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機後,夏洛煙不禁睜大了眼睛,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這是一個匿名郵件,洛煙仔細翻看,卻找不對對方留下的任何個人信息。
對方發來了好幾張照片,依次是一個小女孩的不同成長階段的照片。這個女孩的眉眼很好看,眼眸間微波流轉,笑起來像一朵綻放的花,不論是眉眼、鼻梁還是神态都跟紀暮寒有幾分相似。她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可怕想法吓了一跳。她拼命地讓自己不要那樣胡亂猜測,但她就是難以做到。畢竟自己本來就是從那樣地原生家庭出生的,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她該怎麽辦?
她的内心正在掙紮,她不該那樣想紀暮寒的,結婚以來,他對她的好日月可鑒,怎麽可以因爲隻有幾張照片,連個字都沒有留下的匿名信件就這樣懷疑他,難道自己對他的信任就隻是這樣嗎?可是,這樣一來,這個女孩又會是誰?這些照片,最後一張年齡大一點的看起來也不過是十歲左右。如果這就是女孩近期的照片,也就是說大約在十年前出生的,那個時候紀暮寒是不是交往過其他的女人,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跟他真的有什麽關系?
大量的想法湧現進她的腦海裏,紛擾着她的每一根神經,千絲萬縷,雜亂如麻。
“洛煙,東西都弄好了。”
“哦。”夏洛煙一驚,陡然然擡頭,猝不及防地将手機連忙關上,藏在身側。
“你怎麽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他笑着問道。
這時候,四月醒了過來,像是被悶的難受了,咿呀呀地哭了起來。紀暮寒眉頭微皺,連忙抱過孩子。洛煙這才晃過神來,想到剛剛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過于激動,都沒有意識到将四月抱得那麽緊,害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洛煙心下更加難受了,對四月滿心的愧疚,她開始害怕自己也變得跟自己的母親一樣,因爲自己的嫉妒心而傷害到自己的孩子。她淚眼朦胧,下了車輕撫四月的前庭,輕聲道:“四月,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的。”
紀暮寒笑着,“洛煙,你說什麽呢?沒有人怪你,剛剛在想什麽心事?看你都冒汗了。”注意到她眼底濕潤,紀暮寒倒是心疼了,懷裏是一個哭啼的女娃,身旁的女人竟也落淚了。他伸手爲她擦去淚,看着她雖隻是無聲的哭泣,但模樣像極了因爲做錯事而哭泣自責的小女孩,又忍不住笑了。
他們一家三口再鋪好的野餐布上,紀暮寒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相機,對着遠處的景象調節了光圈和焦距,連拍了幾張風景圖。
這裏視野開闊,春風在碧藍如洗的天空中放牧着白雲,大面積的草坪上如天工織就的綠色巨毯,而野花又像色彩斑斓的雲霧般飄落于這綠毯上,方圓百裏,稀稀落落坐着來這裏踏青野餐的大小家庭成員。
但洛煙無暇享受這樣美好的景緻,本應當是最自在不過的家庭活動,卻被剛剛那信件沾了晦氣。。
“洛煙,笑一個。”紀暮寒已經将鏡頭對上了她,洛煙擠出一絲笑容,之後又是她跟四月的合照,四月雖年齡很小,明明什麽都不懂,但在鏡頭面前倒是頗有靈氣。洛煙終是被女兒此刻的歡喜感染,才漸漸放開心情,一家三口也不枉費這難得的家庭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