路走來,都能聽到衆人繪聲繪色的一通描述。
眼眸閃了閃,鄧玉娴喚上陸氏便快速回府了。
回到屋中,剛将綢緞放下,陸氏便湊到了鄧玉娴的身前,咂咂嘴蹙眉低聲道:“夫人呐,方才在街上聽聞的言論,怎麽五花八門的,這般傳下去不會出了啥事兒吧?”
鄧玉娴搖頭,輕聲道:“無妨,傳言不可信,既然有人要傳便讓他們去傳吧!”
方才鄧玉娴還想不清楚,此時靜下心來一想……
許多事情,本就無需去深究。
且不說昨日沐城主逼婚是事實,就說沐城主逼段梓霄娶沐靜璇不成,又轉逼王沖之事,本就太過離經叛道,說出去也是一大醜聞,沐城主不是癡傻之人……
即便他性子再如何灑脫,也不該讓自己的女兒落得這般毫無尊嚴的境地。
可明明知曉他的女兒和城主府會被人诟病,他還毫不在意的做了。
若說毫無目的,那是絕不可能。
而這些流言蜚語來得太過迅猛,且越說越偏離軌道,再這般傳下去,怕是連段府都要被波及……
若說無人在後面推上一手……說什麽鄧玉娴都是不信的。
陸氏癟癟嘴,又道:“夫人所言極是,反正什麽流言蜚語都跟我們段府無甚幹系。”
“……”鄧玉娴搖搖頭,輕聲呢喃道:“殃及城主府,我們段府又豈能無事?”
陸氏眨眨眼,哎呦了一聲,拍拍腦門一臉擔憂的出聲詢問道:“那可咋辦呐?咱們段府在耀城根基不穩,若是被殃及,該如何是好?”
鄧玉娴輕輕搖頭:“無妨,此事相公自有定奪,況且……流言雖傷人,但隻要這些時日我們不要随意外出便是無事的。”
說着,鄧玉娴的眸光微閃,臉色凝重的蹙眉道:“陸嫂子,你且吩咐下去,這些時日先盯好了沐靜璇,萬萬不可讓她出了段府……她院中伺候的也機靈些,若不是她自己發現,永遠都不要告知她與她成婚之人不是相公!”
“哎,好嘞,我這就吩咐下去。”陸氏連忙點頭,轉身退下了。
鄧玉娴長舒了一口氣。
雖……
她不知曉段梓霄與沐城主這次究竟在籌劃什麽,但她能做的也就盡些綿薄之力,不拖段梓霄的後腿。
晌午時分,去瞧過三個孩子之後,鄧玉娴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開始手持剪刀仔細的剪裁着綢緞,着手替段梓霄縫制衣服了。
直到傍晚,紅霞高挂,陽光微暖将院中鋪散的白雪融化,鄧玉娴都沒從屋中走出來。
直到用飯之際,陸氏前來喚鄧玉娴,鄧玉娴才出的屋子。
段梓霄有事要忙,鄧玉娴也累了一日,便也沒等段梓霄回來,用過飯後,又去陪了一會兒孩子,在夜幕降臨之際才回了院子。
夜裏,鄧玉娴點上蠟燭,拿起前些時日去段梓霄書房搜刮而來的書籍,仔細的望着,時不時的翻開一頁,微光投下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籠罩了一層金色,恬靜而美好。
段梓霄推門而入時,瞧見的便是這等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