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浩親自拿着圖紙走向衛長脩,将圖紙遞到他面前,道:“衛哥哥,你看這設計圖紙,是倪姐姐從一個古籍之中知曉的,這武器叫做地雷,殺傷力巨大!”
衛長脩接過圖紙看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平靜到震驚。
“怎麽樣?!看起來是不是很厲害?據說啊,這一顆地雷,能夠炸死好多人呢!關鍵是它埋在土中,根本不會被敵人發現,叫敵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姜文浩高興地說着。
衛長脩看完圖紙,眉頭微擰,沉着道:“這個設計,确實巧妙。既有如此古籍,那現在何處?”
“将軍,古籍已經找不到了。”倪鸢直視着他。
“所以朕已經派出三千人去尋找了!”姜文浩得意洋洋的說着,“但是朕覺得如今有了倪姐姐這圖紙,就算是找不到古籍,叫宮中這些工匠日夜研究,也定能造得出來!”
這就是九重天阙停工的真正原因。衛長脩暗暗想着,道:“凡事沒有決定,若是真能夠制造出來,對我北恒自然是有利無害。”
姜文浩點頭:“待地雷制造出來,朕第一個就要滅了那猖獗的西蜀!”
“皇上,看着圖紙,并不完善,想要真的研制出來,絕非易事,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年五載都有可能。”
“沒事!衛哥哥,不管多久,朕一定要把這家造出來!”
衛長脩微微點頭:“嗯,如此甚好。臣先預祝皇上成功造出此寶物!”
姜文浩笑容明媚:“好!對了衛哥哥,還有一事,朕準備封倪姐姐一個渾儀監,專門來負責督促地雷的制造!”
什麽?!倪鸢自己都驚住了,衛長脩也很是吃驚。
“倪姐姐,你意下如何?”姜文浩帶着詢問的意見看向倪鸢。
倪鸢緩緩上前,目光看向衛長脩,他的眸中滿是不悅,明顯不願她擔任這個職務。可是……若是擔任了宮中的職務,那就離姜文浩更近一步,更有說話的權力與分量,甚至是可以拉攏勢力,自成一派!
“皇上這于理不合,渾儀監乃是重職,不是女官,鸢兒恐怕不能勝任。”衛長脩行禮說着。
姜文浩挑眉道:“倪姐姐爲北恒做出如此貢獻,封個渾儀監怎麽了?!隻要倪姐姐願意,誰敢妄論,朕就砍了誰的腦袋!”
衛長脩看向她,表情嚴肅。
倪鸢知道他一直都不想自己涉入深宮,如今要踏進朝堂,他更是反對不已。可是其中利弊她自己知道,他爲了保護自己所以不願自己以身犯險,或許他亦是因爲要守護他的秘密,不願讓自己有能力調查到他一直以來隐藏的東西。
可是她心裏有數,若是同意了姜文浩的封賜,那她就可以有自己的勢力了,而她的勢力,也會成爲他的勢力!不論他要守護北恒,還是取而代之,她都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皇上,民女願意!多謝皇上龍恩!”倪鸢躲開他的視線,鄭重回答着。
正當她想要跪地謝恩的時候,衛長脩卻先單膝跪地:“皇上!臣與鸢兒恐怕要辜負您的一番美意了!”
倪鸢蹙眉看向他,自己都同意了他還能怎麽辦?她一定要用自己的行動與實力來證明,就算沒有他的庇護,她一樣可以活得好好的,而且她還有能力幫助到他,有能力與他一同承受所有的事情!
姜文浩也疑惑的看着他:“衛哥哥何如此言?倪姐姐不都答應了嗎?”
衛長脩嚴肅道:“皇上,臣今日來找您,其實是有事相求!”
“何事?”
“臣想請您給臣與鸢兒賜婚!”
倪鸢怔住了,他……賜婚?!他是早有打算,還是因爲聽見姜文浩要封自己爲渾儀監而臨時想出來的阻止對策?
“賜婚?”姜文浩表情有些奇怪,看似開心,卻又好像不開心。
衛長脩鄭重道:“臣與鸢兒本早有婚約,皇上您應該也知道,若不是從中發生了許多事情,早已經完婚。如今華卿王府小世子的喪期已過,所以臣鬥膽請求皇上給臣與鸢兒賜婚!”
“這……”姜文浩有些猶豫了,賜婚了就代表倪鸢要嫁做人婦,以後就不能這般自由出入宮中,也不能如此毫無嫌隙的和她相處玩樂了。
嫁做人婦,一切從夫。作爲人妻,更是不得抛頭露面,什麽渾儀監,都不可能了!倪鸢暗暗想着,眸色略顯沉重。爲何偏偏是在這個時候要定下婚事,明明拖了這麽久,他都未曾給個準信,居然正好在這種時候提出來,分明就是借機阻止自己!
“皇上,您不是一直希望臣娶親生子嗎?鸢兒才是臣一生摯愛,娶了鸢兒,衛家定然能夠早日開枝散葉。所以,臣才鬥膽請您賜婚。”他語氣鄭重。
姜文浩微微點頭:“這倒是,衛哥哥你府中清冷,到現在竟然還未有一子,着實不行!”
“皇上……”倪鸢上前,她卻不知要說些什麽,隻覺得,這個時期,不能與他成親,可明明嫁給他,是她一直期待的事情。
“嗯!好吧!”姜文浩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既然是衛哥哥的請求,朕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說着,他扶衛長脩起來,“朕允了!”
“多謝皇上!”衛長脩露出一絲喜悅。
倪鸢卻抿唇不語,她都不知道在這種事情嫁給他,是喜是悲。想要反駁,卻根本沒有任何理由。
“不過衛哥哥,倪姐姐是最了解地雷的人,雖然要嫁與你了,日後還是得多多進宮來。”姜文浩說着,眸中隐約着不舍。
“臣日後定會帶着鸢兒多進宮向您請安的!”
帶着……倪鸢擰眉,他這下子如願了吧!就是千方百計想要阻止她做自己的事情!
“那日子打算定在何時?”姜文浩詢問着,“朕定備一份大禮!”
“就下月初一吧!”
倪鸢驚愕的看着他:“将軍,現在已經月半了,下月初一,會不會太快了?”
“鸢兒,我們的婚事推遲太久,我已經等不及了。”衛長脩鄭重的說着。
“好,朕來拟旨。”姜文浩朝着禦案走去。
倪鸢左右爲難,隻得咬牙,沉默不語。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茲聞民間有女倪鸢,娴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衆,朕躬聞之甚悅。平寇大将軍,适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倪鸢待宇閨中,與大将軍堪稱天設地造,爲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許配大将軍爲側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八月初一完婚。
布告中外,鹹使聞之。
欽此”
一個廚娘,不僅僅能夠嫁給平寇大将軍成爲僅次于将軍夫人的側妃,還是皇上親自賜婚,乃是史無前例的殊榮。倪鸢知道,能夠得到這份恩典,她理應要謝天謝地。
若非是姜文浩賜婚,她嫁給衛長脩,也隻能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小妾,而一道聖旨,讓她的身份名正言順,側妃,可不僅僅是妾。
聖旨也下了,地雷的事情也談完,衛長脩與倪鸢二人一同告退離開。
走出禦書房,倪鸢的臉上,并不見半點欣喜。
“鸢兒,你可是在怪我?”衛長脩詢問着,眸中似有愧意。
倪鸢目視前方,不急不慢的走着:“我怎麽敢怪你?”
衛長脩深吸一口氣道:“我今日來本就是打算向皇上賜婚的,沒曾想過皇上會有别的打算。而且……鸢兒,我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還對武器有研究?”
“将軍說笑了,我隻是古籍的看到的罷了。”她态度冷淡,他雖然說是兩件事湊巧撞在一起,可是她真的會就如此信了他的話?
“鸢兒,别人不了解你,我可了解。世界上,根本沒有《天方夜譚》這本古籍。”衛長脩肯定的說着。
倪鸢抿唇不語,确實,他很了解自己。
“你已經太冒險了,我不會讓你再繼續的。我知道你心裏定然埋怨我,可就算你責怪,我也一定要阻止你。”衛長脩眸色鄭重。
“你阻止不了我的,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倪鸢一字一句的說着,目光看向他,“我倒要看看,你爲了阻止我,還能夠使出怎樣的手段來。”
“手段……”衛長脩的心驟縮,仿佛一陣涼風襲骨,渾身都是寒冷的。
倪鸢蹙眉,并未打算解釋什麽。
“既然你覺得我用的是手段,那麽我就讓它更加強硬。”
“你威脅我?!”倪鸢停住步子,面帶愠色的看着他。
衛長脩與她對視着,語氣平平:“鸢兒,這不是威脅。我隻想讓你好好的做你的夫人,危險的事情,絕不許你涉身。”
“你想方設法的阻止我,難道沒有半點私心?”倪鸢質問着。
随行的衛忠、阿四和曉蓉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這兩人明明皇上才下旨賜婚,怎麽地一走出禦書房就劍拔弩張啊,從前這兩人可是一路走一路撒狗糧,今日卻一反常态了。
衛長脩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一絲無奈:“有。”
“呵,”倪鸢冷笑一聲,“你這倒是承認得大方。”說罷,她轉身加快步子朝宮外而去。
他連忙跟上:“鸢兒,但是你要信我,我不管做什麽,都是爲了你好!”
“我想做的事情,也是爲了你好。”她的語氣不冷不熱,高傲的看着前方,“既然将軍覺得許多事情瞞着我是爲了我好,那便請給我自由,讓我也用自己的方式來對你好。”
“鸢兒,你蠻不講理!”衛長脩有些急了,卻拿她半點辦法都沒有。
“哼!”倪鸢扭頭,不再和他理論,總之二人各執己見,也論不出個結果來,且看看最後誰輸誰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