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铖王府,甯靜的府中沒有多少人氣,鋪就的大雪壓在屋檐上,一眼望去都是晃眼的白。
喬大人走在最前面解釋:“公主殿下,當年铖王與铖王妃離開口,王府中的許多下人都被打發出去了,留下的都是一些家奴,早些年便伺候在王爺身邊的,如今他們若是瞧見您住進來,一定歡喜得緊。”
鄧玉娴點頭:“嗯,本宮也很歡喜。”
血脈相承,雖然整個北淩對她來說是陌生的,铖王府對她來說亦是陌生的,但在踏進铖王府的那一刻,她竟打從心底生出一種親近感。
心底有些悸動,心裏會不自覺的想象一下當年她父母住在這府中時,是個什麽光景,他們身上又發生過怎樣的故事。
是歡喜亦或愁怨。
是惺惺相惜,亦或是相敬如賓?
光是想想,鄧玉娴心中就油然而生出一種沖動,她迫切的想要尋到她的父母。
走入内院,便瞧見一個花白胡子的老爺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大棉襖,在院中清掃積雪。
喬大人笑着走上前去,叫道:“楊叔,您瞧我将何人給您帶來了?”
“誰啊?”楊叔擡頭,見是喬大人,立馬喜笑顔開:“哎呦,是喬大人來了啊?且進屋中做,老奴讓老婆子給你烹茶去。”
說着,楊叔将掃帚一丢,笑呵呵的走上前來,有些疑惑的望着站在喬大人身後的赫連翌霄和鄧玉娴,囧囧有神的雙眼裏盛滿了審視,轉而又對喬叔笑着問:“喬大人,皇上壽宴将至,你不在身前伺候,帶人跑到铖王府來作甚?”
铖王和铖王妃離開多年,铖王當年手下的猛将楊叔便辭去大将軍一職搬入了铖王府,多年來不問世事。
許多事情也早已不知曉了。
偶爾也隻是喬大人亦或是一些當年的同僚前來瞧瞧他,與他說說話。
可以說他已經有十幾年未曾出過铖王府了。
隻因,當年在铖王離去時,他承諾過會替铖王守好铖王府。
喬大人嘿嘿一笑,頗有些得意的将身子側過,眼神往鄧玉娴身上瞄,挑眉說:“楊叔,你且瞧瞧這姑娘像誰?”
“哦?”楊叔挑眉,眸光定定的落在鄧玉娴的臉上,越瞧越仔細,半晌之後才突然瞪大了眼,頗有些驚喜的指着鄧玉娴叫道“哦,瞧着你這面容,可是老陳家的閨女?”
赫連翌霄:“……”
喬大人:“……”
鄧玉娴:“……”
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鄧玉娴搖頭,神色平靜的回答:“不是。”
“哦,那你可是老馬家的?”楊叔又瞧了鄧玉娴半晌,突然叫道,神色中帶着笃定。
鄧玉娴:“……”
她這張臉得多有不像她爹,到現在都猜不出來?
楊叔見幾次都沒猜到,頗爲尴尬的撓撓頭,側頭笑着問喬大人:“喬大人,你就别給老夫賣關子了,這丫頭可是哪位老友家的閨女啊?瞧着倒是有些面善的,這眉目也是熟悉的,隻是老夫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竟是想不來在何處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