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已經說清楚了,想必這些話會原封不動的回給他們的主子。還有屬下在城裏繞了将近兩個時辰,身後就已經跟着好幾撥人了。若是您出去,那估計整條街都盯着呢!”
“都想從我這裏探聽點什麽吧!無論是盛昌城裏的哪位皇子,或是哪方勢力都在盯着如魚肉的咱們呢!隻得搬出聖上來壓一壓他們了,好讓其知曉啓程回古川是聖上的旨意這件事。”
“屬下昨夜已經将您的命令帶到軍營,明日卯時便動身出發!”
亥時一刻,一處有熏香的暗室内。
一男子帶着遮着上半張臉的墨色镂空面具,兩簇長發垂在鬓邊。看不清楚樣貌,隻覺得皮膚白淨,稍有些年紀,帶着沉穩大氣。
他着暗金色織錦的袍服,外層的半透明墨色罩衫隐約露出金線的光澤感,坐在書案前看着一摞摞的竹簡,又在錦帛上寫着什麽。一旁的香案邊有一單膝跪地的蒙面男子。
“堂主,新的人選已經到了。”
“好,将他們送到洛副堂主那吧!還有那兩本心法也一并交與她。”
“是!屬下遵命!隻是我們的人隻找到野仲的屍身,所剩的心頭血也然不多。至于遊光隻剩……”
“哼!沒有我給的口訣,就擅自使用心頭血必會被焚燒殆盡,死無全屍!這樣的死法,也算是給他個教訓。隻是可惜了這些年所修煉的心頭血!”
“隻是堂主,屬下不解。此事是否是幻虛宮排名第九的殷易命所爲?當時有人瞧見是個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與幾年前遊光在滄月南部遇到那人頗爲相似。”
“未必!若真是幻虛宮怎還會讓人瞧見?”
“難道是将軍府裏的人?屬下倒不覺得那小将軍有這樣的能力!依屬下分析,此事有兩種可能。”
“說來聽聽。”
“第一遊光野仲二人被幻虛宮一路尾随,定是被嗅到了某些線索,二人當時已在盛昌城内卻還無法脫身,可見那人的功力遠遠在他們之上。至于事發在将軍府别院,有可能與小鍾有關,畢竟參與護送南疆進獻的是朗家小将軍。”
黑衣男子又填了一把香料續入已然不多的香爐内,繼續道“第二種可能,朗家小将軍早就察覺異樣遂與幻虛宮聯手了!”
此話一出,書案前的男子停住了手中的筆,他擡起來頭,摸了摸後腰道“坐在這兒許久,腰有些酸了。”
而單膝跪地的黑衣男子此時卻大氣不敢出一聲,依舊等着堂主的命令。
“其他可有什麽消息?”
“堂主!朗家小将軍那傳來風聲,不日便要離開盛昌城了!是否要在路上……”
“滅口?他有什麽值得我去滅口的麽?不用等咱們動手,那幾個皇子就已經急不可耐了。至于幻虛宮……還是沒有辦法進山一探究竟麽?”
“這些年一直慫恿那些獵戶,可沒有一個能成功。即便有洛副堂主的解毒藥可還是…堅持不了多久便會神志混亂…神智錯亂而死!”
“把消息放入江湖上,就說身爲第一,高高在上的幻虛宮是如何狂妄,因爲一樁小生意而肆意虐殺排名第四的落泉堂。”
“是!隻是這樣…玲珑閣和柏雨齋也會知曉。會不會有損堂主您的顔面?”
“幻虛宮本就一家獨大許久,一副神秘莫測的姿态。隻是排名第四的小小落泉堂又有何招架之力呢?這是在提醒江湖上的人,幻虛宮已經把撈錢的手伸進滄月,開始大肆掠殺了。”
“堂主英明。若是衆人皆抱團而起,那幻虛宮會如何?”
“如何?誰也不知!不過我甚是期待啊!”