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帶路的左史指着前方一片濃密的蒲柳叢道“殷大人,您看看前面快到蒲居了,要不進去問問嵬大人可不可以動他的槐花林?”
“呦!那我可不敢!他的千年冰蠶絲我的斷腸劍可打不過!怕了怕了!”殷易命裝作一副畏畏縮縮的表情,頑皮的如老小孩一般。
百槐花樹林外是一片稍濕潤的土地,若不是鋪有石片路怕是這樣的天氣也會弄髒鞋襪。
“哎呦!左史大人啊!您倒是修一修這路呗!雖然嵬大人飛來飛去,從來腳不沾地,可咱們這些俗人總得落地吧?我每次走這裏都會帶了一腳泥!影響我俊朗的形象!”
“殷大人,您要是不喝,多走的小心,怎麽會如此呢?俊朗我是沒瞧見,您那身衣服髒成那樣,我倒是瞧見了!”
“我這一身哪裏髒了啊!就是有些舊嘛!十…晚溶!你說!”
在這個尴尬的時候,江晚溶還是覺得不要開口會比較好,她故意看向遠處,沒有回頭與殷易命對視。
想要轉移視線的指着遠處紫色的花群道“那是什麽?”
“那便是您的院落了!”三人經過蒲居往東偏南的方向,上坡處石階路兩旁的竹架上垂落着一串串紫中帶藍的花蕊。
遠遠望去在周圍翠綠的枝葉點綴下更顯其顔色的特殊,如穿了線的珍珠般在空中随風搖曳。
“那是紫藤蘿!再往裏走就到了!這會紫藤蘿還不是盛開之時,若是到了春天,那這些枝條能把這條路上豎起的竹架遮的嚴嚴實實。
夏日午後,即便最熱的時候,走在裏面也頓時覺得涼爽無比呢!”左史指着竹架上上那一串串不太濃密的花朵。
“正可謂紫藤挂雲木,花蔓宜陽春。密葉隐歌鳥,香風留美人!哈哈哈!怎麽樣!我有才吧?”身後的殷易命得意的大笑起來,正等着誰給他歡呼鼓掌似的。
可左史根本就沒有理會而是繼續給江晚溶介紹起了這片林子。
“這片林子還是當時秋先生着人布置的呢!後來秋先生覺得離修竹堂太近了些,不夠靜雅偏僻,就搬去了崖邊地勢更高也更偏僻的獨山居。”
“秋先生的巧思還真别緻!想到用着紫藤蘿作爲遮陰避涼的工具。”
晚溶突然眼前一亮,她手指着左手邊不遠處的一角道“若是在那!下面挂個小小的秋千,如同蕩漾在繁花中一般,那樣的景緻不是更勝一籌?”
“江大人這個提議甚好!我即刻就着人去辦!”
“左史大人,您不必當真!我真是隻是即興随口一說…您…”晚溶并不想麻煩他,可還未說完殷易命就湊上前去。
“哇!秋千啊!我可有三十多年沒玩過了啊!什麽時候,左史弄好了,我也蕩漾一下?”
殷易命說完還順手撩了下自己那雜亂的碎發,樂呵呵的笑起來。
此時一副獨特的場景融入晚溶的想象中,仲春花季,微風柔柔。
紫藤蘿盛開出最燦爛的花朵。
淺紫,淺藍交替漸變,飄散出淡淡的香味。
如同美人頭上的步搖,耳邊的玉墜。
閑庭信步,不争不寵,靜看雲卷雲舒。。
在那麻繩秋千上坐着一個衣着寬松的女子,烏黑的長發及腰,随風蕩漾,畫面極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