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僻靜的小巷,唯有一盞微弱的路燈忽明忽暗的閃着昏黃的光。
“李湘城。”鄧陽沿着小巷往丁凝的住所跑去,看見她的住所裏有燈光,還沒站定就已經朝屋内喊了出來,抱着能夠看到她平安無事地走起來的希望,不管她看到他後,是奚落他還是沖他發脾氣都沒有關系。
裏面的人打開門,一張陌生青澀的面孔怔忡地看着他。
“你是誰?”鄧陽整張臉都煞白了,他幾乎是沖着謝婉瑩喊了出來:“丁凝呢?”
謝婉瑩渾身打了個顫栗,“丁老師她,還沒回來,手機也沒打通。”
鄧陽鐵青着臉,站在原地靜默了好一會兒。
謝婉瑩看到對方的反應,意識到了什麽,她惴惴不安地問道:“丁老師發生什麽事了?”
眼前的男人卻像是整個人的意識都被抽離了一樣,根本聽不進她的話,旁若無人地離開了。
回到車上,他暗淡無光的眼眸一沉,掏出手機撥打了周藝潔的号碼。
“丁凝不見了,幫我把她找出來。”他的聲音透露着一絲疲憊,電話那端的周藝潔還在問着什麽,他沒有心思聽也沒心思解釋,直接挂了手機。
九環路
這條被叫做九環路的破舊公路已經荒廢了多年,此處,凜冽的寒風飒飒作響,此時夜色已濃,黑燈瞎火的,沒有路燈的照射,也沒有車輛路過,周遭的一切都與黑暗融爲了一體,四處長滿了野菜野花,周圍景緻幽深而空曠。
一輛黑色的轎車逐漸逼近。
車後座,透過車窗可以看到紀暮寒的側臉,他緊抿着唇,神情淡漠。
K先走下車,此時正有三四個人侯在那裏,帶頭的一副氣宇軒昂的樣子,開口道:“紀暮寒怎麽還不出來?他的女人在我這,想要她平安,就讓他帶着錢單獨跟我們走。”
“紀少不會跟你們走的,爲了你們的性命着想,還是快快放了丁小姐吧。”K一如既往的平靜。
“紀暮寒,你什麽時候變成孬種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被綁了還不敢出來見人。”
“你……”一聽對方辱罵自己的主子,K瞬間繃緊了臉,以掩耳迅雷之速掏出了一隻手槍。
對方也紛紛拿起自帶的武器。
“住手。”紀暮寒的聲音從車内傳出來。
隻見紀暮寒打開車門,穿着黑色西褲的腳首先伸出車來,衆人朝他看去,看到紀暮寒一身筆挺西裝革履的樣子站着,合上車門,從容淡定地朝他們走去。
縱然什麽也沒有做,表情也淡到極緻,可全身上下散發着的強大氣場卻讓對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紀暮寒修長偉岸的身形在他們的面前站定,緊閉的唇輕啓:“我跟你們走。”
“紀少……”K神情緊繃地朝紀暮寒看去。
紀暮寒長眸微斂,神态沉着淡然地瞥了K一眼。
對方心領神會,即刻收起了手槍。
紀暮寒很是滿意,又将目光轉向敵方,神态倨傲地看着他們,“我單獨跟你們過去。”
他的淡然和果斷讓對方不禁感到膽戰心寒,他們噤若寒蟬地相互對視了一番,似乎都拿不定主意。
紀暮寒唇角忽而勾起,他的笑容張揚而放肆,“怎麽?剛剛的氣勢哪兒去了。”。
“呵,紀暮寒,别耍花樣,把你的通訊工具留下,讓你的手下離開,不許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