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祺神色微變,“你什麽意思?”
紀暮寒眼眸一冷,目光像是一道鋒利冰刃落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那時候的你究竟是舒舒服服坐在楊氏大廈的總裁辦公室裏,還是在法院裏等待審判。”
她渾身猛地一哆嗦,差點連站都站不住,瞪大眼睛看着紀暮寒,“你……你……”
紀暮寒看着她連話都說不上來的樣子,輕蔑地揚起了嘴角。
站在人群裏看着這一幕的夏洛煙,她此刻又感覺紀暮寒好陌生,但這就是她初見他時看到的樣子,隻是後來發生了變化。
晚會的尾聲,他們提前離開了現場,K正在車前等候。
漆黑的天幕,無星無月,紀暮寒站在車旁若有所思。
三人同車,一個在前,兩個在後,沒有任何交談。夏洛煙時不時看向窗外,時不時回頭看向全程都在閉目養神的紀暮寒。
“紀少。”
K忽然開口喚了身後的紀暮寒,三人同時看向前方,他們的車已經被好幾輛黑色車子包圍,車内的黑衣男走去來,個個倫着武器,還有人。
看着這樣的一幕,夏洛煙知道他們這次兇多吉少,不論身邊的兩個男人再強大,他們也寡不敵衆。
“沖過去。”紀暮寒毅然決然地開口道。
接着,車子啓動向前方沖去,直接将前面擋着路的兩輛車撞開,緊接着,一切就像是一部動作片,後方傳來混亂嘈雜的槍聲,那聲音極爲刺耳,顯然,子彈沒有穿透車玻璃,但夏洛煙卻受到了驚吓,全程在那捂着耳朵,俯身叫喊。
倏地,她感覺到身邊的人伸出手将她攬進自己的懷裏,她被緊緊地抱着,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夏洛煙腦子一片空白,她自從患病後,隻要受到打擊或是驚吓就會發病,而這一次一定是在劫難逃的,她很快沒有了理智,隻是在紀暮寒的懷裏不停地顫抖,還發着恐懼的低喃。
後方的人已經追了上來,但還不忘往他們開槍。
“紀少,你們下車找個地方躲起來,我來引開他們。”K深明大義,在這樣的時刻即使舍身也要讓身後的兩個人平安無事。
紀暮寒的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眸底是一閃而過的光心緊緊的揪着,他咬牙,看着懷裏瑟瑟發抖的人。
“紀少,快走。”K放慢了車速。
紀暮寒眼眸一閃,抱着夏洛煙跳下車,兩個同時摔入路邊山野中,順着溝壑滾了下去。
“夏洛煙。”黑暗中,他睜開眼看着她,夏洛煙被他的聲音喚醒。
“不要,殺人了,不要殺我。”夏洛煙看到眼前的黑影再一次受到驚吓。
“是我,是我,沒事了。”紀暮寒抓住她的雙腕,試圖穩定她的情緒。
“放開我,求你了,不要殺我。”夏洛煙依然在哭着喊着。
紀暮寒心頭一緊,再次将她抱住,手指插入她的發間,低聲安慰,“是我,紀暮寒,放心吧,沒人會傷害你,你一點事都沒有。”。
他就這樣反複地安撫她,看着她的臉,用雙手擦去她的眼淚,情到之處,他情不自禁将他那富有彈性的唇溫柔地落在她的額間,然後順勢而下,吻她的淚眼,鼻梁,就在要落在對方的唇瓣時,他的動作微微一頓,而此時的夏洛煙已經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