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深夜——
這是蘇嬌然進滄豪後的第一次夜班,先前是因爲顧念她身體問題停了好一陣子,但也總不能讓同事們頂替的。
說實話,沈缙凡是有點不習慣沒有蘇嬌然在的時候,似乎這個家有她才算是有溫度。
他也睡不着,就坐在窗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天邊那輪孤月陪着他,各自孤獨着。
腦海裏一遍遍回放着四方的話,他說讓自己放過蘇嬌然。
沈缙凡不由得苦笑起來,不知不覺竟也紅了眼眶。
“放過,”他冷哼一聲:“我還要和她互相磨折下去,怎麽可能放過她。”
第二天蘇嬌然回到家的時候被眼前的場景給吓在了門邊。
看過去的第一眼,沈缙凡的黑眼圈仿佛都要掉到地上去了,身邊擺放着空蕩蕩的無數個酒瓶子,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受到了什麽非常重大的打擊一樣。
蘇嬌然把黑色皮包挂好,熬了一個晚上下來她的氣色也沒有沈缙凡那麽差勁。
“你怎麽了?”她沒來由的心疼了下,從未見過沈缙凡這麽的頹廢。
而沈缙凡聞見了那已經朝自己身上味道靠攏的香氣,猛然将蘇嬌然的細腰摟住。
他悄然把耳朵貼到蘇嬌然腹部,閉上眼好像是在溫柔中索取。
“别走,嬌然,一輩子都不要離開我.....”
蘇嬌然腦袋嗡了一瞬,想去推他卻怎麽也推不開來:“你喝多了,去睡覺吧好嗎?”
“我不,嬌然,你别想念耿嘉賜好不好,我真的怕你想他,我真的害怕。”
此時此刻,沈缙凡和孩子一樣在和信賴的人訴說自己無助,他的害怕早就席卷了一整顆心髒,那口氣更是上不去也下不來。
晨時陽光正好,可惜灼得蘇嬌然眼睛發酸,她沒有感情地凝着在自己面前吃醉了酒的男人。
想說的有很多,但沒那個必要。
“我扶你去睡覺,來,你起來。”她用手要去把沈缙凡的手臂抓起來,在這邊和一個醉鬼說道理能有什麽用。
沈缙凡倒是配合着站起,可下一瞬他直接又任性地抱住了蘇嬌然,這一次更緊。
他把頭埋入她的脖頸,那裏有她的芳香如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嬌然,我罪大惡極我該死,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也不配你愛,可是我沒辦法,四方讓我放你走我也想,但我真的做不到。”
蘇嬌然紅着眼,由着沈缙凡現在如何任性她隻覺得自己累極了。
和一個不愛的男人做着這麽荒唐的擁抱,她的人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了。
“沈缙凡,”她目中埋不進任何的心動:“我和你說過我們誰也不要放過誰的,在那個時候你沒放我走,現在若你願意,也晚了。”
她要沈缙凡死,要他付出代價,還要他把所有的愛都給自己然後再狠狠地傷害她。
隻有這樣她就算是死也能安心了。
沈缙凡加深了這個擁抱,他是願意拿命來彌補對蘇嬌然的傷害,可他不舍得,他還沒和她走到窮途末路,還沒來得及和她名正言順。
“好,你别放過我,如果可以這樣一直下去我甯願一輩子不被你放過,我願意!”
“我們,”蘇嬌然冷笑:“不會有一輩子。”。
終于,沈缙凡把她摟在懷裏睡着了,臨睡前他還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這不是夢,身邊的不是一團虛無缥缈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