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無奈的扶額,轉頭望向鄧玉娴,有些慚愧的解釋:“老夫這老太婆早年跟着我吃得苦太多,老了身子骨不行了,每日都睡不夠,還望公主莫要責怪。”
他本就是一個粗人,沒有這麽多彎彎繞繞,況且當年他雖然隻是铖王的手下,但與铖王夫婦關系極好。
他雖也将鄧玉娴瞧做主子,但到底是長輩對小輩的關切更多。
知道鄧玉娴是铖王夫婦的女兒,他心裏也有了親近感,自覺的将鄧玉娴當做了自己人。
鄧玉娴搖頭笑笑,一臉溫潤:“尊夫人既然身子骨不好,天氣寒涼便讓尊夫人好生歇息便是,本宮的二外公此行也與我們一同來了,待他晚些時候回來了,楊叔不妨将他請來替尊夫人好生瞧瞧。”
“二外公?”楊叔細細的想了一下,突然驚喜的瞪大了眼:“公主所言的二外公可是有神醫之稱的顧大長老?”
“正是。”鄧玉娴點頭,一點輕而易舉将人出賣的羞恥感都沒有。
反正二外公脾氣這麽臭,一路上也沒少給她和赫連翌霄添堵,她不介意時不時的将他拉出來用用。
鄧玉娴知曉這楊叔對她尊重都是因爲铖王,但若是二外公治好了楊夫人的身子呢?
楊叔對她鄧玉娴自會更多幾分真心。
楊叔笑笑,神情有些放松,又有些希冀:“這般再好不過,這幾年老婆子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她常說也不知曉能不能等到铖王與铖王妃回來。”
說着,楊叔望向鄧玉娴,眼神有些複雜,又有些感慨,他說:“不過既然公主已經回府了,老夫想铖王和铖王妃也該回來了。”
畢竟,铖王還從未見過自己的這個女兒,铖王妃若是醒着,怕也是舍不得不瞧自己女兒一眼的。
當夜,鄧玉娴和赫連翌霄住進了華容苑,華容苑的側邊便是铖秀閣閣。
兩處院子都修建得極好,雖然已經修建了很多年了,大許多地方瞧着都還是像新的一般,可以說楊叔夫婦沒少費心。
屋内燭光灼灼。
鄧玉娴仔細的打量着屋内的一切,這華容苑乍一眼瞧着沒什麽太多特别的地方,但若是細心查探,也能明白很多地方很花心思,想來……她爹對她的到來應該也滿懷期待吧?
可惜命運捉弄,讓他們一家三口分開數十年。
“這種感覺一點都不真實。”鄧玉娴突然感慨了一句,做了一下午啞巴的赫然翌霄突然站起身來,走上前去從身後将鄧u娴攬入懷中,下巴磕在鄧玉娴的肩膀上,赫連低沉的聲音響起:“娘子,是不是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砸頭上的感覺?”
鄧玉娴“噗呲”一笑,仰着臉頗爲認真的說:“相公料事如神,我還真有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既歡喜又有些不踏實,雲裏霧裏的,總讓人心中不安甯。
“娘子……”
赫連翌霄突然低叫了一聲。
鄧玉娴疑惑的應道:“嗯,怎麽了,相公?”
“爲夫想咬你……”
“嗯?”
鄧玉娴剛疑惑的瞪眼,脖頸處就傳來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