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作爲女婿呢?”鄧玉娴神色微動,心中似乎有了松動的痕迹。
她并非要鑽牛角尖,也不是非要責怪铖王什麽才甘心。
她反而覺得能再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她很滿足,她不是不怨恨的,隻是此時在赫連翌霄的臂彎裏,她已經足夠幸福,再也不想讓怨恨破壞自己心中的平衡。
她方才生氣,隻是對铖王所言不後悔的話很是憤怒,覺得自己在自己親生父親的眼中竟然這般不重要。
她是渴望親情,也渴望被疼愛的。
隻是……
她方才覺得自己跟铖王之間有着無法逾越的鴻溝,或許再也親近不起來,又或者有着父女血緣,卻疏離如同陌生人。
赫連翌霄見鄧玉娴的态度已經軟了下來,便再向鄧玉娴的身邊移了移,靠近鄧玉娴,輕聲說道:“娘子……作爲女婿,我自然是心疼娘子的,雖然爲夫能理解嶽父大人的做法,但并不代表爲夫贊同。若是當初爲夫處在嶽父的位置上,無論如何都會将娘子安置好,雖然無法陪伴在娘子身邊,也定當讓娘子錦衣玉食,生存無憂。”
鄧玉娴點頭:“所以,他還不覺得自己錯了嗎?若是當初但凡他有心一些,即便當時沒想到,難道永遠都想不到嗎?”
說出這些話時,鄧玉娴的心中還是有些難過的。
她選擇原諒不計較,不是因爲她不難過,也不是因爲她能坦然面對曾經受到過的傷害。
而是,她已經足夠幸福,她不想再去用那些負面的情緒影響到自己和身邊的人。
赫連翌霄知曉鄧玉娴心中的苦悶,伸手将鄧玉娴緊緊的攬入懷中,低聲誘哄道:“别再去糾結這些了,也不要再在意了,日後隻要爲夫在你身邊,不管什麽樣的事都不要再去難過了可好?嶽母大人昏迷多年情非得已,嶽父大人多年未出望山也是情有可原,即便娘子心中再怨,都且放下吧!若是娘子日後想要跟嶽父嶽母好生相處,便多與他們說說話,多孝敬他們一些。若是不願……也無妨,爲夫自當爲你做全,定不讓人挑出錯來,可好?”
“相公……”
赫連翌霄一席推心置腹的話将鄧玉娴說得熱了眼眶。
“别哭,爲夫會心疼的。”
赫連翌霄擡手,輕輕的将鄧玉娴滾落到臉頰上的熱淚擦幹,低聲說:“你是我的女人,不管如何,我都當保護好你。”
他的保護不止是身體上的保護,而是方方面面。
鄧玉娴心知自己不夠好,小心眼,不大氣,甚至與那些正經大家小姐比起來,她一無是處。
但是……
卻得赫連翌霄這般傾心以待,她還有什麽所求?
“相公,我聽你的。”鄧玉娴吸吸鼻子,将腦袋埋進赫連翌霄的胸膛,伸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腰身,動情的說:“相公,我知曉你一心一意爲我,日後不管何事,我都且聽你的。”
“娘子真乖。”
赫連翌霄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似釋懷,又似欣慰。
突然,他輕聲詢問:“爲夫要說的話全都說完了,給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