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變成了粉末,随風而散,而主上那黑沉的臉已經能滴出冰來了,屋内溫度驟降,已經染上一層霜花了。吓得四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刻自己的喘氣聲驚了主上,那自己就是下一個主上手中的杯子了。
雪清晨對白墨染現在的模樣,是有驚豔的,但卻沒有莫言幾人的驚訝。白墨染爹娘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孩子也是各個容貌出色的,那長女夜墨水更是被奉爲滄海國‘第一美人’,白墨染從小便是這些孩子中最爲出色的,不論是容貌還是天賦都是,是以從小白墨染便被自己那自認容貌天下第一的娘親斷定,日後定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比她自己更勝一籌的。如今見來,自家娘親還是有先見之明的,這白墨染雖多少有些戰王夫婦的影子,卻又有所不同,更有她自己的味道。
這廂白墨染來不及與夜楚軒相聚,她便已經感覺到有不少人往這邊趕了,從氣息判斷來人都是會是自己等的人。
于是,白墨染踮腳在夜楚軒耳邊道:
“爹爹莫要擔心,昱兒無事,那些傷都是女兒爲了等‘魚兒’上鈎弄的。‘魚兒’快到了,現在沒有時間與您解釋了,您隻要相信女兒,在這邊看場好戲便可。”
白墨染話音剛落,丞相上官禮已經到了人群外圍,他的侍衛正在爲他開道。
白墨染将夜楚軒扶着坐到了之前自己坐的那張梨花木太師椅上,見夜楚軒對她點點頭,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一如她在爹娘身邊的那些日子裏那般,給予她所有的信任,白墨染的心中突然就暖了。原來,這便是爹娘給她的愛,他們所有的信任。
白墨染一回頭便看到了上官禮,她隻是雲淡風輕的笑了一下。而上官禮确是心中一驚,不是說天兒打了戰王府那小廢物嗎?怎麽這煞星在此,千萬别告訴他天兒招惹的是這煞星啊。
上官禮一眼便認出了白墨染的身份來,不是因爲相貌,而是因爲白墨染額間那獨一無二的月霜花胎記,這京城上下無人不知戰王府那小煞星的标志便是額間一朵火紅的月霜花胎記。
上官禮心中忐忑,這惹了哪怕皇子公主都好,惹了這小煞星可不好善後啊。這小煞星不是說過繼給了母族,多年都未歸了嗎?怎麽突然出現在京城了,他們都快忘了她了,她怎麽就又來刷存在感了啊。
上官禮臉上變顔變色,看的夜楚軒都在感歎自己女兒的殺傷力,這上官禮就是見到自己也不曾如此忐忑過啊,自己武将出身,一身煞氣,上官禮一介文臣,在朝堂之上可以說也就他敢與自己争論一翻。此刻,見到自己女兒這怎麽還沒戰就要慫的感覺啊。
上官禮給自己打了氣,也看了眼陣中自己那小孫子已經奄奄一息的樣子,便厲聲道:
“何人如此大膽,此乃天子腳下,京城重地,何人竟敢在此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