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廣林是你,沒錯吧!”</p>
冷然看在那撲來的男人身上,林铮淡聲開了口。</p>
“你管老子是誰!”周廣林咬牙切齒,說着話,廚刀已經遞到了林铮面前。</p>
“也對,你這種垃圾,叫什麽好像也不重要!”</p>
一聲冷哼,林铮手臂一擡,一把擒住了周廣林的胳膊。然後,用力一擰。</p>
就聽“啊”的一聲慘叫,氣勢洶洶的人影,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p>
倒不是想求饒,隻是受不了林铮手上傳來的力道,完全被摁了下去。</p>
铿铿一聲,廚刀落地。</p>
林铮也沒有去看上一眼,擡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上去。</p>
“你他娘的敢打我!知道我……”</p>
臉上的疼,完全沒有讓周廣林吸取教訓,跪在地上還扭曲着臉孔叫道。</p>
不過,沒等他一句話吼完,林铮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p>
一下比一下重,隻打得周廣林滿嘴鮮血,林铮才終于停了手。</p>
周廣林被打怕了,眼皮子狠狠顫抖,再也不敢和林铮叫嚣什麽。</p>
隻好轉向那邊的女人,吼道:“你還不趕緊讓他住手!”</p>
‘“千萬别誤會,我和她沒有關系,揍你也不是爲了給她出氣,純粹隻是因爲看你不順眼罷了!”林铮俯首看着周廣林,随後,才把手一掀。</p>
周廣林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擡手在嘴唇上一抹,血卻被拉到了耳鬓。</p>
“你給老子等着!”</p>
脫出桎梏,這家夥立馬就又吆喝上了。</p>
匆匆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出去,看樣子好像是在叫人。</p>
女子眼神一縮,急忙來到林铮身邊,探手就把人往外推。</p>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還是謝謝你。隻是我不能連累你,你還是趕緊走吧。他認識的可都是一些二流子,真要是動起手來,你一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p>
女子滿面焦急,一邊說,還一邊往周廣林的方向看。</p>
林铮并沒有接話,也沒有要走的意思。</p>
周廣林的眼皮子卻聽得狠狠一顫,眼神再次陰冷了下去。</p>
“走?今天你們這對狗男女,哪兒也去不了!”</p>
話落都還沒有多久,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p>
“廣子哥,哪個小子不開眼,居然敢和你過不去!”</p>
來的是一群小年輕,人不多,也就六個而已。有的還嚼着口香糖,有的還打着耳釘。</p>
不是裝扮,是那表情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來路。</p>
說話間,嚼着口香糖的家夥,巡目在房中掃了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在了林铮臉上。</p>
“就是你小子?”</p>
說着撩起袖子,露出上面的紋身,勾着嘴角,不屑冷笑。</p>
“今兒爺手氣好,所以心情不錯,跪下給廣子哥道個歉,然後爬出去,這事兒,就算了!”</p>
“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一切還得聽廣子哥的意思!”</p>
紋身男說完,旁邊就有人撇了撇嘴,讨好地沖着周廣林嘿嘿一笑。</p>
周廣林一臉陰沉,也沒有去看來人一眼,惡狠狠地盯着林铮道。</p>
“給我把這小子那玩意兒先切了,然後打斷他兩條腿,扔到大街上去!”</p>
“好勒!”</p>
周廣林話音剛落,那幾個小子就陰恻恻地笑了出來,答應一聲,直往林铮逼去。</p>
一邊走,眼睛還不懷好意地看着林铮的褲裆。</p>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對林铮褲子裏的那玩意兒感興趣呢。</p>
順手撿起了地上的廚刀,又是那個紋身男先開了口。</p>
“小子,我看你還是自己脫吧,也省得髒了爺爺的手!”</p>
其他人聽得是笑出了聲。也就林铮依舊一臉冷淡地站在那裏。</p>
但人卻逼得更近了。</p>
很快,紋身男就捏着廚刀捅了上來。</p>
“你們住手!”</p>
女子大驚,急忙喊道。</p>
不過顯然,在這個地方,她的話,根本就沒什麽分量。</p>
周廣林這會兒已經沖她走了上去,探手就要把人拉進卧室。</p>
紋身男幾個小子,笑容也變得狹促了起來。</p>
林铮臉色終于有了那麽一點波動,擡手間就搶過了紋身男手裏的刀子。</p>
然後,回頭一丢。</p>
一道銀光劃過,刀身直接沒進了卧室門框,紮進了牆面,連刀柄也沒有剩下。</p>
周廣林拽着女子的手一頓,腳下也不自禁地停了下來。</p>
再回頭,紋身男幾個家夥已經躺在了地上。</p>
就像是蚯蚓滾沙一樣,在地上不斷的掙紮,扭動着。</p>
所有人都還抱着一條腿,嘤嘤哀嚎。</p>
“你……”</p>
看看那些倒地的人影,再看看那隻插進牆壁的廚刀,周廣林恐懼了。</p>
但沒等他說完,林铮的人就已經撲了上去。</p>
一把将周廣林的手從女子胳膊上拿開。</p>
女人此時,還處在震驚當中,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林铮。</p>
林铮卻隻是微微一笑,然後一把将周廣林給掀了出去。</p>
落在人堆之中,周廣林卻再也沒有爬得起來。</p>
看林铮轉頭走近,才拖着屁股不斷倒退,可背後就是沙發攔住了他的去路。</p>
“你,你要幹嘛?”</p>
一邊說着,還顫抖着雙手掏出手機,這次居然是想打幺幺零。</p>
不過,電話沒有打出去,他就感覺褲裆一涼。</p>
然後,一聲凄厲的慘叫被一隻抱枕給堵在了嘴裏,隻傳出一陣壓抑的嗚嗚聲。</p>
再之後,周廣林整個人都昏迷了過去。</p>
紋身男一堆人看得是心頭狂顫,渾身發抖。</p>
着急忙慌地爬了起來,撲向大門方向,就要逃。</p>
隻是,跌跌撞撞地走出還沒有幾步,就聽到哐當一聲。</p>
剛才被他們掀開而洞開的大門,就在他們面前,給關了起來。</p>
“來都來了,幹嘛急着走啊?”</p>
“英雄饒命,我們,我們隻是,隻是……”</p>
聽到背後傳來的身影,一群人渾身發抖,趕緊撲了下去,連連讨饒。</p>
不過,因爲太過恐懼,就連求饒的話,也沒說利索。</p>
“這才幾分鍾,你們就到了?坐的是火箭嗎?”</p>
“那個,我們正上班呢,接到廣子哥的電話,所以才,才着急忙慌地趕了過來。”</p>
紋身男立馬回答道。不過這好像也不是林铮問題的答案。</p>
一看林铮猛然寒下去的臉,這家夥才趕緊補充。</p>
“樓,樓下就,就是廣子哥開的賭場。我們都是給,給他看場子的!”</p>
“賭場?”</p>
“沒錯!隔壁就有個富人區。都是廣子哥的主意,我們就是一些打雜的!”</p>
“有點意思。走,帶我去瞅瞅!”</p>
“好,好。這邊請,這邊請!”</p>
紋身男幾個哪兒還敢猶豫,瘸着一條腿,趕緊在前帶路。</p>
就在這棟樓下,便有一個地下倉庫,</p>
但顯然已經經過了改裝,此時裏面擺着一堆麻将桌。</p>
規模不大,不過該有的東西倒是一樣不少。</p>
哪怕還是半下午,這裏就已經有了不少人。</p>
林铮的到來,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p>
也就前台兌換籌碼的小妹兒,下意識地扯了扯眼皮。</p>
顯然,她也看出了紋身男幾個人狼狽的樣子。</p>
“出什麽事兒了?”悄悄摸到紋身男幾人身邊,這小妹兒壓低了聲音問道。</p>
紋身男能說什麽?隻能幹笑呗。總之,沒敢透露半個字。</p>
順便還給小妹兒招呼,讓她先拿點籌碼過來,給林铮試試手。</p>
林铮沒有拒絕,拿着籌碼,直接和紋身男幾個人組了一桌。</p>
紋身男幾個人不敢不打,賠着笑臉,開始碼牌。</p>
也就十圈不到的時間,外面就突然傳來了一陣警笛聲。</p>
一瞬間,裏面的人全都慌了。</p>
哪兒還顧得了許多,趕緊換完了錢,照着前後門狂奔。</p>
紋身男等人也吓了一跳,匆匆站了起來,趕緊收拾東西。</p>
不過,人還沒有沖出門,就有警方的人先撲了進來。</p>
一個兩個的,三下五除二就被收拾了。</p>
也就林铮一個人還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裏,警方的人好像看不到他似的。</p>
“怎,怎麽回事兒?”</p>
紋身男等人被拖出去的時候,都還滿臉不解。</p>
不過,警方的人這時也走了上去。</p>
“林總,您說的那位老闆呢?”</p>
“樓上。走,我給諸位帶路。對了,怎麽沒見我家安長官呢?”</p>
“這點小事兒,還輪不到她們出馬。何況,她手上現在還有幾個大案忙着呢。不過,頭兒讓我們給您道個謝,還說改日專門請林總吃飯呢。”</p>
“客氣客氣,我也隻是做了一個合格的公民,該做的事兒而已。”</p>
林铮擺了擺手,說說笑笑,帶着人去了周廣林家。</p>
看着長官們把昏迷的周廣林帶上車,他才回頭和還沒回神的女子道。</p>
“懷孕的事兒,你告訴他了嗎?”</p>
女子微微一愣,然後才抿着嘴唇搖了搖頭。</p>
“那你是決定堕胎?”</p>
“我不知道!”</p>
女子又搖了搖頭,臉上突然多了一份糾結。</p>
看着她,林铮張了張嘴,老半天才低低地歎了口氣,遞出了一張名片。</p>
“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打這個号碼!”</p>
把名片交到女子手中,林铮也沒在小區裏多留。</p>
女子卻怔怔地站在那裏,杵了許久,才把名片給收了起來。</p>
悶着頭,帶着滿臉複雜,緩步回了家,看着那還淩亂的客廳,蹲在沙發上抱着膝蓋。</p>
一陣低低的抽泣聲,在不久之後,從她嘴裏傳出。</p>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下去,卻有漫天繁星,悄悄閃爍。</p>
那一彎月,罩着輕雲,卻依舊沒能藏住它那清冷潔白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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