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抿唇,顧文秀垂下了腦袋,顯然是有些難以啓齒了:“我心裏念着你若是長大了,不想追究過往,能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也是好的。若是要追究,就拿着盒子來顧府,即便顧府不會認你,你二外公總不能不顧你。”
“……”
鄧玉娴聽了這些話,徹底的安靜下來。
那些往事,雖已陳舊。
但偶爾提起,仍然心有不甘。
但是,即便是今日的她,遇到當年顧文秀所遇到的那些事,被逼到那個地步,她又豈能比顧文秀做得好?
“娴兒,你可是還在怪爲娘?”顧文秀緊張的望着鄧玉娴,許是記憶太過真實,她對鄧玉娴的感情也不作假,無形中,她早已将自己代入了鄧玉娴親娘這個角色。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此時此刻,在她潛意思裏面,她早就是鄧玉娴的親娘了。
鄧玉娴搖搖頭,神色認真的說:“雖然我的态度很明确了,但是今日娘親既然提起,我便再說一次。對于過往隻是,我真的不是很在意了。以前不論如何,至少此時此刻,我們大家都是好的,我們親人也都團聚了,我便也别無所求了。”
顧文秀欣慰的點頭,心中很是感動:“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
“那日後娘就莫要胡思亂想了,等你何時決定了,便好生跟我父王說清楚吧!”鄧玉娴這些時日,對铖王已經慢慢改觀了,雖說父女二人話依舊不多,但是氣氛已經融洽了很多。
鄧玉娴說:“雖然我父王以前有過其他女人,但那都是沒遇到娘之前對嗎?我爹也沒有其他子嗣,當年更是守着娘親十幾年,不曾踏出望山一步,這等情意又豈是他人能比的?如今父王對娘更是細心呵護着,多一份委屈都不讓你受着,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她自然是滿意的。
她簡直是太滿意了。
但是一想到這份情誼,貌似不是給她的,她心底就忍不住泛酸。
可是,等她慢慢的記起一些事情的時候,她又開始自我懷疑了。
“我心裏知曉的,你别擔心我了。”顧文秀笑笑,将話題岔開:“你這般搬到我這裏來住着,應該是故意要躲着女婿的吧?夫妻之間難免會有些分歧的,你又何必跟他計較太多?”
“我哪裏是計較,你都不知道他……”
他在夜裏有多過分。
但是這話,又豈能随便說,即便是自己的親娘,鄧玉娴都是要避諱的。
當即,心裏别提多憋屈了。
“怎麽?女婿給你委屈受了?”顧文秀笑笑,伸手點了點鄧玉娴的腦袋,笑呵呵的說:“我瞧着他唯你是從的樣子,别提多寵愛你了,又怎麽會惹你生氣,我覺得倒像是你有些無理取鬧了。”
“我哪裏無理取鬧?”鄧玉娴氣結,橫着眉頭反駁。
“你哪裏不無理取鬧?瞧着你這幅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女婿跟你有什麽深仇大很呢!”顧文秀挑眉,不鹹不淡的說着。
鄧玉娴:“……”
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她親娘嗎?
若是,又豈會替别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