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即使白露知道他們說的是另一個人,她心中也是怒火洶湧了,眼看這些人還要說,白露真的是忍不了了,真想拍桌走人,誰料一人站了出來。
“諸位還是積點口德吧!這樣羞辱一女子,哪裏是大丈夫所爲?”
白露感興趣的一瞧,還是個書生打扮的人,瞧着年紀應該也有個十七八歲,正義感挺強的啊!敢爲前朝公主打抱不平。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王秀才啊!”,那殺豬漢子站起來,然後一手推開桌子走到了書生面前,這書生本就瘦弱,站在殺豬大漢面前更顯弱小,俨然老鷹和小雞一般。
“你……你想幹什麽!”,書生咽了下口水,有些慌張的盯着大漢,“我……我告訴你啊!打人是犯法的”
“哈哈哈!”,大漢大笑了下,轉頭對着旁邊幾人說到,“你看這小雞吓得!老子還沒怎麽着呢!他就吓成這樣!”,他又轉回頭盯着書生說到
“王子傑!老子可不是吓大的,王法?”,大漢用手拍了拍王子傑的臉,“你問問他們,有人信嗎?”
“信個屁!”,一個拄着拐棍的漢子站起來喊到,“老子去年被那狗娘養的占了三畝地,去報官,就因爲那人有個親戚是捕快,竟然把老子打了出來,看看!老子的腿,就是那時候瘸的,狗屁的法律!”
“那是……那是……”,書生有些結巴了
“那是什麽?你說啊!不知道了吧!”,殺豬大漢盯着書生說到,“那是因爲他沒錢,沒勢!”
白露歎了口氣,沒想到這個地方的司法已經變得如此沒有信譽,沒有公正,難怪這個地方會亂。
“你現在給我滾出去!告訴你,我可不怕你娘,别以爲你家有點錢我就怕了你,我李家也不是吃素的!”,大漢怒吼道
書生顯然要扛不住了,這難得有人爲白露發聲,她自然不能就這樣看着人被欺負,隻見她站起來說到
“老哥何必跟一個書生計較”
衆人一聽,皆驚訝于有人替這書生求情,再一看這人打扮,像是又一個書生。
大漢扔下書生,徑直走到白露桌子前,盯着白露看了好一會兒
“你誰啊,你!老子的事用得着你來管?”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隻是想讓老哥放這人一馬”,白露不緊不慢的說到
“嘿!今天還真是見了鬼了!難道是我李屠夫的名号不管用了?誰他娘的都能來踩我一腳!”,屠夫大聲喊道。
這家夥不愧是幹殺豬的,嗓門就是大,震的白露腦瓜子嗡嗡的。
白露從身上拿出一塊令牌似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拍
“李屠夫的名号我還真沒聽過,隻是不知道這牌子!李屠夫看不看得懂?”
李屠夫見白露絲毫沒有露出怯意,反倒是拿出了一張令牌來,這可讓他心裏有些打鼓了,他想把牌子拿起來看,可白露用手壓着,就是不給他,現在局勢未定,他又不能明搶。
牌子上寫着路字,莫非是昨天剛來的路大都督?
“兄台可是路大都督的人?”,語氣已經有些恭敬了。
“你既然識得,那便省的我解釋了”
李屠夫擺出張笑臉,“既然是大都督的人,自然是要給面子的,隻是不知道你爲何要替他求情?”
“你腦子被驢踢了?”,白露幹脆嚣張一把,“我家夫人再不好,又豈是你們這些人能污蔑的?都不想活了?”
“是!是!”,屠夫被白露罵的臉是一陣紅,一陣白,灰溜溜的離開了茶樓。
“小二!”,白露大喊道
一旁的小二聽到白露發火了,趕緊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賠笑道
“爺!您息怒!您息怒!”
白露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揪住了小二的耳朵說到“息怒?你們膽子挺大的啊?大都督夫人你們都敢羞辱!厲害啊,你們!你老闆呢!叫他給我滾出來!”
“喲喲!爺您輕點!耳朵要掉了!”,小二疼的龇牙咧嘴
“爺!爺!您息怒!息怒哈!”,旁邊又突然蹦出個人來,打眼一瞧,跟這小二還挺像的
“你又是誰啊?”,白露問道
“小人就是這家茶樓的老闆,您教訓的這個正是小人那不成器的遠方侄子,這是一點小意思,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哈!”,那老闆邊說邊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子,然後遞到白露眼前。
白露看了看那袋子,感覺裏面有不少銀子,她估摸着怎麽着也有十來兩銀子,不過這要是就收下了,不就是典型的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嘛!
這時,阿福在後面扯了扯白露的袖子,白露回頭看了一眼阿福,隻見他一臉的财迷樣,白露哼了一聲,沒有理他。
老闆見白露遲遲不收銀子,當衆之下有些尴尬,于是他小聲說到
“昨個兒聽尹指揮使大人說今晚要在天想樓宴請大都督,爲大都督接風洗塵,大人還請給個薄面,饒了小的吧!”
尹指揮使大人?聽着好像還是個蠻大的官,白露又瞧了一眼這老闆,隻見他滿臉笑意,雖說還是恭恭敬敬的樣子,但是較之剛才,倒是神氣了不少,想來那尹指揮使是他靠山,也就是說,這些人是這裏的地頭蛇。
自己一夥人才剛來此地,倒是不好壓這蛇頭,索性賣他一個面子。
白露突然哈哈大笑,松開了揪住小二耳朵的手,“哈哈!原來都是朋友啊!”,白露說完便把錢袋子一下收進了袖子裏。
老闆似乎被白露的無恥驚住了,剛才還是一副公正無私的樣子,轉頭就收了錢,不過他也是老油條了,随即也笑了起來
“真是大水充了龍王廟,今天小弟你的費用全免!敞開了玩,敞開了吃!”,他又轉頭對王老頭說到,“開始就跟你說了,不要戲說大都督,你就是不聽,說這個好玩!你看,搞出這麽大的誤會,感緊過來給大人賠罪”
這老闆倒是會說,好人都讓他給當了
王老頭趕緊小跑過來,到了白露面前便要下跪,還好白露眼疾手快攔住了他
“算了算了,我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老闆說是不是啊!”
“是!是!”,老闆笑着說到,“大人海涵,不跟你計較,還不快起來!”
“诶!這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呢!就繼續給我說書,直到我滿意爲止,記住了,我要聽人物,不聽什麽志怪”
“小老兒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